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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 1 相遇徐文达 ...

  •   那天,是个很平常的日子,没有刮风,没有下雨,更没有飘雪,太阳像往常一样明亮亮地挂在天上。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的征兆。但是,由于那个笨蛋徐文达的出现,我正在前进的脚步不得不来了个急刹车,然后我的生活也随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像在山间缓缓流淌了多年的溪流,不经意之间,忽然来到了山的尽头,面前豁然开朗,飞瀑横溅,还没来得及考虑一下,就不以自我力量为转移地随着滚滚洪流一涌而下,化作了飞瀑里四溅的朵朵水花。
      徐文达是典型的笨蛋,超级的笨蛋。我恨死这个可恶的家伙了。由于他的出现不仅阻止了我平稳向前的步伐,而且还改写了我的生活轨迹,他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最大恶极的家伙。说起徐文达就不能不说黄丝丝这个贱丫头。黄丝丝,人如其名,满脑子的“黄”思想,真可谓是“黄丝丝”充盈大脑了。这样一个危险至极的特号恐怖分子、头号害群之马,跟我的关系那是非同寻常的黏糊,我不想受其所害也避之不及了。我已经深受其害了。
      我就纳了闷了。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又到大学,她总是如跟屁虫儿似的腻着我。这都多少年了,那么多的好同学,那么多的好姐们儿,都消失在了大千世界里。惟独这个黄丝丝,从来没有离开过,一直像个忠实的粉丝似的跟着我走南闯北。初中升高中那阵,我上了二类高中,她也出现在了我所在的那个班级。当时看到她时,我惊诧得那个真是没的说啦。用嘴巴哆张杏眼圆瞪,一点不夸张,甚至还有点不够味。咱可能生就的苦命人,担惊受怕地苦熬了三年,终于盼到了长叹一声、穷苦农奴翻身当主人的时候了。我暗暗地想,这次你黄丝丝总算不能再危害了本姑娘了吧。
      谁知道,我千里迢迢来到位于祖国首都大北京的学校报到时,我竟听到有一个熟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待那人又叫我了一声,在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后,我才颤巍巍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顿时,我如同见了鬼似的惊恐地啊啊大叫起来。我不仅叫,而且还边叫边跳,然后用双手捂着耳朵一路尖叫着落荒而逃。我一个劲儿地跑啊跑,远比在学校运动会上的表现强多了,我跑得腿发软了,我跑得头发散了,我跑得浑身湿透了,我跑得实在没一点儿力气实在跑不动了,就很委屈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一边哭一边积蓄着力量,准备再次逃窜。因为我知道,那个如鬼魅一样的她,就在我背后,而且一直在啊啊大叫着追赶我。
      我恨冤家路窄,为啥不是冤家不相逢!我恨我妈,为啥只给我生了两条腿!我还恨我自己,天大地大,为啥我就选了这个破学校,跟黄丝丝这个特号恐怖分子、头号害群之马来了同一个城市,还上了同一所大学。我哭,哭,哭。我要哭个天昏地暗,哭得比屈原还屈,哭得比窦娥还冤。这时我发觉身后站着一个人,我知道肯定是黄丝丝,就大叫着:“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讨厌你。你离我远点。”然后,我哭得更痛心了。过了很久,我哭的累了,变嚎啕大哭为嘤嘤啜泣,身子也跟着我有节奏的抽泣,一下一下剧烈地颤抖着。站在我身后那个人,还没走开,就开口说话了:“同学,你哭好了么?”
      说话的人是个男生,不是黄丝丝。我一听不是黄丝丝,立刻奇迹般地止住了哭声,手脚麻利地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屁股上的尘土了,惊讶地回过头去。“你是谁?是在问我话吗?”由于我刚哭过,大脑皮层还处于紧张状态,也由于这个人的问话,太出人意料了,哪有这样跟人打招呼的呀,所以我的语气就显得有点生硬。
      “我是徐文达。我是在叫你。”这个自称叫徐文达的人,显得又迂又腐且呆。但听他的话语,看他的表情,却是百分百的真诚。我对他的态度就缓和了一点说:“喔。找我什么事?我们好像不认识哦。”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自称徐文达的家伙道貌岸然、包藏祸心,一定是对本人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表面上对他很温和,但是内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厌恶和排斥。
      “这个包包是你的吧。”徐文达往前走了一步,递给我一个粉色的休闲包。我看到了徐文达手里的书包,才想起自己的书包。哎呀,坏了。刚才只顾着逃命了,怎么把书包给落下了呢。我看了一眼徐文达递过来的书包,就一把抢过来,说:“是我的。我的书包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徐文达斯斯文文地说:“刚才我就在你旁边站着,忽然听见你一声尖叫,接着就看到你大叫着跑开了,手里的包包也不要了。我就拿着包包追着给你送。谁知道你跑的那么快,我差一点儿就追不到你了。你是体育队的吧。”说着就拿眼睛瞄了一下我172cm高的个子。
      听徐文达这么一说,我就暗自悔恨起来,感情刚才追我的不是黄丝丝,我咋就没回头多看一眼呢。这下可糗大了。丢了这么老大个人。唉,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呀。黄丝丝啊黄丝丝,你个贱丫头,真是阴魂不散,你到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呀。我在心里嘀咕着:难道我刚才看错人了?可是,那声音,那容貌,分明就是活生生的黄丝丝啊。我怎么可能认错呢。
