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卜案续文』有情人终成眷属》露露101

59、第五十九章

　　“先生，先生…你怎么这么傻。”对望片刻，拂云心疼的低下头，哽咽了。
　　李淳风痛苦的神色未变，却努力勾起一丝笑容，哆嗦着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摸什么。见此状，她小心的将他缓缓扶起来，温柔的拉起他的手轻抚上自己的脸颊。
　　李淳风努力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只要你...安好就，足够了。”
　　“妖道，妖道，你怎么样了？”尉迟方冲过去蹲下身子急切道。
　　“尉迟”，李淳风侧目望向尉迟方，微喘着气，出口的话语一如既往地坚定：“帮我...给公主殿下，上药。”
　　“不…”她突然激动起来，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再也忍不住的热泪姗然落下...
　　尉迟方站起身来怔怔的看着二人，摸出金创药打开，阖动了下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未发出任何声音。
　　大殿内重归平静，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二人...
　　“听话。”简单的两个字似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她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缓缓松开紧拥的双臂，瑰丽的面容写满与之不称的倔强：“先生，还是让拂云先给你上药吧，否则拂云是决不会上药的。”
　　他老实的闭上了嘴。
　　知她莫若他，与其白白浪费口舌不如节省时间也能让她省些力气。
　　接过药，她心疼的望了他一眼，暗吸一口气尽力憋回又要淌出的泪水。挖出一些药，纤长的手指抚上他那已然红肿，血肉模糊的伤处轻柔的划过，动作极尽谨小细微...
　　他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不想让她担心，不忍她为他心疼。
　　涂好药，她颤抖的手轻轻覆上了他胸前那两点结了血块的穴位，忍不住心中悲戚，哭出了声音。
　　“拂云…”他轻唤出声。
　　她顿止了哭声：“先生，你终于...又肯唤拂云的名字了？”
　　此时的她满含欣喜，如水的眸子闪烁的光芒好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物的孩子般。
　　李淳风勉力笑笑，深邃的眸子深深倒映着她的身影，静默一瞬温语出声：“让尉迟…”
　　不想语音未落却是“呃…”的一声低呼，一抹刺目的鲜红顺着嘴角流出，李淳风的身子微颤了几下，终是倒在她怀中昏了过去。
　　如一记闷雷炸开一般，拂云脑中“嗡”的一声，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呆呆看着怀中之人越发模糊的身形，直至意识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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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嘤的一声轻咛，翩然的羽睫扑扇了两下，拂云缓缓睁开了眼泪。
　　这是哪里？头好疼，抬手扶了扶额，意识逐渐清明，这才看清是自己的居所。
　　挣扎着坐起来看了看窗外，落日的余晖斜洒在窗棂上，正是傍晚时分。
　　皱皱眉，她意是昏迷了一日吗？她何时变得这般无用，脆弱起来？
　　“不好，先生？”
　　反应过来，便慌乱的掀开裘被欲下床去看他。一日过去了，不知道他可还好，是否有醒来？
　　甫一下榻，只觉眼前一黑，脚下便是一软，竟不自觉跌坐在地。
　　自己这是怎么了？从何时起，她变得这般无用，脆弱起来？
　　不，她不能放弃，不能软弱，她是平阳公主的女儿，她要坚毅不屈。
　　拂云扶着床边努力想要站起来，只是全身乏力，一时间竟站不起来…
　　床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惊醒了在外屋守候了一天，此时正困极打着盹的小玉。疾跑而来掺扶起拂云坐在榻边，紧张道：“公主可是哪里不舒服？”
　　低喘几口气，顾不得脖颈处阵阵剥筋般的痛意，拂云反手拉住小玉的双臂，急切道：“我没事。先生他，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快，扶我过去！”说着话，眼眶不禁又红了。
　　“回殿下，李先生他还在昏迷中没有醒，御医说殿下失血过多又心思浮躁，需要好好休养。公主先躺下休息一会让小玉给你拿着吃的吧。”
　　“不，没看到先生，我说什么也不会休息不会吃的。快，带我去见他。”
　　尽管声音依然有些无力，却不容置噱。
　　就着搀扶的力度就下了榻，方缓行了两步就感到了力不从心。“小玉，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头晕目眩，全身无力？”
　　轻叹一口气，小玉半架着拂云重新坐回榻边，并细心地拉了裘枕好让她能靠的舒服些。
　　“殿下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一直没有进食又失血过多自然无力。您还是先休息一会让小玉给殿下准备些吃的吧。至于李先生，公主放心，御医说李先生的伤势虽然严重却未伤及要害部位，生命无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尚不知道何时能醒过来。”
　　“不知道何时能醒过来？怎么会这样，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公主”，小玉双手扶住她的肩头，劝慰道：“李先生还处于昏迷中，殿下就是现在过去了也没用，还是先把自己养好才有力气照顾李先生。”
　　她垂目眼帘，长长的羽睫投下一片阴影，她的部分面容掩在其中，看不清神色。
　　静默片刻抬头，出乎意料的冷静：“小玉，先生他，当真没有生命危险？”
　　“真的没有。”
　　“速去准备吃的，还有，叫尉迟都尉来见我。”
　　毫无涟漪的语气，处变不变的淡淡。她始终不愧母亲的盛名。

