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旧梦》沉杳

7、chapter 6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星洲灯火通明。
　　玉珠挑了一套白色的礼裙，正好可以配上Robert的那套白色西装。
　　见到装扮完毕的玉珠后，Robert站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
　　“少奶奶打扮一下，真像仙女下凡啊。”吴妈在一旁由衷称赞道。
　　玉珠闻言，不由得羞赧地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她悄悄抬起头，见Robert呆呆地看着她，于是她出声询问：“Robert？”
　　Robert回过神来，微笑着向玉珠递去他的手。玉珠将手放到他的手里，两人牵着手，走出了大门。
　　举办舞会的地点是拜月大酒店。到了舞会现场，Robert与玉珠一出现便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人人都很好奇，张家公子身边的女子是谁。要知道，张少爷出席晚会从不带女伴，况且这次晚会，其实并不是一定要带女伴的。
　　“Hi,Robert.”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了过来。
　　“Hi.”Robert打了个招呼，向来者介绍身旁的玉珠，“Mr.Smith，这是玉珠。她是一个正统的娘惹。”他转身，又向玉珠介绍道，“这是Smith先生，他是一名英国巨商，在商界的地位和声望都很高。”
　　“Hi ,Mr.Smith.”玉珠向他打了个招呼。
　　“Wow，这位漂亮的小姐，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跳支舞？“
　　玉珠看向Robert，见他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答道：“好。”
　　Smith绅士地牵起玉珠的手，带着她走进舞池。Robert见玉珠与Smith舞得开心，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竟开始后悔把玉珠放走了。正当Robert想找个借口把玉珠叫回来时，林秘书来了。他说舞会上出现了几个商界的领袖人物，建议他去见一见。
　　Robert又看了一眼玉珠，最后还是跟林秘书离开了。

　　玉珠跳了没多久，便已经有些累了。Smith似乎察觉到了这点一般，问道：“你累了吗？”
　　“嗯，一点点。”
　　“正好，我在这里租有房间，去我的房间休息会吧。”
　　玉珠回头，没见Robert的身影，她不禁有些慌乱，于是开口拒绝：“谢谢你，不过还是不了吧，我要在这等Robert.”
　　“噢，他可能也在我的房间里呢，毕竟这是一个商业聚会，我们还是要讨论许多生意上的事的。”Smith说得头头是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玉珠想着可能见得到Robert，于是答应道：“那好吧。”
　　Smith带着玉珠，离开了舞池。
　　“玉珠小姐，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娘惹。”Smith先生边走边由衷地赞道。
　　“谢谢…”
　　说着说着便到了房间门口，Smith打开房门，让玉珠进去。房间并不大，可以说是一览无余。玉珠没有寻到Robert的身影，于是问道：“Mr.Smith，Robert呢？”
　　“你不会见到他了。”Smith说了一句让玉珠听不懂，却令她寒毛竖起的话。
　　“抱歉，我有点不懂你说的话…”玉珠一边说着，一边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我是说，你见不到他的。”Smith察觉了玉珠的想法，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玉珠的手，把她使劲地往房里带，“你就跟我回房间吧。”
　　“不！Smith先生，请你放开我！”玉珠不断挣扎，与Smith就这样僵持着。扭打之间，玉珠的手链断了。一颗颗珠子散落在地，让玉珠小小地分了下心，被Smith拖进了房间。
　　Smith将玉珠往房间里一甩，自己则反锁了房门。玉珠跌跌撞撞地踉跄几步，扶住了身旁的矮茶几。
　　Smith锁好门后便饿狼似的扑向玉珠，玉珠不断躲闪着他。最后Smith没了耐性，干脆找了条柔软的布绳，钳制住玉珠后，将她的双手绑在床栏上。
　　“Smith先生，请你自重！”玉珠试图通过交流，让Smith恢复神智，“Robert可能就在外面等我，你现在这样，出去了怎么和他交代？”
　　“交代？”Smith一边轻笑一边开始解玉珠的衣服，“你知不知道，他在商会中有求于我，他已经主动给我提供了很多…咳，很多美丽的娘惹了。”说到这儿，Smith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陶醉道，“你还真是她们中最美的一个。”
　　玉珠听得这些，忍不住开始发抖。
　　她想起那个对她说，他不会再强迫她的Robert；她想起那个即使她冷眼相对，却依旧对她照顾有加的Robert；她想起那个替她挨了一巴掌，却始终都没有怪罪她的Robert…
　　她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几乎脱口而出地吼叫道：“不可能！你在骗我！”
　　“是真的。”Smith抚摸着玉珠颤栗着的肌肤，“不然你现在怎么会在这里，而不是在他的身边？“
