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昔辞之有雨自远方来》瑾小妖儿

6、如此子竹（下） 男主第一次

　　昨晚那一场道是无情却有情的雨就这样飘飘散散的落了一夜，那情竟阻挡了这九月初十的晨曦，害得天空也闹情绪，一直阴阴的沉沉的……

　　公孙今日还是一如往常的早，就算听着秋风奏了一晚……
　　小归今日却也起得出奇的早，虽然枕着冷雨睡了一夜……
　　“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这好似阳光般温暖的领读声还是那么的有磁性。
　　“大娘，我一定能找得到药店！放心啊！呵呵呵……”这宛若风铃般灵动的叮咚声还是一样的很甜美。
　　“小归！你记住大娘说的了吗？”大娘对着小归一蹦一跳的背影喊道！
　　“放心吧大娘！我一定会把药都买回来的,一样都不会少的！！”小归边跑边回头向大娘挥手！”哎呦！……”小归猛一回头竟一头就撞到了半开着的门上！”啊哦！好痛！…你干嘛杵在这！讨厌！”小归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指着门骂道！她揉着额头刚迈出去的脚又退了回来,”不行！还是得把你开大一点,不要再撞到别人了！”笑着把大门开成了正圆，这才满意的大步跨出门去！
　　“这孩子，到底行不行啊？要不是今天病人这么多，我才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别再出什么事儿啊！”大娘一边给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病人诊脉开药，一边担心的向门口张望。
　　“大娘说…出了门左转，…在第二个胡同右转……然后一直走、一直走…就可以看见那天那个昨天出对子的大叔的店面了！然后…往东数第三家店就是药店了！哈哈…简单嘛！……一、二！这应该就是第二给胡同了！嘿嘿…右转！”小归边走边自言自语的小声嘟囔！
　　你还别说，小归这次还真的找到了那家药店呢！”哈哈…我这次终于帮大娘办好了一件事！呵呵…老雨你最棒了！”小归拍着怀里的几大包药兴奋的从药店跑了出来！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外出靠………”从前方的人群里传来！
　　“干嘛呢？”小归闻声望去，”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走江湖卖艺吧！”想到这小归心中好奇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后浪加前浪的就一下把她推到了这人群之中！
　　“对不起！…不好意思！…”小归跌跌撞撞的总算挤到了前排！
　　“哎呀！”不出所料小归的药还是不知道给谁撞落了一地。
　　“实在抱歉啊,姑娘！”一位着装简单、言谈和蔼的大伯说着就蹲下帮小归拣药。
　　“你怎么……”小归本来是有点生气的。可是见来者是个大伯，药也没有撒出来，才只是微微的笑着说：”没事儿！呵呵……”
　　可那位大叔似乎在小归抬起头的那一刻却愣了愣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吃惊的意思，却又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的这种情绪。边帮小归拾着药边故作随意的问着：”你是哪家的姑娘？我为何都不曾见过你？”
　　小归提起拾起的药，很是乖巧的笑了笑，一时却想不出该说什么。所以只好随口说：”我住在青天药芦包夫人那里，但是我是外地人，所以您不知道我也是自然！”
　　“哦？你住在包夫人家？！”那大伯似乎很不能相信的样子眯起了眼睛。
　　“呵呵…是啊，这边店里的人都认识我的！”小归见那大叔似乎还是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有些害怕，便忙说：”那个大叔啊，要是没什么事情呢，我就先回去了。大娘还等着用药呢！”
　　“哦哦，去吧去吧！”那大叔此时倒是很通事理的忙点了点头应了应。
　　小归见此马上笑了笑，转身快步便逃，大有脚底抹油的劲头！心想，怎么一出门就碰到猥琐大叔！嘤嘤嘤……都怪姑娘我生得太美啦！
　　“大娘！大娘！…我…回来…啦！”小归气喘吁吁的冲进药芦！
