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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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苏娜娜和尉迟潞带着莫拉迪再次来到古董店。领了货，交了钱。转而坐车来到锦绣小区门口。下了车，苏娜娜在周边的水果店买了几样水果，递给尉迟潞拎着。她将莫拉迪放到地上，让其在前边带路。
有尉迟潞警察的身份，他们无比轻松地通过了门卫。
来到艾玲家，成秋水对于他二人的再次到访感到甚是吃惊，不过也未说些什么，依旧热情地邀他们进门。
幸运的是，这次他们见到了艾玲的继父，仇信。
成秋水为他们相互介绍，但仇信并不待见他们，点头敷衍一下便回了房间。
成秋水接过尉迟潞手上的水果，说了几句客套话，将水果放到茶几上。她邀他们在沙发上坐下，便进了厨房倒茶水。
怎么可能坐下！
苏娜娜轻声快走到那个放青花瓷托盘的架子前，从包里拿出仿制品，交换，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到盒子里，轻轻地盖上盖，再放回包里。眼睛时不时地看看厨房，生怕成秋水突然出现坏了她的事。
看着苏娜娜这副偷偷摸摸的做贼模样，尉迟潞不禁笑了起来。还未笑出声，便被苏娜娜瞪了一眼。他赶紧收回笑容。成秋水来了。
目的达到了，心情也就变得格外轻松。与成秋水浅谈了一会，他二人便起身告辞。
出了门，苏娜娜不禁乐开了花：“快快快，我们去鉴定机构，领了证书我们在去礼品店把它包装好。小萱儿一定会喜欢的！”
尉迟潞颇为担心苏娜娜的身体状况。苏娜娜体弱，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这两年在中药的调理下有了起色，但还是禁不住这么频繁的奔波，况且初到上海，他担心苏娜娜是否会因为水土不服而诱发出其他病来。
他希望苏娜娜可以回酒店休息一下，毕竟这不是一件着急的事情。所以他劝苏娜娜，但苏娜那根本不听。于是他说：“娜娜，你要知道仿制古董可是违法的。”
“那你也没拦着我呀!”
“我以为你想出了什么奇特的点子办案，没想到你是为了给嫘萱送礼物！”尉迟潞甚是后悔自己没能及时发现苏娜娜的小算盘。
回到酒店房间，苏娜娜气愤地将包摔在地上。
尉迟潞带着莫拉迪不解地走上前：“怎么了，这么大火？还没去礼品店就突然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苏娜娜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抱着靠枕。莫拉迪则轻盈的一步跳上去，优雅地踱着猫步到苏娜娜身旁，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你去洗手间了当然没听见。知道鉴定师跟我说什么么？”见尉迟潞摇头，苏娜娜极为气愤地说，“那玩意是假的！”
“假的？”
“是啊，现代工艺的高仿品！”
与苏娜娜的愤怒不同的，尉迟潞却心情大好，他微微一笑：“艾化是大学考古系的教授，他收集的东西不可能是假的；艾玲从小受父亲的熏陶，在古玩上也颇有研究，收到假货的可能性也不高；仇信也是一名考古学家，他也不可能收到假货。”
“所以问题来了：他们家怎么会有假货呢？”被尉迟潞一点，苏娜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动机！”
“贩卖古董大多是为了钱。艾玲的收入相当可观，她的朋友圈大多也都是和她的收入相同甚至比她高的人，如此高薪却还资金紧张，况且能够有机会进到她家至少两次，能够把东西调换的人——没有。不过也不排除有人刻意隐藏。你去警局问问，让他们帮你查查艾玲的朋友圈。”
尉迟潞点头。他从茶几下拿出一袋猫粮，从中抓了一把，伸到莫拉迪嘴边。小家伙显然是饿了，埋头舔舐着，吃得津津有味。尉迟潞说：“如果还是没有的话，那就说明，那个人在她家。”
“成秋水或是仇信。”顿了一下，苏娜娜说，“我们倒是忘了个线索，酒店前台说案发之前曾有一个身高在173-176cm的男人同艾玲到酒店去，大约20分钟后却极为匆忙，像是逃跑般地离开了。你还记得仇信的身高么？”