　　玉珠越哭越凶，因害怕与羞愤，狠狠地踢了Smith一脚：“你撒谎！”
　　Smith被踢得生疼，脾气也上来了：“即使我现在对你做了什么，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说完，Smith便不再与玉珠纠缠，直接压在了玉珠身上，撕扯着她的衣服。
　　玉珠不断挣扎，蓦地想起那个雷雨交加的夜，她是那样无助，那样弱小，就和现在的情况一般无二。
　　一丝疑虑一闪而过：真的是Robert吗？
　　玉珠不断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她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他像是在解释什么似的，心顿时蒙上了一层翳。
　　Smith还没解完玉珠的衣服，但见玉珠不可能逃离此处，于是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玉珠缓缓地活动着双手，期待可以挣脱这布条的束缚。就在此时，门忽然被敲响，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声音：“Mr.Smith，楼下有你的电话。”
　　Smith本想不说话，但考虑到万一是什么重要的电话，错过了不好，于是无奈只得下楼。他打开房门，眼前的人却是面色阴沉的Robert和他的秘书。
　　此时玉珠挣脱了布条，慌忙朝外跑去。Robert见到玉珠狼狈而无助的样子，脸色更加难看。他把外套脱下，披到了瑟瑟发抖的玉珠身上，双眼盯着Smith看：“林秘书，先送她上车。”
　　“是。黄小姐，请。”
　　Robert依旧盯着Smith，大声吼道：“是少奶奶！“
　　林秘书诧异地看了一眼Robert，很快还是反应了过来：“是…少奶奶，请。”
　　看着林秘书带着玉珠离开后，Robert一把抓住了Smith的衣领，一拳狠狠地砸向他：“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噢，Robert，不要这样…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是你的太太…”
　　“我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Robert，真是抱歉。”
　　Robert放开了Smith，盯着他看了许久。Smith先开口了：“为表我的歉意，银行执照的投票，我会尽量帮助你的。”
　　Robert却开口拒绝了他：“我想不必了。Smith先生，再见。”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出了酒店，他看到自己家的车停在不远的地方。想着玉珠受了惊吓，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于是三步两步地走了过去。
　　上车后，玉珠也不看他，只是紧紧裹着他的外套，呆呆地看着窗外，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
　　“开车吧。”
　　一路上，玉珠一直轻轻哽咽。Robert心存内疚，此时更是有些不敢开口。
　　该死，自己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到一个陌生人身边呢，真是差点就…
　　到家之后，玉珠便急忙打开车门，逃也似的跑进大门，匆匆上楼。Robert紧跟其后，走到房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推开房门。
　　Robert刚推开门，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小刀便直直地刺向他。他下意识地一躲，刀刃刺破了他的衣服，划伤了他的手臂，留下长长一道血痕。
　　他惊异地看向玉珠，玉珠的小刀抵到了他的胸口：“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
　　“什么？“
　　玉珠加大了几分手上的力气：“我听Smith说，你为了自己的利益，曾经给他安排过许多女人。你说！我是不是其中的一个？”
　　Robert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憋了半天，却认真地说道：“你是我的妻子。”
　　玉珠仿佛不信一般，又加大了力气。胸口的皮肤已经被划开，透过衣服，渗出几滴血来。玉珠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竟又落下泪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到底是不是！
　　“你，是我的妻子。”Robert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玉珠保持着手上的力气，既不松开，也不加重。血就这样流着，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忽然，玉珠松了手，刀直直地掉落在地。
　　Robert看那刀落地后，又抬头去看玉珠的神色。只见玉珠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不见她的表情。血还在流，他却不急于处理伤口，直到玉珠开了口：
　　“我帮你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