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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忍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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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一早,踏入全大的校园里,看着那些有着学生气息的人们,白舒涵也自然地露出纯真的笑脸。
这里有他最美好的回忆,但是毕业之后他却没有再来了,也许是因为怕睹物思人吧!
果然是这样,那个遇到学长的亭子,那个和学长一起吃饭的食堂,还有那个静学姐离开时和他一起聊天的咖啡厅。
那一日的记忆冲涌而来,他依然记得他和学姐各坐一边。
“学姐,为什么要这么匆忙离开,你不爱学长了吗?”他可怜兮兮地问道,学姐太好了,总是那么温柔,连他都相信以后学长很难再碰到这么一个女孩了。
“舒涵,不是我不爱翔,应该是学长不爱我。”静的脸上有着无比的痛苦。
“学长他不是不爱你,学姐。他只是太忙了,要不然他不会每次知会我来照顾你。”他在帮他挽留道。
“舒涵,你错了,你一直错了,他不爱任何人。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不知道我的男朋友到底是你还是他,陪我逛街的是你,帮我提着大包小包的是你,我生病的时候守住我身边的是你,甚至连今天赶来追我的还是你。
舒涵,我们都错了,你知道吗?我已经闹不清楚了,所以我要离开这里,因为我不想伤害你们的友情,不想你们因为我而兄弟之情荡然无存。”
学姐什么意思啊,白舒涵一脸白痴地看着学姐,什么伤害他和学长的友情。
“但是舒涵既然你今天追来了,那么我便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舒涵,我喜欢你,我爱的人是你,你明白吗?如果你现在愿意接受我的话,那么我愿意等你一起办签证,然后我们一起去美国。”静终于克制羞涩一鼓作气地说完。
爱……你,一起去美国,这些奇怪的词在他的脑海里跳来跳去,终于他把它们连接成功。
“学姐,你是说真的吗?不是受刺激过度吧!”白舒涵急切地看着学姐,想要得到的最真实的答案。
“舒涵……”学姐反倒平静下来,只是柔柔地喊着他的名字。
“不,我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样呢?我不能接受……”他措手不及,吓得离开了那家咖啡厅。
所以才在毕业之后,故意扮丑,因为在大学的很多时光里,这样的一幕幕发生很多次。他不想再伤害任何不该伤害的女生。
往事不可追,他还记得那天自己的绝望,自己无意中抢了学长的珍贵的东西,所以后来的自己在自我惩罚吗?
“舒涵……”听到熟悉的嗓音,白舒涵抬头望去,是于峰。
“呵呵,刚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来了,于大主任。”他调侃道。
“哥们,别取笑我了,你知道我是靠老婆的力量才爬到这么个位置。”于峰还是像当年那样,让人第一眼就看他顺眼,如果当年没发生王玉的事情的话。
不过事过境迁,很多事早已烟消云散了。
“呵呵,怎么会呢?像你小子这么能搞,又会拍马屁、又会打听消息,在社会铁定是会混得很开。”是啊,可惜了他这么个人才,就窝在这个学校里。
虽然他这么年轻就做到教务处主任的位置,而且是在全国有名的全大,是不错,但是在他了解的于峰,一直对未来野心勃勃,他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折断自己的翅膀。
“是你太抬举我了,还是你小子不错啊,穿得人模人样的,看起来混得不错。”于峰和白舒涵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在路边的长凳坐着,冬日的太阳挺暖乎乎的。
“没有,快辞了。对了,舍长他们有在联系吗?我毕业之后一直太懒了,就跟他们断了联系,也不知道他们怎样了。”现在不知道他们几个结婚了没有,原谅他会问这个问题,毕业之后大家最容易问的问题。
“他们都很好,当然有妇之夫就只有我一个,谁叫我魅力这么大呢?”于峰还是那么自大,不过真好,舍友们和于峰终于和好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先去联系的。
