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Warm on a cold cold n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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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ke a rabbit in headlights, they’re stunned by all your charm. And I feel so damn lucky to have you on my arm. And I can’t help but wonder how we ended up alright. And I love you like no other, cause this has never felt so right.
Yeah you can keep me warm on a cold night.
Warm on a cold cold night.
……
陆生欢浑身一抖，往手机音乐播放器的界面看了一眼。
怎么搞的，给我推荐这种歌，你成精了啊，知道老子有喜欢的人了？
陆生欢此时正蹲在电脑椅上，一手握着鼠标，一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两眼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界面某款大逃杀游戏的战况。
和陆彻吃完披萨后，陆生欢洗了澡就回到房间里打开电脑打游戏练练手。这款游戏是6月份新出的，周围几个朋友都在玩，陆生欢也觉得很有意思，不过他技术比较渣，经常坑队友，这一点被余清方远马衡君唐昊等一票狐朋狗友斥责过无数回，所以没事的时候陆生欢就会自己练着。
忽然，手机微信提醒消息音一个接一个响。
陆生欢有点不耐烦地啪嗒啪嗒敲着键盘，结果一个大意又死了。
下次就该静音！这不影响我发挥么！
陆生欢郁闷地退出界面，拿起一旁的手机翻开微信消息。
是班级群里的消息。
白倩倩：[我靠，你们上知大论坛了吗？夭寿了！]
紧接着的是白倩倩发的几张截图。
秦杏：[我靠我靠我靠！]
齐雅：[妈耶！]
程慧一：[难怪何老师好他妈有气质，原来是做过模特！]
唐昊：[？？？！]
余清：[震惊.jpg]
白倩倩：[这个楼主也不知道是谁，还匿名。但是以我女人的第六感，感觉有点像不怀好意，是不是我阴谋论了？]
李欣：[这都是十年前的照片了吧，何老师也太帅了吧！十年如一日的帅啊！]
……
陆生欢看了眼截图，立马回到电脑面前，退出游戏，打开浏览器进入知大论坛，找到了那个匿名爆料的帖子。
[整理我姐杂志偶然发现的，你们口中的财院第一男神老师]
此贴已经点击率过五百，成了首页最火爆的帖子。
匿名楼主发的照片看起来确实像是从旧杂志上拍下来的，有封面，也有插图。那个时候的何洵安还有学生时代的青涩，轮廓较之现在稍显柔和，英俊的外表不管穿什么衣服摆什么造型都显得非常帅气。
只是陆生欢感觉得到，那双深邃而清明的眼神显得很忧郁，即便是通过照片，即便是经过十年的磨损，那双眼睛所传递出来的情绪，让陆生欢感到既伤感又熟悉。
他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说他对何洵安的事太敏感了。
陆生欢继续往下刷，忽然发现有个叫青板栗子的ID贴出了一张何洵安的半裸照。
[无意中发现了这个！]
底下的评论疯狂地增加，全是些舔屏好帅之类的刺眼。
再往下又有一些极端负面的评论。
[说起来这个老师这么年轻就能教金融系和会计系的专业课，不会是走后门吧]
[层主，你让我想歪了！]
[卧槽你别说，还真有那么点gaygay的感觉！]
[反正我接受不了当过模特的老师！]
[长得好看真有用，呵呵]
[层主层主，还有没有裸照！在线等，急！]
……
陆生欢气得想摔手机，他往下拉，发现有不少人和他一样生气，陆生欢觉得应该是财院的同学。
[有病吧你，你听过何老师的课了吗？有本事来财院你听一次，哦，不过你也听不懂！]
[拿好你的键盘给老娘圆润地滚！——来自财院男神护卫队]
陆生欢忍不住要回帖骂人，有些特别下流的字眼让陆生欢看得火冒三丈，竟然还有人匿名说发现了何洵安的裸照，零点发，引得一群人纷纷回帖。
陆生欢真的特别想冲进屏幕里把这些诋毁的人揪出来毒打一顿。
一来，这些人用舆论的方式伤害何洵安，陆生欢真的很担心会怕何洵安知道这个帖子；二来，陆生欢竟然有些嫉妒的意味，他不想让人看到何洵安的照片。