尉迟潞想了一下说：“目测符合神秘男子的身高。不过，这不能作为证据，如果是成秋水雇凶杀人的话，那我们的嫌疑人范围就得扩大了。”
苏娜娜点头表示认同尉迟潞的观点，不过她却神秘地笑了：“不过，既然缺钱，钱总要有个去处，花在哪里了？黄赌毒？”
这虽是条线索，但这般空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苏娜娜就将其放在一旁，却也不甚在意，也许什么时候有灵感了，就想通了。况且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于是，她留了一大堆需要调查的事情给尉迟潞，还留了一大堆需要收拾的东西给尉迟潞，然后抱着莫拉迪回卧室睡觉去了。
傍晚，尉迟潞回来的时候，天还未完全暗下来，但屋中光线不足，显得甚是昏暗。尉迟潞正欲打开客厅的灯，却发现卧室的门缝下有光亮。唇角不觉微展：娜娜不晓得又在玩些什么。她总是有的可玩。
轻声走过去，推开门。果然，苏娜娜在床上拼着积木。而且这次似乎和之前在警局拼的是同一个。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尉迟潞愣了一下，是个弩！
莫拉迪看见尉迟潞欢喜地叫了一声，正在埋头工作的苏娜娜却被吓得不轻：“莫拉迪！本小姐有心脏病，你想吓死我啊！”回头看见尉迟潞，连忙问，“怎样，都调查清楚了。”
尉迟潞将手中的几份档案递给苏娜娜，苏娜娜却接过放到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看过就行了，直接说结果吧。”
“我们有理由怀疑凶手是仇信，因为在艾玲的亲朋圈里，只有仇信有动机，他与艾玲有利益冲突。”
苏娜娜抬头看了尉迟潞一眼，皱眉：“利益冲突？”
“是的。仇信嗜赌。他欠下了上千万的赌债。那个青花瓷的托盘不是唯一被他偷卖的古董，还有很多，可以说他家除了那几件小的、价值较低的，其余的都是假的。”听及至此，苏娜娜无比痛惜，欲哭无泪，“给我也好啊。”尉迟潞眨眨眼睛问，“你想收藏？”“送给小萱儿啊！”尉迟潞无情地白了她一眼。
“我们不晓得成秋水是否知道这件事，但显然艾玲是知道的。据仇信的同事说，曾有一个年轻女性不止一次地找过仇信，并发生过较为激烈的争执。经指认，那个年轻女性就是艾玲。”
“还记得，艾玲的同事对她的评价么？细心，所以她发现了家中的藏品被调换；聪明，她轻而易举地找出了犯案者；正义，先不说私自贩卖成秋水的婚前财产是否违法，单是赌博就是个罪，所以她多次找仇信谈话——当然，也不排除她对这些古董有私人情感；善良，她没有及时报警很可能是想给仇信一个改过的机会——显然对方没有领情。”一口气说完一大堆话，不禁有些口渴，苏娜娜赶忙起身从床头柜上拿了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不过，也许正是她的小固执，让她送了性命。人被逼急了，可是会变得很疯狂的。”
苏娜娜对自己的解答非常满意，她自我肯定地点点头。手中的弩已经组装完毕，她拿起来查看是否有装的不好的地方。尉迟潞则去客厅为苏娜娜倒了杯水。回来后，苏娜娜突然兴奋地招呼他：“哈哈，我突然想到，也许这件事情并不全是意外。我从咱们房间出来下楼的时候总是分不清左右，后来我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0910室和0901室是正对着的，以两个房门的连线的中点与对称中心，这个楼道是成中心对称的，所以凶手极有可能分辨不出方向。加上慌张，看错门牌号或是压根就没看也是极有可能的。”
“原来如此。”尉迟潞略带遗憾地说，“不过，可惜的是我们没有他杀人的证据。”
“不一定呦。”苏娜娜反驳道，“你别忘了他碰过了那把雨伞。而且艾玲的指甲缝中有布料纤维，那可是西装常用的布料，如果能证明那件被艾玲抓过的西装属于仇信，就可以定他的罪了。再说，赌博本来就是罪，他还偷卖了那么多古董，够判几年的了。”
苏娜娜将箭搭在弩上，举起试了试：“好啦！天气预报说从明天起上海将连续好几个大晴天，我们也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尉迟潞惊呼：“原来……”
苏娜娜理直气壮地说：“打发打发时间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