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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0 玉珠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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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跑出周家后,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她只是盲目地跑着,跑到街上后,她搭了车,回到了张家。
她打了电话给月娘,告诉她,她已经没事了,是他们发现抓错了人,所以放了她。
Robert还没回来。
她还是很害怕。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在她彷徨无助时,月娘来到了张家。
“月娘...”玉珠抱住自己最亲爱的密友,“我好害怕...还好你在这里。我真无法想象,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怎样。”
“你不用怕,我永远在你身边。”
“月娘...”
“嗯?”
“我怀孕了。”
“真是太好了。要是Robert知道了,一定开心坏了。”月娘开心地说道。
玉珠没有说话,淡淡地笑了。
过了快一个月,玉珠却还是没有收到过Robert的消息。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是月娘的眼神愈发闪烁,仿佛欲言又止。
这天,玉珠拜访陈家,看望如今陈家第一娇贵的月娘。
走到厅里,她看到月娘背对着她,似乎是在听电话。
玲姐刚想出声提醒,却被玉珠示意不要出声。
“情况怎么样了?”是月娘焦急的声音,“你可千万要把他安全地带回来。”
对方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让月娘有些急躁:“这是什么道理?害他受伤,现在还不让他回来了?”
“月娘,发生什么了吗?”玉珠出声问道。
她看到月娘的身影一僵,然后急忙挂了电话转过身,笑得有些勉强:“玉珠...你来了啊...”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事...”
“是不是Robert出事了?”
月娘沉默了。
“快告诉我吧,别让我胡思乱想,好吗?”玉珠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我有心理准备。”
月娘有些愤愤不平:“牛仔说,Robert陪一个生意上的伙伴出去逛街。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来头,有□□上的人想杀掉她。Robert正好在,然后替那个人挡了一枪,现在还在昏迷。可是,那个人竟然不放Robert回星洲,她...”
原以为自己有心理准备,原以为自己足以承受。可是当她听到他受了枪伤,还在昏迷的消息时,玉珠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月娘还没说完,玉珠便觉得眼前一黑,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玉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是工厂失火那天,她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火场。
“Robert?你在哪?”
她寻寻觅觅,却总是无果;她左顾右盼,却依旧无用。
正当她有些绝望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点也不像是在火场里,那人从容淡定地对着她微笑。
她跑上前,焦急地拉住他:“Robert,走啊。”
他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细腻光滑的脸:“玉珠,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玉珠流下了泪:“你跟我走,我们一起出去。”
Robert没有动,目光一直停留在玉珠身上,眷恋而柔和。
温度越来越高,刹那间工厂轰然爆炸,玉珠被人用巨大的力气抛了出去,昏倒在地。待她醒时,周遭一切尽是废墟,白色的身影不在身边。
她不顾伤口与累痛,疯狂地寻找他的踪迹,却遍寻无果。
他不在她身边了。
“Robert...?”玉珠有些迷茫,有些不可置信。
“好好活下去。”
天地之间玉珠只听得见这么一句话,不断重复,不断放大。
玉珠捂住耳朵,痛苦地尖叫起来。
玉珠醒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便是一脸担忧的月娘。
“你终于醒了。”月娘见玉珠睁开了眼,忍不住落下泪来,“你都睡了三天了,可把我吓坏了。玉珠,你不能出事,Robert需要你。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
“现在情况怎么样?”玉珠有些吃力地撑起身体。
“陈锡把他带回来了...”
赶回张家后,玉珠见到的,便是一个个脸上阴晴不定的佣人们,以及脸色十分阴沉的查理张,还有一个面熟的女孩子。
“Daddy,我回来了。”
“嗯。”查理见到玉珠后,脸色缓和了几分,“快过来吧,别累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玉珠询问道,“Robert在哪?”
面熟的女孩子突然走到玉珠面前,跪了下来。
玉珠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扶:“你这是做什么?”
“对不起。”女孩子沉痛地说道,“他是为我挡了一枪,那些人的目的本来是我。”
“他现在...怎么样?”玉珠将女孩扶起后问道。
“我请了最好的医生来看,他们说,他还是有意识的,但就是动不了,醒不来。”女孩又落下了泪,“对不起,我真是...真的对不起...”
玉珠觉得五脏六腑都充满了快要窒息的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充斥着撕心裂肺的痛。沉默了一会,她轻轻安抚着女孩,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没关系。既然,他帮你挡了一枪,他心里一定不会怪你的。”
女孩楞楞地看着玉珠,不知在想什么。
“Daddy...我想去看看他...”玉珠微微哽咽,“我先上去了,行吗?”
“嗯。”
玉珠缓缓地走上楼去,越靠近那个房间,就越是有些害怕。
走过厨房,他们曾在这里一起做饭;路过书房,他们曾在这里一同下棋。
有许许多多的回忆,有千千万万的碎片,有绵绵不绝的情长。
“Robert...”玉珠推开房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克制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一直都想,与君同来,与君同归。可是现在,他昏睡在那儿,像只是睡着了一般,却极有可能这一生都不再醒来。
她期待着以后的以后,她盼望着将来的将来。可是现在,他昏睡在那儿,看不到她,听不到她,感受不到她。
但她不会离他而去,她绝不离他而去。那么多的岁月,那么长的流年,没有了他,要如何承受离开他的痛苦,要如何填补离开他的不安。
凝视了他许久,她抹了抹泪,吻了吻他的脸颊,说出了她从前从未对他说过的那一句话:
“我爱你。”
“你说花开的时候,想念的人就回来了。”
“我会等待花开,等你醒来。”
她目光坚定而执着地握着他的手,用尽了自己一生的勇气。
等待花开,只要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