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诸事之剑灵本纪》信六一

1、痴人寻梦，第一梦

　　“林子，最近怎么了，我看他精神不是很好。”室友甲说。
　　“我也发现了，可是问他他也不说。”室友乙看了看上铺躺着的身影。
　　“明天神官就回来了，他主意多让他看看，或许能看出点什么。”室友甲说。
　　褚林平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蹙起，似是在睡觉却并不安稳。
　　“兄长，快走，祖父要拿我们祭剑。”
　　……
　　“兄长，拿着这个，这个是褚铃，走鬼道，边摇边走，神鬼勿近。”
　　“仲翎……”
　　“今日怕是我与兄长最后相聚了。无论我变成了什么兄长一定要来找我。”
　　“仲翎……仲翎！”褚林醒来却是在医院。
　　“哟，林子醒了。”穿着黑色长衫的年轻人嘴上说着话，头连抬都没抬，眼睛执着地盯着手机，直到这局游戏死了。这个人便是室友甲乙所说的神官，沈颐。
　　“沈颐，我怎么在医院。”
　　“不在这里你以为在哪里，宿舍吗？宿舍那俩蠢蛋，你都一动不动睡了两天了，他们都没有发现不对劲，要不是我回去，等你挺尸了臭了估计他们才能发现。”
　　“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营养不良，打点葡萄糖就能出院啦！”褚林盯着他不语，回盯了半天沈颐只好求饶，“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大哥应该能知道，可是……可是我又不想求我大哥。”
　　褚林将身子一翻背对着沈颐，不再理他。
　　“既然是梦，那我们便找解梦的人好了，没必要在小事上劳烦我大哥嘛！”
　　“那找谁？”
　　“听没听过周公解梦，解梦当然要找周公了。”褚林将身子又转了过去，真是懒得理沈颐，满嘴没几句真话。
　　“我说的是真的，我陪你一起趟鬼市找周公。”
　　“鬼市？”
　　“对，鬼市！”
　　这鬼市是个鱼龙混杂，真假莫辩的地儿，沈颐带褚林来不过是试一试，这世上还能有几个人比得过他哥。鬼市这地是谁占是谁得，下一次这人兴许来兴许不来，兴许在这里兴许不在这里，找周公便是这个理，得寻也要看机缘，不过这机缘真是说来就来，这周公就这么让他们寻到了。周公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桌案发着一个小马灯，昏暗的灯光看不清样子，沈颐掏出金叶子要下定，却被周公拦住了，他看着褚林道。“小公子要解梦？”
　　“可解？”
　　“可解，但是解了小公子的梦要给我。”
　　“梦？”褚林眉头一皱，见他有疑虑周公便道。
　　“小公子放心，梦还是你的梦，我拿走的也不过是复制品，我这里收许多人的梦，只要我觉得有价值的。”
　　“不用卖梦，我们又不是没钱。”说着沈颐便将金叶子拍在了桌上。
　　周公笑了笑，“公子这价是寻常人消灾解梦的价，这位小公子的梦没那么好解。”
　　“好。”
　　“林子……”沈颐试图阻止，他总感觉此事略有不妥。
　　“只是梦而已，又没有损失。”
　　“那好，小公子请闭上眼睛。铃响三声你便会进入梦中，你会以局中人的身份回到过去，而铃声再次响起你便会回到现实当中，切记一切皆是梦，或真或假。”
　　褚林闭上眼睛，铃声响起，入梦。再一睁眼周围景象全都变了，昏暗的房间，明明是白天却点着烛火，他跪坐软垫之上，手执刻刀，案上放着竹简，上面的字刻了一半。放下刻刀，褚林起身扬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宽衣长带，他走到园中，许是刚下过雪隐隐的有一股寒气。
　　“伯褚出来怎不着的厚点。”
　　“荀栩来了，未听侍从通报，多有失礼了。”伯褚（褚林）行了礼，荀栩家中位高，两人虽为好友，伯褚却从不失了礼节，荀栩也回了礼。
　　“我是来寻仲翎的，却听侍从说他晨起便出府了，左右无事便来你这等着，反正他总会来你这里的。”
　　“那便进屋坐吧！吃口热茶暖一暖。”荀栩点了点应下了。
　　进了房间荀栩便见到案上刻了一半的竹简，“伯褚又在看书。”
　　“现下不看了，也是无聊。”伯褚（褚林）请他坐到暖炉的一边。
　　“是无聊，秋猎的时候你就没有去上，许久不见你马上英姿，再过半月便是春猎，可莫要再错过了。”
　　“秋猎之时身体有恙，春猎应不会再错过了。”
　　“那可说定了，我也许久未与你切磋剑术了，到时定要比试一番。若不是你家中限制，伯褚为将也定能建一番功业。”
　　伯褚（褚林）看着他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玩笑道，“若我为了将军你去何处？”
　　“我为副将啊！”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真心却不掺假，荀栩放弃了礼节，随便的靠在一边，“伯褚样样都比我强，出将为相皆是做得的。”
