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湖》王辰丹

11、惊魂未定

　　冷湖附近一座渔人的农舍，郭铁抖动着冻僵的嘴拍响了门。喝了一大碗热酒,一大碗滚烫的鱼汤，郭铁缓过了劲儿，全身换了干衣服，他围着被子在热炕上惊魂末定的回答着渔人全家的问话。他说自已是去郊外钻冰窟窿抓鱼，不小心掉湖里了，“哎呀，你这孩子，真是城里人呀，要钻窟窿捕鱼，也得找个咱这号捕鱼的，不然险着呢，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是天大的好事儿。”自始至终，郭铁机械但机警的编着瞎话，自认为没有一丝漏洞，等到身子暖过来了，他向主人告辞，并且把自已换下来的所有的湿衣服包括物品全部带着走。最终郭铁看看没留下什么痕迹了，他从湿漉漉的钱包里取出所有的钱，硬要渔人收下，善良的渔人死活不收，还让孩子骑上三轮摩托把郭铁送到了城里。郭铁选择在岳父母家附近的一个路口下了车，想了想，回身在路口一家快关门的纸烟店里买了一包烟，最后敲响了岳父的家门，走了进去。

　　海花父母家的小年夜饭已经结束，正在餐桌上收拾着碗筷的海花，抬头看见郭铁，不由的瞪大了眼晴，“你？”“今天临时有事耽误了，再加上路上摔了一跤，把衣服弄脏了，没赶上饭点，爸妈，这也没顾上买礼物，”郭铁把在路上临时编好的套路背书似的倒了出来。“啊这女婿来了呀，不是说你忙 有事，这事办完了？你不是让海花把那好吃好喝的都带来了吗？还用买啥呀，花儿呀，快上饭，我陪女婿再喝上二口，”海花看着郭铁怪异的打扮，一肚子心思的弄着饭。很久以来她同郭铁都是各过各的，海花在父母，工友面前都是编着瞎话强撑着面子。她打算，只要郭铁不把女人邻回家，不离婚，孩儿还有个爸，表面上她还有个帅气的男人，她不会吵闹，不去寻根究底的查郭铁，至于郭铁在外做些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所谓的红旗不倒，彩旗飘飘，管不了，可是今天海花明显的感觉到郭铁一定出什么事了。这身农人的打扮而且还是旧的，搁平时郭铁打死也不上身，一向是光鲜亮丽的郭铁，今天穿成这样，还拿了一大包湿衣服，莫名其妙的赶这顿都吃完了的小年夜饭，奇了怪了，尽管他面上镇定，但海花敏锐的感觉到郭铁有事儿。
　　“你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摔坏了？没胃口？”“啊？”郭铁猛抬起头好象才听到海花的话：“你不是说你摔了一跤吗，我问你是不是摔坏哪儿了，要不舒服趁没过大年，咱该看趁早看看去呀？”“哦，”郭铁长出一口气，“没摔坏，就是冻的，你帮我那衣服搁火上烤烤吧。”郭铁说完在茶几上摸了一支烟，点燃后抽起来，狠狠的贪婪的吸进肺里，再吐出来，屋里顿时弥漫着一股烟味。

　　海花把郭铁的衣服一件件仔细的挂在炉子边上的架子上，她一件件的仔细的摸，看，没有血迹，闻了闻，也没有海水的咸味，也没有泥浆，这哪儿摔的呢如果出事应该有血迹，这么干净，会在哪儿摔的怎么个摔法？对郭铁的话，海花很久前就不信了，海花做着这一切，看着郭铁无休止的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心里的不安一点点积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