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卜案续文』有情人终成眷属》露露101

66、第六十六章

　　纤长的羽睫蒲扇了两下，拂云缓缓睁开眼睛，四下扫视一眼惊奇的发现正身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而小玉则一脸忧色的守在一旁。
　　神识清明过来，挣扎着起身时却感到一片冰凉如海水倒灌般汹涌袭来，仿佛一头气吞山河的雄狮源源不断结着冰川冻的她骨子里，全身血液都要凝固在一起一般，不禁打了一个颤栗...
　　小玉见拂云起身慌忙上前去扶，再细心的拉过裘枕放在她身后好让她能靠的舒服些。
　　“公主...”
　　待松开手站正时，正对上她神色憔悴，满面凄色，眼角一片湿润的模样，禁不住心疼的低唤一声。
　　“小玉，先…李先生他，醒了吗？”
　　出口的话音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在落下时却不禁自嘲般苦笑了一下，她怎地就突然对他如此客气了起来？
　　“应该没有醒，不久前刘太医来看殿下时还有提到说他不懂此毒，试过了许多方法都不见效果。”
　　拂云垂下眼帘，下意识咬了咬下唇，出口的声音也低了几分：“吴国公他…还是不同意用…那个方法解毒吗？”
　　“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既然刘太医那样说了，应该…没用。”
　　沉默…屋内瞬时陷入沉闷的沉默中…
　　“小玉，去把尉迟都尉请来。”
　　良久后，拂云抬起眼，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公主，尉迟大人现正在李先生屋里守着，那里已是一团乱了，怕是…还不方便来。”
　　沉默，又是沉默…
　　半晌后，拂云低下头，郁郁开口：“罢了，你且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语毕，背转过身重新躺下去。
　　“是，奴婢告退。”
　　微叹一口气，小玉缓缓向门口退去，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在打开房门的一瞬下定了决定般迅速关上门返身回来直直跪在榻前。
　　听到声响，拂云转回身就看到小玉正跪在自己榻前不禁惊坐起身：“小玉，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公主，您要是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出来吧，你这个样子让奴婢看着，心里难受。”小玉低下头，声音有些啜泣。
　　“你这丫头…哎...”拂云深叹一口气，倾身将拉住小玉：“你先起来再说。”
　　看着小玉起身再也忍不住一般，心酸的泪水顿时如泛滥的洪水汹涌而出...
　　不知道过了过久，许是哭累了，哭声渐止，拂云也从心底泛滥的悲伤中平复了许多。定定神，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完全平静下来，脑海中“刷”的又划过那个让她记忆犹新，刻骨铭心的画面，耳边又回荡起那两句明明心酸又强颜欢笑的话语：『十载光阴，李某不敢相忘郡主；我心已为你死，不要辜负我为你挡这一刀。』
　　“怎么会这样？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带着哭腔低吼一声，拂云突然跳下床来就欲向外面跑去...
