《商界绝爱》东方小草

33、归2！ ……

　　一个星期后。
　　这一天下午，阳大的操场上，中间是个足球场，圆形塑胶把它围在里面，在外面是8级台阶包围着。
　　这里刚好有两只球队正在激烈会战，也许因为在阳大，足球不是大家关注之焦点，所以这次精彩的球赛看的人却不是很多。
　　但是坐在最上面台阶的白舒涵，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也许是因为球场上的人都是那么努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包括成功的喜悦。
　　而这正是他所欠缺的，不是吗？永远毫无所争的他，是不是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喜悦。
　　“哇，你看他又露出忧郁的神情了。”一个女孩子兴奋地抓住身旁的女孩子，开心地说。
　　“你小声点，他好像听到了，你看他瞄了我们一下……哎，又转开了，应该是没看到。”另一个女孩子看着白舒涵的视线不曾离开过。
　　“吓死了，小虫，你是他是新来的校草吗？怎么以前都没见过这么帅的男生。”之前的女生的声音还是够大到不远处的白舒涵可以清楚的听到
　　“嗯，应该是吧！你说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两个女生又开始自己在那边研究来研究去。
　　白舒涵竟一点也不觉得困扰，反倒想着几日后自己出现在课堂里的时候，如果那群可爱的学生里恰巧有她们两个的话，不知道她们俩会不会真的被吓死。
　　回来也一周了，昨晚父亲跟他说，叫他做好准备，这几日学校就会跟他谈入职的事。他的职位是从助教做起，本来阳大的规定是名牌研究生进来才可以进来做助教。可是父母的威名果然不是盖的，这之后一个月会作为实习助教，也就是会有一个老教授带他，然后会由学校派出专业评委团来实地视察他所讲的课，通过的话，他即为助教了。
　　这些事，父亲是在吃饭的时候讲的，而且说的时候神情也非常之喜悦。这样白舒涵就懂了，父亲已经为他安排了一切，那带他的教授必定会非常之“尽心尽力”，而那评委团更不是问题。
　　呵呵，现在的他就可以看到他生命的全部轨迹，沿着父母的安排，可能会跟着前几日父母安排见面的温婉女子共组家庭，然后也许生活中会有着可爱的女孩子蹦出来，也许还会偶尔跟她们中的一俩个搞搞婚外恋也说不定。
　　然后几十年过去，两个资深老教授的儿子或女儿，继续长大、学习、考大学，再继续当个老师什么的。
　　人就这么一辈子过去了，也许未来某一天，他这个白教授会在那个城市的参加学术会议后，偶遇那个人和学长携手经过。
　　夕阳西下，远离市区、处在郊区的阳大的天空是那么美丽和清澈，在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下的人们都不自觉地陶醉在这里，露出幸福的笑容。
　　也许在这里度过一辈子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了……
　　白舒涵的心越飘越远，忽然有个人轻轻的碰触了他的肩膀。
　　他转过身去，面前出现的是一双质量上乘的鞋，他的心跳得无比澎湃。
　　他抬头望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眼前，
　　“学长……”
　　学长的眼睛璀璨异常，好像多年前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舒涵。”学长温柔地叫着他的名字，坐在他的身旁。
　　“学长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应该陪在康扬的身边吗？为什么来？为何而来？还有怎么来到这里？
　　“我听说了。舒涵，你喜欢我是吗？”学长还是淡淡的语气。
　　听说了？听谁说的？答案很明了，不是吗？只是为什么那人要说，他的目的何在？要他们真正地一刀两断，然后他们两个可以没有任何芥蒂地生活在一起吗？
　　看着白舒涵没有回答，卓云翔继续说道，
　　“你在学校时那样帮我，其实我早就该猜到的，我却没有好好珍惜你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同了。舒涵，跟我在一起吧！我们一起度过余生，不，是一辈子。”
　　学长说着已经搂住了白舒涵，许久没有放开。
　　黄昏的阳大，虽然人不是很多，但是一旁的两个盯着白舒涵的女生，路上走的熙熙攘攘的学生，还有那围着操场跑的为数不多的爱好运动的人、以及几个在练习太极拳的老先生老太太们都看向这里。
　　“舒涵……”卓云翔呢喃着叫出这个名字，让白舒涵觉得越来越像是在梦里。
　　真是要这样吗？就这样接受学长吗？难道上帝对他关闭一扇窗必然会开启一扇窗，而这就是他白舒涵这几个月受到苦难的报酬。几十年如果能与那个人相遇，到时候那个人身旁跟着他的妻子、儿女，而他的身旁的人是学长吗？
　　忽然白舒涵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推开学长。
　　“唔……学长，我一直以为你和……康扬才是一对。”白舒涵一边叫自己冷静，一边也想叫学长冷静。
