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莉]Long Time No See》微素素素

5、我很抱歉

　　第五章
　　“我很抱歉。”后来他的脑海里总是会回响起这句话。
　　他还记得莉莉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眉间微蹙，双唇紧抿，眼神却尽量显得柔和。那是怜悯吗？或是意外？又或是解恨？这样十恶不赦的罪人竟会被梅林苛待，困于过往的牢笼，忆不起半分美好的回忆，连守护神咒都施展不出。他撕开血淋淋的伤口，把选择权交给了莉莉。
　　莉莉选择了怜悯。是啊，他知道的，莉莉一直是这样的人，她总是过分心软。
　　他不知道这样是不是件好事，正如他开始怀疑莉莉的出现本身。但他从来就不是那个享有选择权的人，也不愿意思考过多，思考使他痛苦。因此他总宁愿把它拱手相让，待在固有的舒适圈里不愿做出任何改变。可莉莉本身就是改变。
　　自莉莉出现以来，这是第一次，她的眉梢因他而皱起。她关心的事情太多，能容下他令他惊异。这是种很奇特的感觉，莉莉在他目前的生活里无处不在，多到让他无措甚至厌烦，而就在摄魂怪来临的那一刻，她才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望见了他。
　　——但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准备好了吗？

　　他独自一人推砌起围墙，勤勤恳恳，战战兢兢。近来只有在梦里才能有这样安宁的时刻，没有另一双眼，只有他自己。或许有过动荡的时刻，比如置身于狼藉一片的家中，耳边只有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的粗吼和母亲的小声抽泣，又比如是那个亲眼目睹莉莉尸体的雨夜，世界一寸寸化为灰烬。让我独享痛苦吧，他说。
　　接着光融化了墙砖，世界陌生，他无处遁形。
　　梦境在此时戛然而止。

　　“是我吗，西弗勒斯？”
　　莉莉的突然发问让他无所适从，手一抖，手中的药剂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手忙脚乱地拿起魔杖收拾残渣，完成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莉莉正盯着他。
　　“什……什么？”
　　“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就像现在。”她下了判断，扬起了眉，“为什么？”
　　他沉默了。总是沉默，莉莉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是因为我吗？”现在她的口吻可以称得上是亲切了。
　　还是沉默。
　　“如果是我让你无法继续，那么我很抱歉。”最后她说。

　　像达成了某种默契而潜在的协议，莉莉一日比一日安静。她似乎刻意地不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让他能够一如从前般生活，但当他想起莉莉，环顾四周时，她总是在那里。
　　回校后他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的魔药学教授，想方设法给格兰芬多扣分的斯莱特林院长，油腻腻阴沉沉的老蝙蝠。第一次给哈利·波特上课时他又差点被这个毛头小子气歪鼻子，那句“格兰芬多扣十分”卡在嗓门里，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莉莉。
　　莉莉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里有许多他看不懂的情绪。她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头别了过去。
　　“格兰芬多扣十分。”他说。
　　波特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再次盈满了怒火，但他不关心这个。他只看到莉莉的对他伤害哈利的行为的漠视，没看到她暗自攥紧的拳头。他放下心来，心安理得。
　　“关禁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