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欢几何》吃茶先生

19、Everything feels not quite normal

　　袁老板发消息过来说事情已经办妥了的时候，陆生欢正接过老板递来的卤味鸡爪，举着手机给老板转了账。
　　“老板，转好了。”陆生欢举起手机给老板看了一眼。
　　“好嘞，下次再来啊。”老板憨厚地笑起来。
　　陆生欢嗯了声，将方便袋套在右手手腕上，从袋子里取出塑料袋套在右手上，然后拿出一只鸡爪边走边啃，左手掏出手机给袁老板回了消息。
　　回到家，陆生欢看陆彻还没睡，大发慈悲地赏了亲爹两根鸡爪，然后拎着剩余的鸡爪进了房间，打开电脑刷新论坛帖子页面。
　　杜白发了微信过来，说是已经和楼主谈好了，那个女生也没想到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已经答应了他会删帖。
　　陆生欢回复他：[等那个匿名澄清之后，再删帖]
　　杜白表示没问题，但是很好奇陆生欢是怎么办到的，就算是计算机院小有名气的大黑客徐戈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到这些，关键是还把人家家底都翻了出来，父母小学中学所有的情况都有。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山人自有妙计]
　　陆生欢潇洒地回复杜白之后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盯着电脑。
　　此时临近零点还有十五分钟，扬言要爆照的那层楼已经刷了两百条回复。
　　陆生欢啃着鸡爪，眼睛盯着屏幕，过一会儿就摁一下F5.
　　终于，在11:59的时候，有个叫木子厂的ID账号自称是匿名爆料者，坦诚自己没有照片，且承认半裸照是他PS用小号发的。
　　一下子舆论彻底翻转。
　　自称是财院男神护卫队的一群ID纷纷围攻，骂得此人不得不注销了账号。
　　坐在电脑面前的陆生欢哼哼冷笑两声。
　　自作孽，下三滥。
　　老子可是知大扛把子，还敢搞我的人？
　　陆生欢心情愉悦地坐在电脑椅上转了一圈，在电脑端打开音乐播放器，再次放起《Warm On A Cold Night》，拉开窗帘，望着天上那一弯弯，啃了口卤味鸡爪。
　　陆生欢咂咂嘴，为今天终于为何洵安做了件好事感到开心，他想着，下次何洵安再给他糖吃，他是不是也要问何洵安喜欢什么。
　　礼尚往来嘛。
　　他正琢磨着何洵安会喜欢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陆生欢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何洵安的电话，他有点惴惴不安地调低了音乐音量，接通了电话。
　　“喂，何老师？”
　　“你果然还没有睡啊。”
　　何洵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顿，通过手机传来，沙哑中带了些磁性。
　　“呃……嗯。”陆生欢尴尬地应了声，心想这人是来查岗的？
　　“你在做什么呢，还不睡。”声音轻轻的，带了点责怪的意味。
　　陆生欢看看手上的鸡爪，莫名其妙地蹦出两个字：“赏月？”
　　“嗯？”
　　“啃鸡爪。”
　　何洵安笑了起来，陆生欢觉得耳蜗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他也忍不住露出浅浅的笑意。
　　“吃完赶紧睡吧。”何洵安这样说。
　　陆生欢嗯了声，忍不住试探地问，“你打电话过来是为查岗？”
　　何洵安笑了一下，“是啊，督促你早点睡。”
　　陆生欢心里一暖，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又忽然意识到何洵安看不见他点头，他觉得自己真是高兴成傻子了。
　　“你、你也早点睡，何洵安。”
　　“好，晚安，陆生欢。”
　　“晚、晚安。”
　　挂断电话之后的陆生欢扑到床上滚了两圈，然后他悲惨地发现自己油滋滋的抓着鸡爪的手蹭到了被子上，以至于被子一股卤汁儿味。
　　不过，陆生欢现在一点儿也不在意。
　　他眯着眼睛，望着墙顶的蜘蛛侠，伸出手弯曲无名指和中指，对着墙顶“咻咻”两声，复而放下手臂，大字平躺，呢喃着。
　　“Everything feels not quite norm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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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ID木子厂澄清道歉后，楼主也再次上线表示自己将会删除这个帖子，十分钟后，知大论坛火爆了一晚上的帖子最终删除。
　　虽然风头暂时过去，但不乏有好事者截图保存，甚至有人阴谋论是校方的走狗学生会自导自演一场戏，通过爆料何老师的照片带火知大在网络上的热度。
　　杜白对此表示很委屈。
　　“你看，我们学生会又被扣了屎盆子。”
　　杜白对陆生欢抱怨一句，拿出手机联系了论坛管理员，禁止有人再发关于此事的讨论帖。