　　“我们俩，哈哈哈，你竟然误会我们俩，舒涵，你不知道康扬他有多讨厌同性恋吗？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最清楚不过了，我怎会跟他呢？”
　　讨厌同性恋，怎么可能，看着一脸真诚的学长，他不可能说谎的啊。那么都是自己一个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吗？
　　“可是学长，我曾经见过你从康扬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带着吻痕出来，难道这也是误会。”白舒涵能想到的他第一次怀疑他们关系不寻常的证据。
　　“哈哈，舒涵，可是你没有看到我进去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吧！那是我进去之前就带有的。”
　　不会吧！怎么没想到这点呢？看来老天给了他腐女的思想，一看到美男就YY人家是一对。
　　“可是如果总裁跟你真的是玩伴的话，怎么你一段时间很少在一起，最近一段时间又忽然经常在一起。”
　　“这很正常啊。正因为是多年的玩伴，所以有时候难免会有点小争执，吵架之后自然关系会比较好，但是绝不是你想的那样，舒涵，你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一定不会无聊。”
　　再次被人家将回来，看来白舒涵真的是白痴的事情不能改变了，他头疼了。
　　“那……康扬一直为自己没读全大而遗憾，也不是因为学长的原因喽。”白舒涵还在寻找着心里的疑问。
　　“当然不是因为我，其实，舒涵，那是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人.”学长变得严肃起来了。
　　“那是因为康扬的母亲，曾经就读于全大。所以他的梦想一直是全大的工商管理，而且……对于康扬来说，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白舒涵的脑中闪现那个宴会的夜晚，那个痛苦不堪的康扬。
　　“因为康扬的父亲总是忙于工作，所以对于小康来说，真正重要的人是他的母亲，可是他的母亲却因为不能忍受仿佛没有丈夫的日子，所以离开康扬和他的父亲，跟别的男人走了，去了美国，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记得以前小康很喜欢去游乐场的，可惜自从他的母亲走了之后，他再也没去过，而且因为母亲真正留给他的只有那些玩具，所以他开始到处收藏玩具，然后又因为把玩的太经常了，会把它们弄坏了，可是他从没有把它们扔掉，而是收藏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陪伴着他。”
　　那一间的玩具就是这样得来的啊！其中也包括他这个玩具，他忽然懂得自己的选择了，虽然学长是那么好，自己跟他在一起也许比跟康扬在一起还踏实，而且面前不会有重重的阻挠，但是，他忽然很想很想那个人了，那个看起来残酷无情，但其实只是为了掩盖他的寂寞的男人。
　　“学长，我一直在想这世间有两种爱情，一种是明明就很喜欢那个人，可是在心里，那个人的幸福是最重要的，所以，为了他的幸福，可以牺牲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幸福。而最后自己跟人鱼一样，幻化成泡沫也没关系，只要那个人可以得到幸福，而那人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
　　另一种是喜欢那个人，所以一定要在那个人身边，即使他赶你伤你至深，可是自己赖也要赖在他的身边，带着傻傻的自我安慰，去面对着所有的困难，只为不会有一刻离开那人的身边。因为真的离开他的身边，才是真是的绝望了，生命没有任何的活路了。
　　前者是我对学长你的喜欢，而后者……是我对另一个人的喜欢。很难说哪个更好，但在我的心里，我想也许后者才是真正的爱情吧！
　　所以学长，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忘了那个人。”
　　白舒涵歉意道，可是心里却送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追逐着学长的影子，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心中的真正所选。
　　等了许久，学长却没有任何责备他的意思，只是也静静地看着远方那奔跑着抢着足球的男孩们。
　　“看来我今天是来对了，舒涵，最后想跟你说一句。希望你真的能找寻自己的幸福。还有，明天的上午，康扬会在圣比教堂里和何氏千金举行婚礼。”
　　在白舒涵还没消化这句话的内容时，卓云翔无言地离开了，仿佛他没有出现过似的。
　　而白舒涵待反应过来时，却没有去追回学长。其实学长应该知道他和康扬的关系了吧！不然不会告诉他那最后一句话。
　　在那有些清冷的操场呆了许久，他更加明确自己的选择了。
　　他站起身，决定回去收拾一下，第二天赶回去。
