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旧梦》沉杳

19、chapter 18

　　英国正值冬天，气候却并不是很冷。Robert此次来出差，是和陈锡一起的。
　　“喔唷，看你的样子，娶了老婆后真是大不相同啊。”Robert笑着对身边的盟友玩笑道。
　　陈锡的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笑意:“能得到曾祖母的祝福，是我最开心的事了。那天...”想到那一场吓得他魂飞魄散的灾难，他收起了笑容，“那天真是太惊险了。”
　　“我们倒是都与火有缘呢。”Robert貌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陈锡默然了一会儿后，悄悄对Robert说:“你不觉得，四年前的工厂失火，很奇怪，很没有道理吗？”
　　见陈锡理解了自己的话，Robert接着说道:“我私底下去查过，可是底下的人都说是意外。哪有那么多意外。”
　　“哎，你家树大招风，可是惹了不少仇家呢。”陈锡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树大招风，他们就是嫉妒我的才华与美貌。”Robert毫不谦虚地说道，“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陈锡扶额，这位大少爷又开始了。
　　等Robert把一堆堂皇的形容词扣在自己身上后，他又恢复了正经的样子:“是周彦坤。”
　　周彦坤？
　　陈锡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搜寻到之后，他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他家不是不做生意吗？”
　　Robert耸了耸肩:“所以我说，他是嫉妒我的才华与美貌。”
　　陈锡看着Robert自夸的样子，不禁无语。

　　Robert端起酒杯，细细啜饮美酒。陈锡那家伙被几个英国的商业大佬拉去谈陈家的生意了，独留他一人在这个商业舞会上百无聊赖。
　　正当他看着香槟酒里的气泡，想着玉珠和小萝卜时，耳边传来了清脆的问语。
　　“你好，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有点熟悉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芽黄色礼裙的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他的身后。
　　她的身量不高，大约比玉珠矮了半个头。她身上的礼裙简单大方，没有过多的花纹。她只在胸口那儿别了一个精致的胸针，显得低调而不单调。
　　Robert思索了一会后，展开了笑容:“是你？”
　　素馨伸出手，就像两年前那样。
　　Robert看到周围有些人在往他们这里看，拒绝小姑娘的话，好像有些不好。
　　他将手递给了她，她牵着他走到舞池中央。
　　“你是谁？”Robert问道。
　　“周素馨。”素馨凝视着Robert，简短地回答道。
　　如果我再早生三年，是不是就可以早些遇见你，是不是就可以早些与你认识，现在能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你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我...
　　“素馨？”Robert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想到前两天玉珠在看中国的一些传说时与他分享的一篇故事，“传闻在古代中国，有一个叫素馨的种花姑娘，长得非常漂亮，她从小偏爱耶悉茗，种了很多。当时正值南汉皇帝登基，广招天下美女三千人，素馨姑娘被选入宫中，深得皇帝喜爱。后来素馨在宫中老死，皇帝很怀念她，在埋葬她的花园中种满了耶悉茗花。南汉王朝结束后，庄头村的村民们将素馨的尸骨迎回来埋葬。之后，人们惊奇地发现素馨的坟头长满了耶悉茗，为了纪念素馨姑娘，人们将耶悉茗改名为素馨花。”
　　“黄色耶悉茗的花语是优雅。”Robert看了看素馨，“很符合你的气质。”
　　素馨的唇边漾开一抹笑容:“关于素馨，还有一种传说。有人说，素馨花是一种不甘寂寞的花儿，它不愿意生长在山中，它不文静也不温顺。如果乖巧的姑娘戴上了它，就会变得叛逆。”
　　“你觉得，我是哪一种呢？”
　　Robert轻声地笑了出来:“不论是哪一种，你都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素馨无奈地摇了摇头，样子颇为可爱:“怎么你们都喜欢把我当做小孩，我都十七了。”
　　十七岁啊。
　　玉珠嫁过来的时候，也是十七岁呢。
　　Robert没有回答，思绪却飘回了星洲。
　　与素馨跳完舞后，陈锡回来了。
　　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陈锡问道:“那是谁？”
　　“她说她叫周素馨。”
　　“周素馨？”陈锡扬眉，“好像是，周彦坤的妹妹。”

　　黑暗的房间里，少女幽幽的嗓音显得有些倦怠沙哑:“喂...哥哥。”
　　“嗯？怎么了？”房间里很安静，话筒里，远在星洲的哥哥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我又碰到他了。”少女回忆起白天的经历，“我又和他跳了支舞。”
　　“素馨，他有妻子。”哥哥的提醒回荡在少女的心上。
　　“哥哥...”少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
　　少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哥哥。话筒的另一边，少女的哥哥听完妹妹的计划后，无声地叹息。
　　良久，哥哥回答道:“好。”

　　这天，玉珠正和月娘一起逛街。月娘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所以玉珠怕把她累到，总是走走停停。
　　“行啦，哪有那么累。”月娘看着玉珠紧张的样子，不禁失笑。
　　“你不累吗？”玉珠问道，“我怀孕的时候特别容易累，而且脚肿得特别厉害。”
　　“听老人说，腿脚肿就可能生男孩。”月娘说道，“大概我这胎是个女孩吧。”
　　“女孩好，女孩子文静，听话。”玉珠想到自己家的小男孩，不禁撇了撇嘴，“哪像我家小萝卜，好不让人省心。”
　　“那你就努力，再生一个女孩。”月娘笑着打趣道。
　　玉珠红了红脸，转移话题:“喝不喝东西？我去买。”
　　“我和你一起去。”月娘说着，就要起身。
　　“行啦，你好好待在这里。”玉珠按下了月娘，指了指对面的小商铺，“我就在你眼前，不会有事的。”
　　“好吧，你去吧。”
　　玉珠拿好手袋后，便走向了商铺。
　　月娘看着玉珠的身影，不禁欣慰地想，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让她身边的人都幸福着。
　　正如此想着，突然出现几个□□模样的人来，把玉珠强行架上了他们的车。
　　月娘大惊失色，连忙找到司机，赶回了陈家。回到陈家后，月娘给远在英国的陈锡打了电话:“陈锡，玉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