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湖》王辰丹

15、法律就是如此

　　结论：非他杀，属突发性意外，接到这个结论，冷新全身的血冲上了头顶，这个杀人犯，这个骗子，不，我要杀了他，他下意识的掏出自已的佩枪，走向审讯室，众多的同事们一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他：“可不能，可不能，我们理解，我们知道你的心情，如果能杀我们替你早杀了他了。可科学就是科学，咱得面对现实呀，咱是执法者，得守法呀，这种人会得到惩罚的。为这号人毁 了自已不值，不值呀。”冷新在同事们一声声的呼喊中头脑渐渐的冷静下来，他大声的哭了起来，“冷眉失踪后我去找他，我去调查，我找过他不下三次，可他一句话都不说，一句话都不说，他就是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就让我的妹妹在那湖里躺了整整十年呀，他倒活好好的，良心何在啊……”整个走廊回响着冷新凄惨的哭号。

　　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法律就是如此的无情，即便身为刑警大队长的冷新也无可奈何，当问道当时郭铁在自已逃生后为何不施救？或是去附近村里喊人，他呐呐的回答：“我当时害怕极了，怕说不清楚，而且再叫人回去也晚了，冷眉肯定是已经死了。我也愧疚呀，每年我总是在清明的时候去湖边给她烧上一柱香，祭奠她……”“哪在警察调查，还有死者的哥哥多次找你询问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实话？”“我，我不敢，我没法说……”这个懦弱的男人流下了复杂的眼泪，深深的低了他的头。

　　一九九七，九月的一天，今天郭铁将结束讯问，无罪释放。一段时日的羁押，郭铁瘦得脱了型，再不拥有那种冷俊健壮的酷派，黑色的T恤下是一副硕大的骨架，撑着空荡的衣服显得有点苍老。警察押着郭铁走出了牢房，签好了字，郭铁走出了刑侦队。在门口他遇上了冷新，冷新的眼睛血红，爬满了血丝，眼睛浮肿着，直面瞪视着郭铁，郭铁的嘴啜啜着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对不起，我没有杀她，我真的没有杀人，那是场意外。”“不，你杀了她，在她活着时，你□□了她的感情.宰割了她的□□，你欺骗了她的金钱，冷湖的意外不过是你最后一次彻底的杀了她，”冷新不再理会这祥林嫂一样唠叨着的男人，他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此时的郭铁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块臭肉，冷新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廊上只剩下一个语无伦次的男人，他低着头佝偻着背，一遍遍的唠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