      看着面前高高瘦瘦的徐文达,我忽然想起来,得给人家说声谢谢才对。于是,我勉强挤出一个极度牵强的笑脸,说:“谢谢你给我送包包。”我谢完了他,徐文达站在那里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就一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徐文达这时指指我抱在胸前的书包说:“你检查一下包包里少了东西没有。可别等我走后,才发现少了什么。那我可脱不了干系,洗刷不清罪名了。”
      书包里面装的可是老爸老妈给我的全部学费和部分生活费。我刚从银行取钱回来,到报到处交学费,就让我大白天见鬼似的撞上了黄丝丝这贱丫头。这书包可是我的命根子呀。但我不好意思当着徐文达的面清点钞票,最主要是我不想让一个陌生人知道我腰缠“万贯”现金。这年头,谁敢保证他不见财眼开,以致起了谋财害命之心。我干巴巴地笑了笑,说:“没那个必要啦。也没什么重要的物品。”
      我嘴巴里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紧张得要死。徐文达很执拗地又说了一遍:“你还是检查检查吧。”我连声说:“不用了,不用了。”可是,徐文达既然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拂了他的心情,就顺水推舟依坡骑驴地看看我的命根子还在不在吧。我把书包上的拉链打开,在书包里面翻出装有现金的小包包看了看,一打红票子还都在,悬在嗓子眼儿上的心这才“扑通”一声落进肚子里。然后,我把装着现金的小包包压在书本下面,故意把书包口拉得大大的,朝着徐文达晃了晃,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自欺欺人说:“你看,你看,什么也没少,真的没什么重要物品嘛。”
      徐文达“哦”一声,害羞似的看看我,又低下头,好像思考了一下,鼓着勇气说:“能告诉我怎么称呼你么?”我满怀戒备地直接撂了句:“想干吗啊?”心里的潜台词就是:“你不是要乘人之危吧。”话一出口,我才觉得自己太小人了。人家巴巴地跟着你跑了那么大一圈给你送书包,估计都累得要口吐白沫了,自己连个谢的诚心都没有,人家问你个名字那也不为过的。想到这里,再看看他那害羞中搀杂着扭捏的神情,我便觉得徐文达就是对我有那么一点非分之念,也不见得他就一定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于是,我就学着他的口气,说:“我是吴思雨。”徐文达听了后,就念叨了一遍:“吴思雨,嗯,好名字!蛮有诗意的。”徐文达一口不地道的普通话,让我极度不适应,并且认为他在说我的名字时,根本不是在念我的名字,而是在骂我“吾死鱼”。但又听到徐文达后面的话,才知道他不是在骂我,就把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
      徐文达的话太俗气了,叫我提不起神来,甚至有点厌恶。现在还有谁用这样烂俗的话拍女孩子马屁呀。唉,这个徐文达呀,八成是块烂木头,不成器,是扶不起的刘阿斗。我牵强地笑了笑,说:“你别笑话我了。我这个名字俗气的要命,还诗意呢,应该是湿淋淋的湿吧。”
      这时,徐文达不可自抑地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说话也蛮有意思的。二者之意兼而有之,兼而有之。”然后,他又问:“刚才你怎么那样惊恐,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说着,他的两只眼睛就紧紧地盯着我,眼睑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扇动着。若只看他长长的睫毛,很多人一定不会怀疑这是某个美女的眼睛。可惜的是,这样好看的睫毛却长在了徐文达的眼睛上,唉,有点明珠暗投、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我兀自地看着他好看的睫毛出神,徐文达又问了一句:“吴思雨,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如果有,你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的。”徐文达说话时一直都是满脸的真诚,让我一次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
      于是,我说:“你帮不了我的。”徐文达正要再说什么,我立刻先发制人地掐断了他的话,说:“我还有事,得走了。谢谢你给我送包包哦。”说完,我朝他挥挥手,转身走开了。
      徐文达在我背后喊:“吴思雨,你等一下。”没等我停下来,他已经奔到了我跟前,也没得到我的同意就一把拉过我的手,提笔便要在我手掌里写字。我一惊之下没来及躲避,被徐文达抓了个正着。他把笔尖压在我掌心正要写,蓦然又把笔拿起来,略微思虑了一下,说:“这是我的□□,有事的话就给我留言,我不在这个学校的。”
      他把我的手抓的好紧,都疼了,手心被他的笔尖搞得痒的难受死了。当时真想把手抽过来不让他写了,甚至还想骂他几句,可是我都忍了。许是觉得徐文达也是一片好意,但也许是让他突然间的霸气给唬住了。写完后,徐文达转身就跑,比我跑的还快,我跑了几步后,好奇地回头看他时,已经找不到他的影子了。
      忽然的,我的心里生出许多的笑意来,觉得今天这事太富于戏剧性了,先是撞鬼似的碰见黄丝丝这个害群之马,接着就杀出来个呆子徐文达。想着想着,我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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