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罂粟花开》十月的秋明菊

2、东京·Assassination

　　二

　　琴酒第二次遇见那个女孩时，她与她的双胞胎姐姐依旧黏在一起，手握着手，密不可分。她们的外貌一模一样，在场的组织骨干没几个分得清她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他却能一眼看出。那个低眉顺眼，总是不自信地低头的，是姐姐；而那个嘴角微勾，笑得很可爱的，是妹妹。

　　那时，她们刚从组织的训练营毕业，听从Boss的命令，主动来他这报道了。

　　他连她们的成绩单都没看过。那些东西，在他这不算标准。尽管她们都以极高的成绩通过了组织安排的基本测试，但废（和谐）物就是废（和谐）物，无可救药。例如，艾格尼丝·安德尔曼，也就是年长了几秒钟的姐姐，在最后一项的测试中，表现令人失望。她不愿对一位身怀六甲的孕妇下手，直至考官用她妹妹的性命威胁她，她才听从命令。

　　他冷冷地瞟了艾格尼丝一眼，她被吓得往妹妹身后一缩，双眼水汪汪的，差些哭出来。

　　真是个没什么才能、过分软弱的半成品。即使毕业时成绩优秀，也没有资格承担重要的任务。

　　所以，他遵从他最初的决定，只收一个。埃维莉娜·安德尔曼算是勉强及格——杀死孕妇的测试，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犹豫，还算是有着作为组织成员的基本素养。至于她的姐姐，让她自生自灭好了——他不知道组织通常会如何处理残次品，这与他无关。

　　结果在他说出这个决定时，埃维莉娜却不干了。

　　“不要。我要和姐姐一起。”

　　她固执地撅撅嘴，就是不跟他走。

　　“别不识好歹。”

　　琴酒语气冰冷地警告。

　　“不要就是不要！姐姐很擅长搜集情报——你凭什么不要她？”

　　一旁的Vodka紧张地擦了擦额角的汗，她的姐姐也大惊失色，想要甩开她的手。

　　“埃维莉娜，不要这样说话——别管我——”

　　“不行！我就是要和姐姐在一起！”

　　他看见她紧紧攥着姐姐的手，就是不愿松开。

　　琴酒恨透了这种矫情的戏码。

　　“你们两个都不要来了——滚回训练营。”

　　他一开始就不想带孩子——很好，现在有理由两个都踢走，一个都不留了。

　　听到他的逐客令，埃维莉娜咬咬唇，却是仍是倔强地，不求他。

　　然而，出乎琴酒意料的是，将她们两个赶回去后，没过几天，Boss却主动联系他了。

　　——没有任何理由，他必须收留她们，尤其是埃维莉娜·安德尔曼。

　　琴酒不以为然。但他以对组织忠诚著称，绝不会与Boss唱反调。于是，虽然脸上显露出极度不情愿，他还是同意了安德尔曼姐妹俩加入他的队伍。

　　他少见地不明白Boss的用意。女孩子，年龄小，在执行任务时的确是个很好的身份掩饰。但细胳膊细腿，比狙击枪高不了多少，运动机能远不如成年男性发达，迟早会吃大亏。任务至上的他，最恨这种拖油瓶。于是，他将她们安顿在一间破旧逼仄的小公寓中，扔了一堆资料让她们做些文书工作，便不闻不问了。

　　让她们一辈子都搞文书工作就好了，他没兴趣培养她们。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手下的缺口仍未补上。偶尔，他又不得不动用她们，命令她们帮忙搜集任务前期所需的情报。例如，本周日之前，他的狙击手必须要让日本防卫大臣稻田朋美的脑袋开花。他安排了埃维莉娜去调查这位女大臣的行踪，警告她，若是周六之前不提交书面报告，就先让她的脑袋开花。

　　当时，他不知道埃维莉娜根本不怕威胁，更不怕死。已经周六了，她的手机却一直关机。于是，他不得不攀上小破公寓脏兮兮的楼梯，亲自上门检查进度。

　　杀了她们好了，将尸体绑了石头扔进东京湾冰冷的海水中。

　　在他按了十多次门铃，差些将门铃按烂，门扉的锁才发出声音时，他如此想着。

　　来开门的是艾格尼丝，她一见是他，吓得立即埋下头，扶着门框的手在颤抖。

　　“对、对不起——”

　　他粗鲁地推门而入，她则急忙将大开的防盗门重新锁上。

　　“我......我正在准备晚餐，一时没听到......”

　　她手忙脚乱地将沙发上堆积如山的杂物挤到堆满资料的茶几上，扯平了皱巴巴的、布满水渍的地毯，又慌忙地擦了擦旧沙发上斑斑的污垢，在狭小的客厅中清出一片空间，以便让琴酒坐下。

　　“抱、抱歉......房子太小......”

　　琴酒却不动，眼神阴郁地往地毯上弹着烟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从来就没有欺负小孩的罪恶感。

　　“她呢？”

　　“她......她在房里休息......昨晚一宿没睡......”

　　艾格尼丝被吓得眼泪汪汪，完整的敬语也说得哆嗦。

　　“让她起来。”

　　“但、但是......”

　　“别凶姐姐呀，Gin。”

　　清甜的声音从一旁的卧室传来，门被懒洋洋地推开，埃维莉娜倚靠着门框，打了个呵欠。她仍穿着黑（和谐）色（和谐）的吊（和谐）带睡裙，眼神慵懒地揉了揉乱蓬蓬的长发，好似刚睡醒一般。

　　“有什么事么？”

　　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琴酒觉得抽出他的□□M92F毙了她，一切都会轻松许多。

　　“稻田朋美。”

　　“啊？”

　　“......”

　　装傻。

　　还是杀了她好了。

　　琴酒的手往大衣内侧探，埃维莉娜似乎终于嗅到了他的怒火，识相地不再装傻。

　　“别急嘛。姐姐已经搜集好情报了——说过了，这是姐姐的强项，别再来麻烦我。”

　　“闭嘴。”

　　埃维莉娜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不屑地扬扬眉，转身就要回房。

　　“给我将书面报告交过来！”

　　“碎纸机里——自己去拿。”

　　“......”

　　若是留她一命，他一定会被气得命不久矣。

　　见琴酒被气得脸色发青，埃维莉娜却是停下了脚步，回身一笑。

　　“你气什么？那些资料已经没用了。”

　　“少给我说胡话——”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用？”

　　琴酒的余光瞟见，她的姐姐，艾格尼丝，很明显地全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是啊，人都死了。”

　　埃维莉娜深感有趣般一歪头。

　　“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也不需费心了。”

　　琴酒瞬间有了将她装进麻布袋扔进东京湾喂鱼的冲动。若不是她的姐姐哭着跪下为她求情，埃维莉娜早就死在他手中了。

　　是的，埃维莉娜擅自行动，不声不响地，杀（和谐）掉了稻田朋美。至今，东（和谐）京警视厅都以为这位防（和谐）卫大臣因吸（和谐）毒（和谐）过量而死，只是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