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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伤3! …… ...

  •   就这样走出来,却才发现他家的西装、钱包、手机再一次背弃了他。也或许正确点说,他这迷糊鬼又把它们弄丢了,……他把它们丢在酒店了。
      他已经不可能回去了,就这样,不知道要去哪里,或者说他该去哪里,现在的家是不能回去了。
      天知道康扬知道他违逆他的安排,深夜潜逃,会不会把他痛打一顿之后再送回去,而且也许在那个家里会有着他所不能看到的事。
      毕竟那个家是康扬的,而他不过是康扬一时贪心所收藏的玩具而已。
      以前的家呢?去找周艳吗?那也已经不是他的家,他能这样去吗?让他的挚友为他担心吗?以他对周艳的了解,也许她会为这件事去找康扬算账。
      那么再以前的家…全大的宿舍
      再以前的家……有父母的家
      这个深夜,哪里可以为家啊。
      他开始焦躁地走着,漫无目的都走着,一直向前,他觉得他一定要到达一个地方,他一定要走到啊,因为只有那里才是他一生的归宿,而不是以上的住所。
      一直走,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是无处为家吗?脑中忆起以前好像也有一个人一直在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每个深夜在一个地方转圈,一直走,而他一直跟在后面。
      那个人……就是母亲,那个被争吵烦透了、也伤心透了的母亲。原来那时候远离着老家、亲人、同学、朋友的母亲是在苦苦地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归宿。
      那时候比较伤心的永远是母亲,父亲是个有魅力的男子,而这种魅力更多的不是指外貌,而是他的学识、地位。
      这些让那些在校园里的年轻女孩子着迷,她们大胆示爱,谣言纷起。母亲想要不争、想要去信任、可是不是建立在恋爱建立的婚姻可以让她信任吗?那个一起生活了十余年的看起来最熟悉也最陌生的男人的可以相信吗?
      那么后来的她找到了她的幸福吗?后来的她是真的幸福、还是努力在他们面前假装幸福。
      他已经不知道答案了,他想呐喊,想在黑影相伴的深夜询问着一切生物,直到找到答案,但是找不到啊,要怎么找到啊?
      如果能走到尽头,就找到答案,他会愿意吗?他明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因为这世界怎会有尽头,世界是圆的。
      终于累了,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紊乱,看着一些公共公园的长椅,想要借休息一晚,却想起前不久看到的一个新闻,在两个月前一个夜晚里,有一个出来打工的年轻小伙子,因为没找到住所,在路边随意休息,可惜他找的是人烟稀少、而治安不好的贫民区附近。
      第二天,人们发现那个一直昏迷、□□流血的男子。可是男子在被医生酒醒之后,警察赶来后,人们才发现就是警方找到那个□□他的人,他也告不了他。
      因为中国保护的被性侵犯对象是女性和18岁以下的男孩,而他这种成年男子却被排除在外,讽刺的是,中国的法律就是没有这条规定。所以经常可以看到什么“XX明星猥亵男性儿童被捕入狱的”,可是就没有“XX男人□□XX男人被捕入狱”。
      唉,无奈地找寻着,直到找到一个公共厕所,厕所有门,外面的门可以锁上,在确认里面的间隔都没藏人后,他“啪”地一声关上门。
      这里有两个便池在门旁边,后面有一个隔间,是上大便用的。很小的地方,也很臭,而且隔间里的马桶是那种蹲着的,也不能坐了。
      他实在是找不到干净的地方,索性就在便池对面的依墙坐着,扶住屈起的双膝,把自己的脸埋在里面。
      尽量用衣服遮住他的鼻,尽量保证他吸到的味道是自己的衣服的洗衣粉味。就这样慢慢地昏昏欲睡,不知道如果四个小时前,他没有离开那个温暖的、干净的酒店,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谁知道呢?又会有谁后悔了呢?当然是他了,他有点怀念那张床……
      半夜,有人一直在狠劲地敲门,“快开门啊,那个缺德鬼占着茅坑不拉屎,快给老子开门。”
      他如惊弓之鸟,一直惶恐地看着那个几欲被敲碎的门。
      “哪个死变态在里面,我□□十八代祖宗,我□□老妈,我□□奶奶,我□□……”
      那个粗俗的话语是白舒涵所没有听到过的,他在忍耐着,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理会心里因为自尊而燃起的恻隐之心,但是终于还是逼自己理智,也或许是半夜沉淀于厕所的臭味熏得他不得不理智。
      十多分钟过去了,终于听到男人渐近又渐远的声音,男人进了旁边的女厕所,解决完然后骂骂咧咧地离去。
      终于撑过去,他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手中有湿意,那竟是……自己的泪。
      为什么会流泪,遥想不久前看过一部电影《当幸福来敲门时》,里面的男主角在奋斗失败越来越没钱之后,确不肯放弃自己的儿子和梦想,只好带着儿子东奔西跑,有一晚在一车站公共厕所里,他铺着报纸,紧拥着儿子在地板睡觉,半夜也是有人有上厕所,一直在敲门和辱骂。他抱着儿子不敢言语,只剩下哭泣。
      那种哭泣是如此触目惊心,那个如山一样的男人像个脆弱的动物般哭泣。是因为男人觉得自己没用才在哭泣,是因为自己最宝贝的儿子还要跟他受这样的苦而在哭泣吗?
