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旧梦》沉杳

12、chapter 11

　　那天回家以后，Robert就吩咐了吴妈看着玉珠，不许她下楼，更不许她出张家的大门。
　　玉珠不服，好几次想冲下楼去找Robert理论，奈何吴妈坚守岗位，还劝说她不要和少爷怄气。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嘛。要不是Daddy不在家，哪轮得到他来发号施令。”玉珠小声嘀咕着，把书全都放回了书房里。
　　阳光洒在窗边的桌上，那副水晶国际象棋也变得更加美丽耀眼。玉珠看了好久，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
　　棋局依旧停留在上回的胶着。
　　玉珠想起前两天他们之间的融洽，蓦地有些难过。她执起透明的水晶棋子，把它放到了另一个位置。
　　他会看到吗？
　　玉珠如是想着，内心竟有些期待。
　　第二天玉珠起床后，第一件事便是跑到书房里，去看那副国际象棋。
　　有些惊喜地发现，黑玉的棋子中也有一颗换了位置。
　　一定是他。
　　玉珠微微笑了起来，拿起一颗水晶棋子，把黑玉的马给吃掉了。
　　玉珠被禁足快两周后，查理回来了。
　　Robert不想让父亲为他和玉珠操心，于是解除了玉珠的禁足。
　　晚上，一家人吃饭时，查理说道:“Robert，过两天是你姑婆的生日，我们一起回去一趟。”
　　“嗯。”Robert回答道，“到时候又要看到那些讨厌的人了，真烦。”
　　自从查理的父亲去世后，Lilian就成了一家之主。每逢Lilian生日，张家的人都会回祖宅拜访Lilian.
　　玉珠默默吃着自己的饭，眼神偷偷往Robert那里瞄。
　　快两周没见到他了。她禁足的两周里，他都没回房睡过。
　　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嘛。
　　玉珠如是想着。
　　“Robert，听说你和玉珠吵架了？”查理问道。
　　“没有。”Robert淡淡道，“是我最近比较忙。”说罢，他给玉珠夹了一些菜。
　　什么比较忙嘛，明明每晚都有偷偷地在下棋。
　　玉珠撇了撇嘴，还是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查理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他并不急于插手。孩子们之间的事啊，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很快就到了Lilian七十大寿那天。
　　当Robert牵着玉珠走进祖屋时，Lilian热情地朝玉珠挥手:“玉珠啊，来，坐到姑婆这边。”
　　玉珠听话地坐了过去。
　　Lilian也不知为什么，自从上次见了玉珠后，就特别喜欢这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
　　玉珠坐到了Lilian的左边，Robert自然地跟到了玉珠身边。
　　菜肴一道一道地上来了。玉珠前些天有些不舒服，此刻闻到鱼的腥味，更是有些反胃。
　　Robert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玉珠小声地说道:“我想吐...”
　　“什么？玉珠想吐？”Lilian虽然七十岁了，耳朵却好得不得了。她把面前的茶递给了玉珠，又轻轻抚着玉珠的背，关心道，“是不是有了？”
　　在座的各位都惊了。包括玉珠和Robert.
　　玉珠差点呛到，急忙摆手，却又不知怎么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
　　Lilian闻言，握住了玉珠的手，细细叮咛道:“玉珠太瘦了，要多补补身体，这样以后的孩子才会白白胖胖的。”她看到桌上有一道清蒸鲈鱼，忙把它拿到了面前，“喏，吃吧，给你补身子的。”
　　玉珠看着Lilian热情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条白白胖胖的鱼。她深吸一口气，吃掉了半条鱼。

　　“真是个笨蛋，不舒服就说嘛。”Robert轻抚着玉珠的背，试图让她舒服一些。
　　“姑婆那么热情，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她啊。”玉珠闻着郊外的新鲜空气，喝了口水，感觉舒服多了。
　　Robert小声嘀咕道:“笨蛋。”
　　玉珠觉得有些委屈。
　　他不是不理她吗？他不是把她禁足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来安抚她？
　　她没再说话，安静地坐上了车。
　　回到家后，Robert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玉珠洗漱完毕后，又偷偷跑到了书房里。
　　要快点了，不然一会儿撞上就尴尬了。
　　玉珠如是想着，像一只兔子似的迅速地跑到了象棋前。
　　淡淡的月光洒在窗台上，为那副国际象棋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玉珠正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去走，却忽然被卷入了一个怀抱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有被吓到，但同时伴随着席卷而来的狂喜。她颤抖着声音探寻道:“Robert...？”
　　“嗯。”怀中的玉珠正打算回头，他却制止了她，“别回头。”
　　玉珠听话地不再回头。
　　“对不起。”
　　只听得Robert声线平缓地对她说着:“我只是...一看到陈锡那个家伙像个骑士一样维护着你，我就生气得很。”
　　他将唇贴到玉珠披散着的秀发上，贪婪地吸吮着她的发香:“我...不太懂得如何去维护一个人，也不太明白爱是什么感觉。”
　　“但是我知道，你给了我一种家的感觉。每次看到你发自内心地笑我就开心，每当看到你担心陈锡的样子我就生气，每晚看到你偷偷溜进书房的样子我就窃喜。”
　　“我想过要把你禁足一辈子，不让你下楼，不让你出门，更不让自己见到你。”Robert沙哑着声音说道，“可是，我做不到。”
　　“玉珠，我很想你。”
　　玉珠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她没有想到，Robert竟然会对她说这个。正当不知该说什么时，Robert却将她翻了个身，转了过来。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玉珠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像是溺水了一般，她只听得到自己如雷贯耳的心跳声。
　　她想，如果此刻真的是溺水，她也情愿与他相拥而沉。
　　Robert感受着玉珠的温软，心中竟有些紧张。
　　原以为自己不会去爱，原以为自己从没有爱的能力。可是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她是那样温柔婉约，那样巧笑倩兮，犹如一株静静盛放的空谷幽兰，在你以为她只是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花儿时，她却又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如果爱你就是一边冷着你，而一边又想着你，如果爱你就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每天都充满期望，如果爱你就是想用我的一切，包办你的幸福，你的安全，你的快乐，你的一切...
　　那么是了。我爱你。
　　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如今的珍而重之；从最初的新鲜好奇，到现在的习惯了然；从那时候的只想征服，到这时候的甘被征服...
　　玉珠，我好像...已经习惯有你的生活了。
　　玉珠，我好像...已经爱上了关于你的一切。
　　玉珠，我好像...已经来不及逃避，来不及否认了。
　　玉珠，我想要与你更加亲密，却始终不肯强迫你。
　　玉珠，玉珠，我要拿你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