虽然第二种情绪在这个时候显得有点不太合适，但是总的来说，陆生欢觉得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因为他真的非常非常生气，何洵安是他喜欢的人，那些人怎么能这样说他喜欢的人？
于是陆生欢给自己灌了两大口水，冷静下来。
过了会儿，他拨通了杜白的电话。
“知大论坛是你们管的吗？”
劈头盖脸一句略带责问意思的话让正在打游戏的杜白有点茫然。
“啊？论坛？”杜白想了想，“准确地说不算我们管，但也不是不可以管。”
陆生欢皱眉，“别给我打官腔。”
杜白哭笑不得，“你怎么了？怎么说话这么冲，不像你啊小陆。”
“你面前有电脑吗？”
“有，打游戏呢。”
“别打了。你快打开知大论坛，看最火爆的那个帖子。”
陆生欢和人相处一向有说有笑的，就算有点脾气也都是像开玩笑似的，但现在他这口气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杜白想着可能真有什么要紧的事，于是拿了平板登上论坛，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帖子。
“我靠，谁玩这么大啊？”杜白惊讶的程度一点都不比其他人少。
不过论谁看到这种爆料，都会相当吃惊。
陆生欢皱眉，白了一眼。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早把他打一顿了。”
杜白脸色也有点难堪，“你说这个事吧，我们怎么管？学校论坛是给学生自由言论的地方，我们学生会不能管得太明显，不然又说我们狗仗人势欺压普通学生。不管吧，要是被校领导那边看到，你们何老师肯定要被请去喝茶。”
陆生欢：“这样，你们学生会暂时用官方ID斡旋引导。我去查匿名楼主是谁，查到把信息发给你，你和那个人谈谈，最好能和解把帖子删了。至于扬言要放裸照的那位，我来收拾。”
杜白想了想，觉得可行。
“行，我知道了。还有那个半裸照，你最好找人鉴定一下是不是ps。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有学生利用ps诋毁他人名誉。”
陆生欢表示了解，挂断电话之后，陆生欢复而望着电脑屏幕上那帖子的内容，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握住鼠标在电脑上登录□□，找到某个头像常年灰色的人，把帖子链接和截图发了过去，随手又拨了电话。
“喂，袁老板。”
“喔唷，是小陆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个爽朗的成年男人的声音。
陆生欢看了眼那匿名用户，眼神沉了下来。
“帮我查三个人，链接发给你了。匿名楼主，79楼ID青板栗子，158楼匿名用户。顺便鉴定一下照片的真伪。”
“还有呢？”男人笑嘻嘻的，好像在听小孩子提什么无理的要求。
“还有？”陆生欢挑眉，冷笑，“威胁，恐吓。你不是最拿手吗？”
“OK.”
放下手机，陆生欢刷新了帖子页面，发现有不少财院同学赶来支援，心里头稍微好过了些。
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这次事件，他可能都没办法知道何洵安的过去，而这些也只是片面的，他不了解完整的何洵安，不了解他全部的过去。
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过，想要帮何洵安治好心里的那些阴影，可是自己好像一点儿都没有行动。
就在今天晚上，他还想着怎么去追何洵安，他把自己放在了首位，这不太对。
陆生欢仰面躺到床上，望着墙顶蜘蛛侠的图案，抿了抿唇。
是了，他喜欢何洵安，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在木榻雕窗桂花香的那天，他大概是心动了，之后发现何洵安好多的优点，渐而这种感情慢慢积累成了爱情意义上的喜欢，而不是仅仅对于朋友的喜欢。
他想要陪伴何洵安，想要他不再露出那样阴郁的眼神。
陆生欢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自己想通了不少。
追人，和对一个人好，他更愿意做后者。
他为自己忽然下定决心要对一个人好而感到某种宽慰，好像他终于稍微体会到了一点爱情意义上的美好，这种美好映射到生活中，会让人觉得满眼皆是令人快乐的事情。
陆生欢拿过手机，看到班级群里已经在为何洵安声张正义，他粗略地翻了一下聊天记录，然后退出班级群，点开何洵安的聊天界面。
自从那天加了何洵安的微信，陆生欢第二天就找何洵安抱怨了郑启和的惨无人道，聊天记录还是停留在第二天的学术研究会议后，陆生欢拍了他们在酒店吃的炒青菜。