      那么他呢?他有什么好哭泣的……昨夜他又为自己不能守护什么东西而哭泣吗?
      当隐隐的光线照亮这里时,他就醒了,昨夜睡得并不是很舒坦,可是哭泣之后睡得还可以,可能是他在梦里做了个好梦吧!可惜记不起来了。
      伸了伸懒腰,他急促地打开门,在水龙头前漱了下口、洗了把脸。他看到镜中的水珠还停留在脸上的男子,头发有些凌乱却不会太没型,因为昨夜没压它。
      脸依然白、眼睛有些红,有点像只兔子。放开了一个纽扣的白衬衫让他有时尚和颓废并存的味道。
      那眼下的水珠好像是他昨晚的泪啊,想着就笑了,镜中的人笑的有些秀气,看来被人压久了,果然会越来越像女人了。
      他有多少年没哭了,也许是快十五年了,小时候曾因为担心父母的离异、担心自己成为没家的孩子一直偷偷在夜晚的被窝里哭泣,十岁的时候是父母闹得最凶的时候,母亲抛下他和父亲离家出走,消失了几个月才再次回来,这之后,家里就搬到阳大去了。
      那时候母亲刚不在家的时候,他一直哭,就像开了个永远不断水的水龙头一样。但是后来也许是泪都流没了,也就没泪了。
      他一抬手,想抹干脸,闻到难闻的味道,那是在他衣服的缝隙里充满着厕所的恶臭味。
      不去想,还是抓紧赶路吧!他要去找寻回家的路,赶快回家,当然这次他要找寻的是现在的住所。
      哎,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公交车都没得坐了。
      就这样一直跟着站台的公交车,一直问路,他终于回到康扬的家。外面的第二个花盆被他轻轻地抬起,他拿出来家里备用的第三套钥匙,开了门。
      现在是几点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路边一直蒙着头向前赶路的人越来越少,拎着大袋小袋的中老年妇女越来越多了,这代表……起码上班时间是早过了。这代表,他想逃避的人也许已经成功避开了。
      头重脚轻地走向客厅,正欲上楼好好梳洗一番。
      “你回来的还真是早啊!”讽刺的声音从厅里的一角传来,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我……”
      “看来比起男人,你更喜欢女人,而且也真是饥渴啊,连那么老、那么丑的女人你也抱,我还真小看你了。”他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可是偏偏吐出来的话只是这样。
      “她不丑,而且很善良。”起码她善良的让白舒涵他离去,一点也没有为难之意。
      “善良……哈哈哈……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那冷血的女人,如果她能称之为善良,那我岂不成为大善人。哈哈哈……”难以抑制的笑使康扬显得有些疯颠,震耳欲聋的笑声在宽阔的客厅里特别的响亮。
      “你……我不知道!”这世界人心到底是什么,有时候不熟悉的、被人称为坏人的人反倒在帮他;而日日同床共枕的人却在伤他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
      打是亲骂是爱,是哪个混蛋这么说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天下相爱的人岂不是都可以以这个为借口来互虐,虐待别人、家暴别人的人还可以说,亲爱的,我是爱你才虐你。
      其实爱着别人的心是如此的脆弱,如果真的都没有守护这颗心,还妄想破坏的话,那么他自己来守护、甚至是保护它。
      “不知道……”即使不回头,白舒涵也知道男人正一步步地靠近他。
      “原来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就是一句不知道,而那个昨天晚上跟你上床的老女人却被你认为是善良。”男人一把扯过他的身躯,让他面对着他。
      这是……康扬吗?入眼的脸庞是那么的憔悴,那混着血丝的眼睛早已失去平时犀利、冷静,只剩下暴怒,凌乱的头发、微起的如杂草般遍布的胡渣,身上穿的依然是昨日的衣服。
      因为他的事情吗?还是因为学长没有让他如愿?
      如果是前者,那么是他咎由自取、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也不想做别人的替身。
      白舒涵轻轻地后退,想挣脱那紧箍着的双手,却没发觉双手的主人变得越来越臭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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