　　“公主！”小玉心急，一个箭步冲过去也顾不得礼仪尊卑一把拉住拂云的手臂，急道：“奴婢求求您了，冷静一下。殿下想知道些什么，就让奴婢告诉您吧，只是求您千万冷静好吗？”
　　闻此言，拂云果然止住了哭声，手中宝剑忽地掉在地上，发出“噹”的一声脆响。
　　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分明写着疑惑和不可置信：“小玉，你方才...说什么？我想知道些什么，你告诉我？”
　　“奴婢不是有意欺瞒殿下的”，小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实在是公主您，那会身子正虚，奴婢怕殿下知道了会受不了，才...没敢告诉你。”声音越来越低，直至不可闻。
　　哎...拂云幽幽叹一口气，轻道：“你且起来说话，我早就说过了，你我早已情同姐妹，你不要这样动不动就下跪的。”
　　“是。”小玉站起身垂首立于一旁。
　　“小玉，你都知道些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再出口的声音十分急迫。
　　“公主可还记得被李先生救下之后醒来那日，殿下去看望李先生，想要留下来照顾时，给尉迟大人说过待返京后会请求圣上赐婚的话？殿下可还记得当时尉迟大人的反应？”
　　“当时...”拂云蹩眉努力回想了须臾，猛的叫了出来：“我想起来了！尉迟大人当时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说着“这不行啊”之类的话。”
　　“公主记得不错。我与尉迟大人一同离去时，尉迟大人也是这样说的。在奴婢的追问之下，尉迟大人就给了奴婢讲了所有的事情。”
　　“快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果不其然，拂云立时激动起来。
　　哎...小玉默叹一口气，像在讲述一件遥远的故事般慢慢开口：“听尉迟大人说李先生与冰凝小姐是在御花园中认识的，当时李大人正随伺圣上身边，不想无意间看到冰凝小姐便停滞了下来。圣上借故离去后便急招了他和马大人觐见，问他二人公主殿下与李大人的事情。”
　　“什么？圣上特意询问我和先生之间的事？还是在先生见到了冰凝后？”拂云身子一僵，不禁道：“难道从一开始圣上就有给他们二人赐婚的打算？”
　　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小玉，你怎么停了？继续讲啊！”
　　“离开御书房后尉迟大人和马大人去找李先生，在随意楼碰到同样去找李先生的冰凝小姐，马大人在见到冰凝小姐后非常震惊，在冰凝小姐的询问下，马大人说冰凝小姐和他所认识的一位故人甚为相似。”
　　“就算冰凝和马周的故人样貌相似，就算先生他也认识马周的那位故人，以先生的性格也不至于那般反应啊？”拂云皱皱眉，突然想起来什么直视向小玉，问道：“你刚才说过在御花园的时候圣上借故先走了，之后冰凝又去了随意楼，那么中间的时候，先生和冰凝在御花园又说了些什么？”
　　“有关冰凝小姐的一切，尉迟大人说李先生从不曾向他们吐露过半个字，他也都不知道。只是，自从和李先生相识后，冰凝小姐就一直拉着李先生陪她东逛西玩的几乎霸占了李先生所有的空余时间。”
　　冰凝是誉满京城的才女，长孙大人更是当朝一品重臣，皇亲国戚，怎会放任女儿做如此有损名节的事？
　　拂云陷入了兀自的沉思中...
　　片刻后突然一抬眸，猛的站起来：“我明白了，是圣上，一定是圣上的意思，长孙大人才没有干涉的。”
　　拂云面现凄苦，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慢慢重新坐了回去。
　　“原来...圣上是如此的疼爱冰凝。”
　　“公主，恕奴婢多嘴。奴婢记得殿下曾说过圣上雄心壮志志在社稷，又怎会对冰凝小姐如此宠爱呢？”小玉心疼的轻语劝道：“公主何苦妄自菲薄，若论亲疏，公主还是圣上的外娚女呢。”
　　拂云微微摇了摇头，无奈苦笑一下：“长孙大人是国之栋梁，股肱重臣，圣上这是...爱乌及屋。”
　　阖目平复了一下心头的苦闷，再睁开双目时轻声问道：那么之后呢？”
　　小玉犹豫了一瞬还是不得不实语相告：“有一次冰凝小姐和李先生还有尉迟大人一同外出狩猎时不慎被毒蛇所伤，幸得李先生相救。那之后，冰凝小姐就对李先生似乎更不一样了。后来，有沙陀人刺杀李先生，冰凝小姐前前后后帮了不少忙，两人的关系便更近了一步，直到李先生上次来出使，回去之后，之后...”
　　“之后如何，你到是快讲啊，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拂云急道。
　　“之后，冰凝小姐去看望李先生，临走时对他说了句皇后娘娘说她年纪不小了，问她有没有...意中人...”
　　沉默，屋内随即又陷入沉默中...
　　许久后，小玉终于再忍不住，带着慌乱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殿下，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别憋着好不好？你这样子让奴婢看着难受。不管怎样，公主都应该要当面问过李先生才是啊。”
　　拂云怔了怔，缓缓抬起头，只郁郁道了句：“你先下去吧。”
　　声音中是掩不住的疲惫，好像已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公主...”
　　小玉还想再劝什么时却被一声厉喝打断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