　　“下官尉迟方求见公主殿下。”
　　“请进。”
　　“下官尉迟方见过公主殿下。”
　　“尉迟大人，请坐。”她伸出手指向面前最近的一张桌椅。
　　“先生他，那一刀是怎么回事？”
　　拂云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内心十分紧张。
　　“回公主殿下，那，是…朱邪可汗。”
　　尽管有些犹豫，自小的耳濡目染，耿直的年轻都尉还是据实回禀。
　　“什么？是可汗！可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果然激动起来，起伏的情绪扯动玉脖上的伤口，止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伏在榻上低低喘着气...
　　“公主殿下保重身体。朱邪可汗已被叔父软禁起来，他要求见殿下一面，还说若殿下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就见他一面，至于捅刺李兄那一刀的原因也自然会告知。”
　　直觉到不安感，她怔了怔，诺诺应了声：“我知道了。”
　　猛一抬头，满脸关切，“先生他，怎么样了？伤的有多严重？”
　　知她心情，尉迟方在心底叹口气，“李兄还没有醒，御医说此刀虽未刺中要害，可是却有伤及肾脏，韧带损伤，需要好好调养些日子。再加上失血过多，什么时候能醒要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语声黯然，浑然没了京师数一、二高手的样子。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尉迟方抬头望她，等着她接下来的问话，见到的却是她目光呆滞的模样。
　　半晌，她的神思才似是归体，却仍有些木呐，“我知道了，谢谢尉迟大人。”
　　“公主殿下不用客气，下官先行告退。”
　　尉迟方走后，拂云慢慢躺下来闭上眼睛，本想睡一会，可是脑海中不断被几年间身处此地的往事所充斥着，一幕幕止不住的闪过。不知道过去多久，半清醒半朦胧间，耳边传来敲门的声音，突地一下惊坐起来。
　　门被轻轻推开，小玉端着一个托盘快步而来，上面摆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桂圆莲子粥，和一盘精致清淡的小菜。
　　拂去任由小玉仔细地喂完粥，小菜怎么也不肯动，实在没有胃口。喝完粥，感到身体里面暖暖的舒服多了，有了些力气，便又要去见李淳风。小玉苦劝几句无果，也清楚她倔强的性子，只得搀扶着她向李淳风的卧房行去。
　　轻轻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闻声而来的尉迟方。
　　按下心底的几许心疼，几分欣喜，缓步来到李淳风榻前，一眼瞧见那人安静的睡颜。额上敷着帕子，漆黑的长发随意披散下来，高耸的额角，修长的眉眼，失了血色的薄唇落在那朗彻如玉的面容上，越发显得憔悴，即便在那厚厚锦被的掩盖下也能感到那身形的嶙峋，让人视之心疼。
　　“你们都退下吧。”
　　她在榻边坐下来，尽量让自己平静。
　　“公主殿下…”小玉担忧的轻唤一声，还是止了声。
　　“公主殿下，李兄一直昏迷未醒。现在天色已晚，殿下还是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看望李兄吧。”
　　“尉迟大人这是在下逐客令吗？”语气中有明显的恼意。
　　“下官不敢！是下官失言了，请殿下息怒，尉迟甘领责罚。”尉迟方惶恐不安，抱拳施礼。
　　哎...拂云轻叹一口气。她又怎会不知，他是为了她名声着想，毕竟孤男寡女独共处一室难免招人非议，何况她还是可汗夫人？
　　深吸一口气，终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拂云自是知道大人的一片好心。尉迟大人最是清楚我与先生的过往，如今他…这般，让我怎能放的下心？拂云已经想好了，回宫之后自会请求圣上赐婚。”
　　“什么？赐婚！”尉迟方大骇，不由脱口而出：“这，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
　　“这...这...”
　　尉迟方为难至极，他本就不善言辞，此时更是不知道是否该告诉拂云？万般无奈中将求教的目光投向小玉，见她直摇头，禁声的动作只得低头作罢。
　　“圣上广施仁政，赏罚分明，此次回宫定会论功行赏的。”
　　尉迟方心里一惊，猛的抬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小玉一把拉住，行礼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