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湖》王辰丹

13、重见天日

　　转眼十年过去了，一九九七香港回归，电视里播放着回归大典。汪洋，冷新，小远洋已经是半大小伙子了，四位老人更老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始终不承认冷眉不会再回来了。冷眉在失踪二年后在法律上已经被认定死亡，冷新将有关的法律条文寄了一份给汪洋，他没有勇气面对妹夫，并亲口宣布冷眉再也回不来了这个现实。汪洋回了一个信息，“我不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回家的，我等她。”冷新也这么想，但现实是冷眉在失踪十年后还是遥无音信，冷新坚持不懈的寻找，孜孜不倦的努力，冷眉你在哪儿，哪怕喊一声让哥能听到呀，难不成这一切都感动不了老天爷吗？

　　冷湖，夏天，一群嬉闹的孩子在打水仗，伏水，游泳，扎猛子。这些年冷湖不如以前清澈了，附近小工厂的污水，工业残渣，其至有些垃极也被人偷偷的倒入湖中，冷湖越来越浅了，也越来越混了。但孩子们不管不顾，还是拿这当天然游泳场。突然有个孩子浮上水面大声叫，“嗳湖底好象有东西，滑滑的，就这儿,”水性好的几个孩子扎猛子下去再浮上来“好象是汽车，停水里头喽,”村民报了案。

　　刑警队长冷新出现场，潜水员看清了水底的情况，是一辆完好的汽车，但没见过这种牌子的，潜水员是个才毕业的小伙子。也难怪，夏利在十年后已经从街面上消失了，接着是打捞队打捞，当沉在湖底的汽车被吊车吊在半空中时，重见天日的车子外壳上已长满青苔，但车尾上那车牌号，冷新一看倒抽一口冷气，尾数是一，是冷眉的车，是妹妹的车，冷新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摊坐在地上。他调整呼吸，深深的吸气，用最短的时间让自已冷静下来，多少次梦见找见妹妹的场景，但绝不是这样的情形。现场勘察人员经过仔细的勘察，报告如下，一辆红色夏利，外壳完好，无损伤，车内后座上有一具无头女尸，身高一米六二，着红色化纤羽绒服，车内有一架高倍军用望远镜，头颅消失了，车内车外，附近的湖底都没有找到，冷新心如刀搅。

　　冷新向市局做了汇报，并申明了死者是失踪多年的妹妹，因此这案子他必须回避。很快多年前负责侦破这项案子的刑警被调了回来，以前封存的卷宗被重新打开，一切的一切又从冷眉消失的当天开始，时光被人们带回到冷眉消失的当日。八十年代街面上还没有监控探头，冷眉同夏利何时最终消失只能从周围相关的一切人等的回忆中证明，这在当年已经存档，当时同事回忆冷眉当天是提早下的班，不过这回一个当年还是小姑娘的同事回忆时提供了一个新的线索，冷眉当时在楼道里接了一个电话，就打招呼提前下班了，接电话时她在哭，无声的只是流泪的那种哭，小姑娘想是不是同丈夫吵架了，也没在意。

　　冷眉同家人几乎从来不存在矛盾纠葛，跟同事也相处的不错，那就是情感纠纷。郭铁，这个多年来一直萦绕在冷新心头的男人一下子浮出水面，冷眉的死亡终于被残酷的证实了，而且头颅消失，肯定是非正常死亡，凶杀，冷新的脑子里瞬间涌出无数的血淋淋的画面。汪洋从巴西飞了回来，多年的等待却是这样难以面对的结果，汪洋一下子老了，佝偻着背，象一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