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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东京·Beg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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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然而，艾格尼丝比琴酒想象的还要缠人。第二天，他刚走出组织的实验室，艾格尼丝已经在研究所门口等他了。
门外下着大雨，她似乎忘了带伞，浑身被淋得透湿，长长的银发与裙角滴下水来，滴滴答答落在研究所大堂干净的地板上。她抬起夜色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您好。”
琴酒冷哼了一声。狼狈不堪，他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关于诸星大的事......”
习惯性地不理会她，他径直越过她。埃维莉娜被诸星大误伤，完全是她自找的。而且，愿赌服输，他已经向Boss提交了人事调动的申请。将她们赶走，只是时间问题。
“请、请等等......”
见他对她置若罔闻，她急匆匆地跟着跑出门。门外是静候许久的黑色保时捷，Vodka已经撑好了伞，在台阶处接应他。
“我......我觉得......诸星大很可疑。”
琴酒停住了脚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Vodka没有第二把伞，冬日的磅礴大雨浇在她身上，她瑟瑟发抖地咬着唇。
他原以为艾格尼丝特意到研究所门口堵他，肯定是为埃维莉娜求情。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去调查了诸星大，企图找出他的可疑之处，以逃避她们被踢走的命运。
声东击西，算她聪明。
虽然他并不认为这个愚蠢的小丫头会有足够的能力挖出潜入组织的老鼠。
“他......他是经他女朋友介绍才加入组织的......他们认识的方式，很不对劲......”
她不敢直视他，眼神闪躲，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废话少说。”
琴酒不耐烦地厉声说道。
虽然他的确不知道宫野明美和诸星大是如何认识的。他就给她十秒钟。若再让他的耳朵钻入一句废话，他会立即杀了她，顺便将尸体扔去一旁的实验室，他们的人会处理掉的。
“抱、抱歉——只是......我去调查了一下......宫野明美开车时，不小心撞伤了诸星大......医疗记录也没有任何问题......”
她好不容易才支支吾吾出一个长句子。
“但我拿到了当时的交通监控......”
犹犹豫豫地，她从湿漉漉的外衣下，掏出一个U盘。
“实际上，诸星大一直等在拐角——宫野明美开车靠近时，他才突然横穿马路——看上去......”
琴酒阴郁地抬眼。她顿了顿，神色为难，却仍是将话说到了底。
“......是故意的。”
见他依旧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艾格尼丝很显然急了。
“而且——据说诸星大已经完成了不少高难度的任务，是很优秀的新人......能如此轻易地出车祸，也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却恰好说中了他心中所想。
的确，以诸星大的反应能力，被宫野明美开车撞伤的可能性，和Vodka长脑子的可能性一样小——以如此曲折的方式加入组织，那个男人，嫌疑不小。
有可能是其它老鼠窝钻入组织的老鼠。
“继续调查。”
仿佛听到了难以置信的话语，艾格尼丝讶然地抬头。似乎抓住了希望一般，她深色的瞳子闪现了短短一瞬的、未来得及掩饰的光彩。
他很厌恶这种满溢惊喜和感激的目光。
“别让我再说一遍。”
“抱、抱歉——那......埃维莉娜她......”
“如果找不到切实的证据，你们就立即卷铺盖走人。”
提出这个条件，他已经格外宽容了。相比将一个不清不白的人纳入他的麾下，他的确更情愿留着这两个废物。前提是，艾格尼丝的判断是成立的。若她无法提供更多像样的情报，他便立即将她们两姐妹扫入臭烘烘的垃圾桶。
“谢、谢谢——”
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模样，琴酒不悦地“啧”了一声，准备关上车门，却又被她止住了动作。隔着雨帘，她纤弱的小手竟然扳住了保时捷的车门，不让他如愿阖上。
“抱、抱歉......可否再听我说一句话？”
他目光狠厉地看向她，警告她不要得寸进尺。她被吓得身子一缩，却仍是坚持着又说了几句话。
“埃维莉娜......您能抽空，去看看埃维莉娜吗？”
“......”
“枪击的伤口很深，用了消炎药，炎症却一直消不下去......伤口化脓了，她还在发高烧......”
她夜般的眸子中氤氲着水汽，无助地看向他。触到她恳求的目光，琴酒终于忍无可忍，“啪”地一声甩上了车门。
“开车。”
“是、是——”
Vodka一踩油门，琴酒从后视镜中看到，启动的保时捷溅了艾格尼丝一身水。她跌跌撞撞地退后几步，险些因路边的积水滑倒。
哼，她以为他是那种有同情心的蠢货么？这对他简直是种侮辱。
他气呼呼地燃了支烟。
“大概是新宿那些见钱眼开的地下密医，看她一副好欺负又没钱的样子，随便弄了点假药就打发她了。”
察觉到了他的怒火，Vodka打着方向盘，幸灾乐祸地说着附和的话。
“这种小孩子怎么可能在组织中活得下来——让大哥照顾她们太大材小用了，Boss也真是奇怪呢。”
他嘿嘿笑了几声，琴酒却愈发心烦。
是的，这两姐妹，眼不见为净，都死掉好了。
免得继续给他惹麻烦。
“踢走她们是为了招入诸星大——这事你同她说的？”
“不是呀，大哥，我从来不多嘴——”
“调头，Vodka。”
“大哥？”
“调头，别让我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