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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险 拍卖会在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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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在第二天的晚上,程娍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天色昏暗下来才浑浑噩噩地起身收拾自己,为了使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好一些,她还特意化了一个淡淡的妆。
她住在六楼,电梯却卡在三楼迟迟不上来,她越等越焦急,正准备要走楼梯时,电梯终于开始缓缓上升,
门开了,走出来的是梁丘缘和一个女人,他面无表情地从她的身边走过,目不斜视,仿佛她是一个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人。
电梯门慢慢关上,空荡的走廊里,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程娍隐隐听见那个女人说,等我十分钟,我很快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哭。
而且她知道,如果不控制住,她真的可以在下一秒流下眼泪来。
程娍在酒店附近随意地逛了逛,简单地吃了晚餐,拍卖会安排在晚上七点酒店大堂,她走回去时间刚刚好。
虽然都是受邀来参加的宾客,但毕竟大家的身份高低不同,所以位置有好有坏,她的位置并不是很好,而在她的角度能清楚的看见梁丘缘和那个女人坐在很前面。
在众多拍卖品中,她的画作算不得什么珍稀品,因此被安排在很前面,很快就轮到了,期间有三两个人举牌,最终以120万的价格被一位年过半百的企业家拍走。
而梁丘缘,从她的画展示出来到被拍走,自始至终都没有举过牌,尽管她屏住呼吸,那么紧张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可他真的就没有任何动作。
这一次,程娍终于相信了,在梁丘缘眼里,她真的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整场拍卖会下来,大多数时间程娍都在神游,只是在快结束的时候举了一次牌。
事实上,她并没有钱买那条将近千万的钻石项链,只是在看见那个女人举牌时,她就像不受控制似的想去争一争,在那个女人说出500万时,即使她没有钱,可她真的就是脱口而出600万。
最终,梁丘缘主动以900万的价格拍下钻石项链。
程娍苦涩的笑了笑,原来这就是他来的目的,原来这就是他看上的东西。
拍卖会结束,也代表着她要离开了。
程娍觉得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掌握就能掌握的了的。
算上这一次,她和梁丘缘不过才见过三次,重逢后说过的话也不过就那么几句,但她却依旧无法避免被他吸引,而且真的是莫名其妙的,毫无缘由的。
“梁丘缘。”这是程娍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顿了顿,止住了脚步回头看她。
“我能和你聊聊吗”
梁丘缘示意身边的女人先回去,女人对程娍温柔一笑,独自离开了。
“你想说什么?”梁丘缘带她出了酒店,上了路边的一辆吉普车。
“我们去哪儿?”她问。
“兜兜风。”
他重重地踩下油门,车子瞬间飞驰出去。
“想说什么?”他再次问道。
车速很快,很快就远离人群来到了荒郊野外。
“我……。”
程娍深呼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时突然听见车窗外传来很响的‘砰砰’的声音,然后他们车子开始剧烈的晃动。
“系好安全带。”
车速明显加快了,她慌乱地拉过安全带系上,耳朵里嗡嗡地响。
“那是…枪声吗?”
“尽量压低身子。”梁丘缘表现得十分冷静镇定。
程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会经历这样的事情,黑暗里,梁丘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枪 ,精致小巧却能瞬间夺人性命的东西。
后面忽然有一束光照过来,显然是有车子跟近了。重重枪声响在耳边,是梁丘缘开枪了,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听不见了。
当车子开到一个土坡旁时,他弃了车,带着她滚进了草丛。
“不要动。”
温热的呼吸拍打在脸上,梁丘缘压在她身上护住她,枪声不断在身旁响起,她甚至能感觉到有子弹在耳畔呼啸而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枪声渐渐变弱直到消失,程娍轻轻地推了推身上的人,有些害怕地唤了一声,“梁丘缘。”
梁丘缘吃力地从她身上滚下,用手探寻着摸了摸她的脸,“你没事吧?”
程娍发现他的声音十分虚弱,黑暗中她无法看清什么,于是便用手检查他身上是否受伤,这一摸果然就摸到他后背的湿热,再开口时已经带了哭腔:“你受伤了。”
“不要哭,没有大碍。”
梁丘缘安慰地抱了抱她。
程娍强忍住眼泪,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站起来,“现在怎么办?”
这种时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
“会用枪吗”他问。
“我从来没见过枪。”
而且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有机会看见真枪,甚至经历一次枪战。在她看来,这些都只是电影里会出现的情节。
“会开车吗?”他又问。
“会,但是开得不好。”
“赶紧上车,你开回酒店。”
梁丘缘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程娍也不敢耽误,把他扶上车后就立刻坐到驾驶座上把车子开了出去。
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开车,而是在飙车,在搏命。
虽然一路上很紧张,但幸好没有事情再发生,两人安全地回到了酒店。
“你需要包扎。”把他扶上床之后,程娍发现他的嘴唇都已经发白了,但是一个中了子弹的人去医院就诊显然是不现实的。
“药箱在床头柜里。”
程娍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打开柜子取出药箱 。
“你先出去。”
她把药箱放到他身旁,听话的出了房间并细心地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放空自己,什么也没想。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房门打开了,梁丘缘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上面缠着白色的绷带。他能自己取出后肩的子弹,又能给自己包扎,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她就这样盯着他,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带着我,你不会受伤。”
梁丘缘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微微一怔才说:“你应该知道,今晚是我带给你的灾难。”
一个普通人平时根本不会经历这样的事情,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
“我始终都无法相信今晚发生的事情,梁丘缘,你知道吗?你到底是谁?”程娍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身体开始颤抖,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她的腿到现在都还是软的。
一个拥有枪支,经历枪战无比冷静,受伤后也不见慌乱,连暂住酒店身边都必备药箱的男人,会是什么人?
梁丘缘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知道这样的问题不会得到回答,只是终究难以接受。
等她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梁丘缘才开口说:“我今晚就会离开。“
程娍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就开始掉眼泪,无奈却坚定地说:“我喜欢你。”
他好像并不意外,脸上毫无波动,甚至还勾唇一笑说:“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是陪你出席拍卖会的那个女人?“
“不是。“
“是北京机场接你的那个?“
“不是。“
“呵…“程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苦涩地笑了笑,她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梁丘缘,如果不是相貌一样,她根本无法把五年前的那个大男生和现在的这个他联系在一起。
话已至此,她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便起身离开,拉开房门时她回头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如果有可能,我也不会愿意喜欢上你,但是你知道,我没有办法。“
一个温暖起来比阳光还耀眼,冷漠起来都还能让人趋之若骛的男人,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咔嚓‘一声,房门关上,留下一室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