　　陆生欢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两个奥利奥盒子，将其中一个给杜白。两人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望着食堂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跟老大爷乘凉似的悠悠哉哉地吃起了甜品。
　　“所以我这不是请你吃东西了么。”
　　陆生欢挖了勺奶油，一脸你还想要我怎样的表情乜了眼杜白。
　　杜白切了声，看他，“说起来，你怎么会去管这档子事。”他拿勺子戳了戳甜品盒，觉得陆生欢吃的东西真是太甜了，鄙夷道：“你不怕得高血糖？”
　　“我运动量挺大的。”陆生欢认真地想了想，“再说我家也没有得高血糖的病史。”
　　“你运动量大还瘦得跟猴儿似的。”杜白笑他，又慢悠悠地说道，“其实吧，那个帖子过段时间没了热度，也就没人去管了。你懂吧，现在人健忘。”
　　陆生欢吃了一大口，歪着嘴看了看杜白。
　　“还等它热度过去？要不是看那个楼主是女生，我早就把人揪出来打一顿了。”
　　杜白觉着陆生欢这个口气怎么那么像护妻狂魔余清说出来的话呢。他吃了一勺甜品，然后摸摸下巴寻思起其中的曲折关系来。
　　方远和马衡君吃完饭从食堂出来就看到陆生欢和杜白两个老大爷在树荫底下吃甜品，于是过去打了个招呼，问陆生欢怎么还没吃够，刚才的砂锅他一个人吃了二十五块钱。
　　“方少爷，你这是在嫌我饭量大吗？”陆生欢闲闲地看他。
　　方远诚恳地点头，“我觉得是因为你最近情绪不稳定需要靠某种方式获得快感，从而来缓解心理上的压抑。由此判断，你大姨夫期到了。”
　　“不送。”
　　陆生欢正经脸，对方远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方远挑眉，两手背在身后，决然离去。
　　待两人走后，杜白也寻思出点味道来了，他用一种不太肯定的语气问陆生欢。
　　“小陆啊，你是不是很关心你们院的何老师啊？”
　　陆生欢理所当然啊了一声，看杜白一眼。
　　“那不然我干嘛做这么多。”
　　杜白顿时有点噎住喉咙的感觉，他咽了口口水，咳了咳。
　　“你也太直接了吧。”
　　陆生欢想了想，“还行吧。”
　　国庆假期后，大多数人还没有适应过来，上课也都懒懒散散的。于是财院就想出了一个提高学生学习积极性的馊主意——上市公司财务分析大赛，还要求每个专业必须出两组人参加，一组人至少有5人。
　　据说提出这个点子的正是国庆假期期间去邻市参加学术研讨会的郑启和郑道长。
　　因此，食堂楼下的小超市里的和其正凉茶近日被财院同学蜂拥购买，至于用处，小超市老板点了点钞票，表示他才不关心呢。
　　周六补完周四的课后，齐雅把班上的同学留下来，说了财务分析大赛的事。
　　“财务分析大赛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每个班要求至少两组，一组5人。现在女生这边学委白倩倩已经带头报了名，组了5个人。那么现在还差一组，有没有同学自告奋勇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不想参加。
　　齐雅也挺尴尬，本来这个比赛就挺无聊的，但又是硬性要求，他们辅导员刘然老师要求他们必须今天把名单定下来，明天就报给财院教学组。
　　“那个，男生们有没有愿意的？”齐雅谄媚地笑。
　　一排男生狂摇头。
　　齐雅收回笑容，撇撇嘴，拍拍手，一副懒得再说话的样子。
　　“那成，老规矩。”
　　众人老老实实地点头。
　　齐雅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里面是写了会计系每位同学名字的纸条，当然，除了已经报名组队的五人。
　　齐雅晃了晃布袋，将布袋交给白倩倩抽签。
　　白倩倩露出狡黠的笑容，“哎呀，终于又轮到我抽签啦，兴奋。”
　　所有人一脸纠结地盯着白倩倩的手。
　　这个习俗源自于他们大一某次活动需要每个专业出5个人，结果齐雅把嘴皮子都说烂了都没人肯，后来她就想出抽签这个方法，所有人也一致同意。于是，凡是只要出现大家都不愿意但又强制的情况，都会用抽签的方式决定。
　　当然，每次抽签也都是按学号顺序来排，这次是再次轮到8号的白倩倩。
　　白倩倩在布袋子摸索了一会儿，很快地抽出五个纸条，交给一旁的齐雅公布。
　　“嘿，巧了。”齐雅看到了名字，挑眉笑起来，“方远，余清，唐昊，邓赫，陆生欢，都是男生。嘿嘿。”
　　“我靠，白姐姐，我们跟你有仇啊。”唐昊率先不满地嚎起来。
　　白倩倩耸耸肩，“这可不怪我，大概最近你们水逆吧。”
　　“老规矩不能坏，除非你愿意资助班费50块，承包男生宿舍卫生一星期。”齐雅叉腰看向唐昊和后排面露不满的男生。
　　“得得得，要我打扫卫生还不如让我死。”唐昊摆摆手。
　　余清忽然问道：“白倩倩，你们组是不是都是女生啊？要不咱们错开来？”
　　白倩倩觉得可以，又问了自己的组员，大家表示同意。
　　于是等班上同学走了之后，十个人留下来再次重新抽签组队，陆生欢比较幸运，和方远还有白倩倩在一组，有他们两个，再不济也不会让自己上台做财务分析报告。
　　齐雅忽收拾着书包，忽然想起了什么，边对几人说道。
　　“这次比赛每个组都会有指导老师，为了避嫌，各个系的老师跨专业指导。我们会计系人少，也就两个组十个人，所以就派了一个老师过来。”
　　大家问是谁。
　　齐雅眨眨眼笑，“咱们走大运了，是何洵安何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