　　“谁出将为相都是做得的，莫不是说我。”语毕人到，来人官服未脱，明是庄重的打扮却给人一种懒散的感觉，此人便是仲翎。他将软垫踢到了伯褚身边，靠着他坐了下来。
　　“反正没说你。”仲翎与荀栩之间没什么礼节，玩笑在他们而言也便没什么禁忌的。“今日不是休沐，怎的一早便出去还着了官服出去？”
　　“穿着官服好办事吗？”言道于此仲翎也没有再说下去，荀栩也不再追问，似是一种默契。
　　“我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样啦！”
　　“办成了。”荀栩一听便高兴了，伸出了手来，但仲翎的话却没有说完，“东西......我却不想给你了。”
　　“为什么？不是我让你做给我的吗？”
　　“做给你的不假，只是此次取的山精灵兽非凡，你镇不住。”
　　“你不是说我，为将之人戾气重，一般邪祟都奈我不和。”
　　“问题此物非邪祟，放心……给你个其他的。”
　　“那我不是又要等上些时日。”
　　“不用，就在门外。”三人一同来到了门外，只见青铜戟立于园中。荀栩欲将其拿起却是一顿，他没有预料到这个戟居然这么沉。“怎么这么沉？”
　　“东西我给你了，拿不拿的走看你能力了。伯褚我们进去吧！你穿的太少了。”说着便将人拉了进去，不再理荀栩。
　　“婉姐姐最近可来了消息。”两人坐下后仲翎突然问到。
　　“阿婉？怎么了吗？”阿婉！为何突然提起阿婉？褚林大约知道这个阿婉是伯褚的青梅竹马，两家定了亲，许是今年又或是明年就会成婚，实际他有点记不清了，最近他也有点记不得阿婉的样子了。
　　“没什么，突然想到的。”
　　褚林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却又不好说。
　　“哈哈，我拿起来了，也不过如此，不是很重。”荀栩拿着青铜戟直接进了房间，仲翎笑着看着他，“那你就给他取个名字吧！自此以后他就是你的了。”
　　“既然这戟这么重，便取重字读‘重华’重音，再取我的氏，便叫重荀。重华掩去荀深处。怎么样？”
　　“不怎么样，枉你自喻为我兄长知交好友，文学却不及他一毫。”
　　“哼，整个镐京有几人能与伯褚相比，都已经出......”察觉自己失言了荀栩立马将话咽了回去。
　　“你文武皆不如我兄长，唉，真是为你......”仲翎一副惋惜的表情便往下说了。
　　伯褚看出他们二人有些事情隐瞒着他，可他却不能问，因为这一切只是梦。
　　这时一个女子突然出现，站在荀栩身边，不过他好像没有任何察觉，那女子施了个礼，却是对仲翎行的，便消失了。
　　“伯褚，怎么了？”荀栩见他发呆便问到。
　　伯褚摇乐摇头，只道没什么。褚林知道他虽然看得到，伯褚却看不到。他虽在局中，却始终是个旁观者。
　　铃声想起……
　　褚林又回到了现实当中，见他醒了沈颐急忙问到，“林子，没事吧？”
　　“没事。”
　　“小公子可是看清了？”周公明知故问到。
　　褚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看到了梦中之人，却还是没有弄清这因果。”
　　“小公子当真要看清这因果？”
　　“我的梦魇都是因为这个梦引起的，我想看清这个梦，就算结果是我不能接受的，但他对于我来说只是梦，是我病症的根结。”
　　“既然小公子看得清楚，我也不便多言。”周公在怀中取出一块玲珑翠玉交给了褚林，“此玉名为‘晓梦’，顾名思义。你在入梦前需滴一滴指血在玉上，便会如刚才一样入梦，但是……每次入梦不得超过三日，三日之后必须有人叫醒，事成之后此玉归还于我，你我的交易便完成了。”
　　这时一抹微光从天边探出，周围的商贩纷纷收摊离开了，周公也起身拜别，“小公子，今日便就此别过了。”
　　本来要回宿舍却被沈颐拦住了，“上我那住吧！你要入梦身边没个人不行，宿舍那两个不靠谱的，你还得和他们解释，最重要的，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普通人。”
　　“难道我就不是普通人了？”褚林反问道。
　　沈颐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你说呢？”
　　“你不要学宿管阿姨，看着想吐。”褚林作势假装反胃。
　　“哼！大学开学第一天，你的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看到了为我整理东西的侍灵，尽管后来你假装没看见，但是你暴露了，而且学校里看待我的分两种人，一种是当我有病，另一种是信我又怕我，而你两者都不是。”
　　“额~其实我也知道你知道我能看得见，而且并不是假装看不见，而是不想理你……”
　　“褚林，枉我这么久当你是朋友，你居然……”
　　“快走，走那么慢你当我能算出你住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