[我今天早上偷偷回来了]
陆生欢发了消息过去，很快何洵安回复过来。
[没被郑老师抓到吗？]
陆生欢笑起来，[没有，我偷偷回来的。不过被我爸逮到了，被抓去干了一天苦力]
何洵安：[听起来有点惨]
陆生欢：[你现在在做什么]
何洵安：[睡前阅读]
陆生欢在床上滚了一圈，心想何洵安应该没有看到论坛的帖子。这时，正好袁老板的电话打进来，陆生欢从床上爬起来接通。
“怎么样？”
“查到了。楼主是你们知大外院的大三女生，联系方式和资料发给你了。”
陆生欢嗯了声，坐到电脑椅上，和袁老板的对话框里对方发来了那个女生的资料。陆生欢在联系人搜索框里输入“杜”字，第一个就是杜白，点开杜白的对话框，将女生的联系方式和资料随手发了过去。
“还有呢。”
陆生欢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个女生的资料，问道。
“匿名用户和青板栗子是同一个人，也是你们知大的学生，大二工商管理李严，学号2130028027，学习绩点排名专业22，上学期高数还挂了，一般啊，这个成绩。”
袁老板懒洋洋地说着，顺手把李严的资料发给陆生欢。
陆生欢好笑道：“你还有空黑了学校的教务系统？”
袁老板嘿嘿笑了两声：“好奇这个熊孩子什么水平。”
“发匿名制造舆论压力，不就是下三滥的水平？”陆生欢没好气地冷哼。
“得，你这么生气，看来我得好好教育一下这熊孩子了。”袁老板大大咧咧地笑起来，“对了，那张半裸照是合成的，技术不怎么样，也就骗骗你们小孩子。”
陆生欢嗯了声，“我知道了，这个叫李严的交给你，谢了。”
挂了电话，陆生欢刷新了一下帖子页面，忽然想起来还没有回复何洵安，又赶紧拿起手机给他回复过去。
[你要睡觉了？好早]
何洵安：[你一般几点睡？]
陆生欢：[放假的话至少要到12点半之后吧]
何洵安：[太迟了，早点睡，年轻人不要老熬夜]
“这哪里算熬夜，才12点半……”陆生欢忍不住嘀咕。
这人哪里都好，就是爱唠叨。
陆生欢抿嘴笑了笑，发了一个晃耳朵的表情包过去。
过了会儿，何洵安发来一个中老年表情包，上面映着红彤彤的两个字[晚安]。
陆生欢怀疑何洵安这人是故意的。
放下手机，陆生欢刷新了一下帖子，那条匿名宣称要爆裸照的回复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有喷子在和财院的同学掐架，几乎每隔半分钟就有很多新回复冒出来。
陆生欢看着心烦，干脆打算出门买个卤味鸡爪当夜宵，然而他刚出门等电梯，郑启和突然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小欢，论坛上面的东西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陆生欢知道郑启和八卦，没想到三八到大晚上登学校论坛。
“啊，大概知道吧。”陆生欢走进电梯，按了1楼键，“有个智障晒出何老师年轻时候的模特照，一群人在帖子里吵得不可开交，神经病。”
“什么人啊，闲得无聊！简直没有道德！”郑启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真生气了。
陆生欢不禁问他，“当年，何老师到底为什么要去拍那种照片？”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钱啊！”郑启和愤愤道。
郑启和一直未婚，也没有孩子，虽然外表看起来高冷，但实际上也只是个爱唠叨爱八卦爱操心，甚至同情心有点过剩的中年老头，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被扒出过往那些事，他真的非常气愤。
“什么意思？”陆生欢不禁皱眉，“何老师那时候很缺钱吗？”
郑启和叹了口气，“你何老师不容易……好不容易现在稳定了，还要被翻出当年那些事，这些人真是……真是无聊！”
难得，舌战群儒也没输过的郑道长在此时真的只能用“无聊”二字表达内心的愤懑。
陆生欢嗯了声，走出电梯，往公寓楼外面走。
“放心，我已经和学生会沟通过，这个事情已经在处理了。”
郑启和闷闷地叹了口气，“行吧。你记得要他们把帖子删了，不要让你何老师看到。”
“我知道。”陆生欢望着天边一弯月亮，心里也有几分惆怅。
挂了电话，陆生欢带上连帽，把手机放兜里，快步往小区外面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Warm on a cold cold n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