“呵呵,对啊,我想嫂子一定天天提心吊胆的。”白舒涵想起那个平凡的女人,总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于峰的后面,像足了日本的媳妇。
“怎么会,我现在可是很听话,不像当年那么嚣张了,哎。”于峰的脸上有着落寞。
“是啊。对了,于峰,有件事藏我心里很久了。”白舒涵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你到底是不是因为当年的事心存内疚啊,所以才留在这个学校,没有出去拼杀一场。
如果是这样,那大可不必,因为当年的事情并不止是你一个人的错,你不要画地为牢了。”
这么多年,他们一间宿舍都带着这个心结过日子,多年被他们歧视的人不好受,可是他们这些歧视别人的人又何尝好受,那个人是他们的伙伴,也曾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可是他们就这么舍弃他。
如果时间倒流,也许他们会更懂事一点,但是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其实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歧视,会有孤立的。
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会因为没有跟多数人一样,而被人孤立出来歧视,但是当年的王 和现在社会的同性恋,又何尝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影响,可是孤立他人的人心里也不好受,简直是互虐。
“舒涵,你知道吗?我一年前终于等到了王 。其实以前我一直以为那件事是我透露出来,所以一直不原谅自己,因为那时候和女朋友恋爱的时候,不小心说出来,所以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错,甚至后来我还跟那个我很喜欢的女朋友放手了,
你们不原谅我的时候,我也不原谅自己,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王休学回来,然后看看能不能补偿什么。
但是那天我见到他,他是来退学的。他说他进了精神病院不久,父母就原谅他,然后接受他的一切,只是会让他定期看心理医生,即使现在他交了男朋友,父母支持着他。
而且他说,当年是因为他自己承受不了压力,自己去举报自己的,因为他一直想告诉父母真相,可是说不出口,所以只想到这么个笨方法。
所以我的心结那一天就打开了,然后我发现我想在这里做个老师,但当全大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时,我会站出来。对于我的学生,我也会教导他们站出来的。”
于峰像是解开当年的一个疑案似的,终于大家的心结都会打开,全大是个会让他们一辈子记在心里的地方。
过了一个星期,有关康氏有财务危机的传言越演越烈,各大报纸的头版貌似都不登什么人,反倒把康扬的帅照铺的到处都是。
接踵而来的是,康氏的股票一直下跌,康氏的一些合作案都搁置不前,康氏的员工终于开始惴惴不安了。
这一天,白舒涵在办公室没有等到康扬的短信,他知道这代表今天他不会跟他一同回家,刚好他手中的工作还有一点没做完,索性就留下来,这么完成的时候,看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一看手机,竟然已经7点了。
随意地收拾一下,不想承认自己不想在那人的不在的夜晚独自呆在那空旷的房子里,匆忙地进了电梯。
心里迷迷糊糊地想些有的没的,却在踏出大门,走下楼梯的时候,看到那熟悉的车子驶过,车里的前座不止是那个人,还有……学长。
有些事在脑子里跳过,但是却不知道还能抓住什么,总觉得什么要来了,也许他也该开始做他该做的事,为这即将来的风暴做好准备。
夜晚的公交车,人稀稀疏疏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吹着迎面而来的风,他有着说不出的舒服,心也就这么静下来了。
进入屋子内,奇异的是屋内竟然灯火通明,他有了短暂的错愕,难道康扬带着学长回来了吗?不会吧!难道他们一起回来,然后要 离开这里吗?