　　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相对而坐的父母，两人脸上表情凝重到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难道两人要……离婚。
　　白舒涵为这样的猜测而汗颜，因为确实有很多父母会在孩子长大成人之后，才离婚。
　　“爸，妈。”白舒涵故作轻松地打招呼，看到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却像是没动过似的。
　　“刚才在操场看球赛看的入神，忘了回来吃饭了。呵呵。”难道是因为没回家吃饭而生气。
　　没想到父母听到他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父亲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站起身来。
　　“小涵，今天刘阿姨说看到你跟一个男人在操场上搂搂抱抱的，这是……真的吗？”父亲的脸色难看异常。
　　看来这么小的阳大，果然什么都遮掩不住。
　　“嗯。”他还是诚实地承认道，虽然知道父母听到这个答案会如晴天霹雳，可是他们早晚会知道，特别是他已经下了决定了。
　　“小涵，你的意思是你是同性恋？”母亲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头发发白的她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仿佛他的一生“是”就足以把她打入地狱。
　　“我，我喜欢的人是男人。”他会不会太残酷了，母亲摇摇欲坠。
　　“小涵，这是一种病，没关系的，爸爸妈妈明天就陪你看医生好吗？”受过高等教育的父母竟也觉得同性恋是一种病，但是看着那么可怜兮兮的母亲，他真的不忍拒绝。
　　“对啊，小涵，等你治好了，再回来教书也不迟，到时候我再找学校说说。”父亲也在努力在恢复着理智。
　　“来不及了，爸，妈，我在没读大学前就发现了自己的性向，已经这么多年了，怎么改得了呢？更何况我喜欢的人明天就要结婚了，如果我现在不去阻止他的话，那么我这辈子都会因为失去他而成为行尸走肉的活着。”
　　“啪……”父亲已经听不下去他的话了，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已经盖过去。
　　真的很疼，对于白舒涵来说，从小他的父母便很少打他。
　　“你这变态，你不是我儿子，我的儿子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的儿子他该知道他就是我们夫妻俩的命啊，他要这样，我们就活不下去，他不会做这么变态的事，说出这么变态的话。”
　　“老公。不要这么说。”连母亲都不忍看到白舒涵被这样辱骂。
　　“爸，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们对我有多好，小时候你跟妈很多次想分开，都是因为我，你们才没有离婚，是吗？为了不让我在单亲的环境下生活，你们才一直忍耐下去，是吗？
　　其实我们全家会搬到这里来，也是因为爸想断掉跟一个女学生的恋情，让全家重新生活在一起，是吧！这些我都知道。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抛弃了自己喜欢的人，让他因为生气，气得要去跟别的女人结婚，我本来也想跟他一样的，听爸妈你们的话，找个女人结婚，就这样过一辈子。可是爸妈，我现在就后悔了，怎么办？难道我要这样自欺欺人一辈子吗？然后让那个嫁给我的女人一辈子都不幸福吗？然后我们的婚姻会幸福吗？
　　爸妈，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能再伤害那个人了，明天我一定要回去。
　　如果你们是怕我没有后代的话，我可以去领养小孩，如果你们是怕有我这样的儿子让你们没有面子的话，那么我会在明天离开之后，一辈子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让你们过着二人世界。
　　但是如果你们同意的话，你们也会多个儿子。”
　　他好不容易说完，看着母亲一听到他说不再出现，脸上更添悲伤，父亲却还是没什么松动。
　　“小涵，你让我们再想一下，不要轻易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母亲哽咽着。
　　“老公，进来一下。”母亲硬是让父亲跟着她进了里屋。
　　白舒涵在外面也是忐忑不安，但是他知道，父母会接受他的选择的，因为他们是真的一直在无私地爱着他，几乎爱了他一辈子，会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但他们失去的那一刻。
　　果然过一会儿，父母都出来，这一夜，三人默默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无言的晚餐，但是他们还是一家人，半夜总是会偷偷来他的房间为他盖被子的父母还是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