他颤抖着把手里的钥匙放在茶几上,默默地等着坐在那里,心里更是乱的不能再乱了,不想在这么清冷的夜,再有那么一个游荡的,没有归处的夜晚。
十几分钟后,康扬下来了,他的后面空无一人,但手中却拿着行李箱。
看到坐在沙发的白舒涵,康扬想说什么,开合的薄唇却没有发出什么言语。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说道,“我这几天有事,暂时不回来了。”
看着呆滞的白舒涵还是没什么反应,他也不说什么,想着是离开的时候。
“等等,我想问你件事。”白舒涵后知后觉地阻止。
“什么?”康扬像是真的很急着走似的,语气有些不耐。
白舒涵却惊觉自己该问什么,或者是该问什么。
问康氏真的有财务危机吗?他凭什么问,又不是康氏的管理层也不是什么周报的记者。
问他们的关系康扬要怎么办?是结束还是……。他也不能问,他们毕竟不是情侣关系。
貌似他怎么都不能问,只剩下……
“没什么,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他只有等待,等待这个男人给他一个了解。
“嗯。”康扬看了一眼有些落寞的白舒涵,却没有停步,急匆匆地离开。
被留下来的白舒涵捂住了脸,默默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过了半个月,报纸成了他唯一了解康扬的工具,报纸上登的都是那个男人的身姿,他打球的时候,身边总有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衫的男子——学长,而康扬穿的是黑的,两人相配的不得了。
同一楼层的女人们也伤透了心,当然不是因为学长,而是何氏的何小寒,报纸上的他们正谈笑风生地在那一家著名的餐厅里就餐。
那个巨大的标题“康何大联姻,扬寒共举杯。”
白舒涵知道狗仔不可信,但是这一次他信。
当年日本的八佰伴是日本传奇女性阿信的儿子——和田一夫发展壮大的。从一家小货店到成为全球巨头,百货超级市场遍布全球16个国家和地区,总数有着450家超市,可是他一直忙着往前冲、不断在全球扩张中累计了财务遗患。
1997年,金融危机下,八佰伴的问题被世人知晓,股价掉落,失去银行的财务支持,它在极短的时间内陨落了。
在飞拓的时候,白舒涵就对康氏这无节制地并购充满了忧虑,而现在这些消息也许不是空穴来风。
如果一切是真的话,那么现在康氏选择一直与银行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何氏联姻,是最正确不过的了。
盯着报纸发呆了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也许康扬那日的落荒而逃是因为……怕记者拍到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可是学长被拍到,别人倒不会有什么想法。
白舒涵还能做什么,还是等待,等待时机成熟。
“铃……”旁边的座机响起。
“舒涵,上来一下,总裁找。”胡秘书在那一头公式化地说道。
“好,谢谢。”白舒涵礼貌地道谢,放下手中的电话。
进入那间熟悉的办公室,白舒涵看了有些憔悴的男人,是因为脚踏两只船,所以那么劳累吗?
“舒涵,坐。”男人还是那么忙,忙得没来得及抬头看他,仿佛回到第一次他来总公司看到的康扬。
“嗯。”他还是乖巧等着这次男人会怎么安排他。
“舒涵……”男人终于放下手中的工作,看着他。
“我想我近期不能回去了。”
“嗯。”除了应和,他不知道答什么,男人现在有新的使命,他这玩具应该要退出去了。
“我最近和将来都会很忙,我想……我想你不必等我了。”男人终于说出那句难于出口的话,局势越来越严峻,
他不能在跟这个有趣的玩具玩下去了。
“嗯。”貌似呆头呆脑的白舒涵没有听懂康扬的话。
“我是说我们该结束了,当然你在公司的一切没有改变,等这一段时间过去,你自己看是不是会飞拓去任职,而现在的房子你先住着,如果你要的话,我什么时候去搬一下东西。
“总裁,我还想等等。”白舒涵泫然欲泣。
“等,等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不甘心离开我么,你……爱上我了。”康扬有些惊讶。
“我不知道,但是我只想在那里等你,如果你还想过回去的话。”白舒涵是真的措手不及。
“我一直以为你足够听话,没想到最后也不过如此。”康扬厌烦道。
“给我时间,我不会主动去骚扰你。”白舒涵已经哀求道。
“已经没有时间了,舒涵。算了,我知道你早晚会想清楚的,你出去吧!”
“嗯。”白舒涵想去抹去流出来的眼泪,却发现没有泪。
他打开门,门口有着一个熟悉的人。
“学长。”
“舒涵,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学长。
“学长是来找总裁的吧!进去吧!“他笑道。
“好,什么时候有空的话一定要一起玩。”
学长进么,他出来。白舒涵还是忍不住看了身后,未关的门里,康扬迎出来,抱住学长。
他看到男人的眼里是一脸的宠溺,白舒涵看着,退出来。
三人的戏,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上演,但是那一日他和康扬是情敌,今日,学长和他却是情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