　　“回来啦！…后边有人追你啊？药不急着用的，你跑那么急干嘛！先喝碗水啊！”大娘端了碗茶水走了过来。
　　小归端起水几口就喝完了，大娘接过碗又给她倒一碗。小归边喝便说：”大娘啊，我刚才出去碰到一个特别奇怪的大叔。吓死我了……”
　　“怎么奇怪了？”大娘捣着手里的药杵说。
　　“他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还问我是哪家的姑娘？我说我是包大娘家的，他还一直眯着眼睛看我！好恐怖的！！”小归说着”抢”过大娘手里的药杵，笑笑示意自己也要试试。
　　大娘笑着松手把药杵交给小归，一边看着她捣药一边说：”是嘛！…可说呢小归，你不是跟大娘说等你眼睛能看到了，就告诉大娘你家到底是住在哪里吗？”
　　小归停了停手里的杵，愣了愣，正在想着要说些什么蒙混过关。不经意的往大门口的方向一瞟，立刻瞪圆了眼睛，站起身来大声叫了起来：”诶！你不是刚刚那个大叔！你怎么……”小归心想：苍天，这个大叔怎么这么吓人！我说我住包大娘家的，你还真的就找过来了！不用这么认真吧亲！
　　大娘应声向门前看去，谁知大娘一看那大叔立刻便站起了身来，竟然还走上前去很恭敬的躬了躬身：”不知八贤王来民妇这里，所为何事？”
　　八贤王！小归顿时被这个名号惊着了！好像见了什么怪物似的瞪着眼前这个”重大历史人物”叫道：”你是八贤王！？？”
　　话说八贤王倒是对小归的无礼没有太过介怀，笑笑说：”是啊小姑娘，本王南巡至此，自然是要来包夫人这里看望的！”
　　“真是劳王爷您记挂了！民妇实在简陋得很，请王爷您先进屋喝些茶水再小坐吧。”大娘面色平静的说着。
　　王爷点了点头，看了看依旧愣在那里的小归，笑笑朝屋子走去。大娘看到小归那副被吓到的表情，也笑了笑：”别发愣啦！”便拉起小归走进了屋子。
　　此时的小归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才不想进屋呢！进去了肯定又免不了被那个什么八贤王和大娘一起”联合大拷问”一番！而且肯定又是一些类似于什么”小姑娘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呀？家住在哪里呀？”之类的问题。老天爷，我可是个从来不喜欢撒谎的好孩纸呀！八百辈子不说一次谎话，你不至于这么难为我吧！我是无辜的好不好！怎么办怎么办……
　　话说自从小归进屋坐下以后，她的小脑袋瓜就一直飞速的闪过自己各种”惨死”的糗相，根本就顾不上听包大娘和八贤王那些什么笑脸相迎的寒暄，直到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小归发现自己还完好的坐在这里，他们似乎并没有谈起自己，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直了直瑟缩在椅背上的身子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听起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不知这几日凝儿有没有来过夫人这里？”八王边吹着手里的热茶边问。
　　“哦，昨日我与小归还在集市上听人说，八郡主在南巡途中走丢了的事情。原来是真的啊~~”大娘回想了一下应道。
　　“哼，那个丫头要真只是走丢倒也无碍，只怕是有心藏起来，不肯跟本王回京吧！”王爷说起这个小女儿似乎有些面露愠色的样子。
　　“八郡主从小便机灵活泼，不喜欢被宫里的那些规矩管着也是自然。呵呵…其实要想找到她也并非难事，想来王爷自然也是知道的，八郡主留在庐州不肯回京除去不爱被拘束，还有就是……”大娘和八王说起话来很是自然平静，说起这个郡主更是亲切的很，看来他们相互之间应该是很相熟的。不过也自然，包大娘是包拯的娘亲，别说是八王，就是皇上那也是十分敬重的。
　　八王似乎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抿了一口茶，看到小归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便转头开口问起了包大娘：”这个小姑娘，是？”
　　小归忽然觉得像中枪了一样突然！大叔，你刚才不是还在聊你的宝贝女儿吗？怎么一点征兆也没有的就开始说起我来了！拜托大叔，你这个王爷当得可不可以讲点儿道义！
　　“啊，您说小归啊！…王爷您是不是也觉得她的相貌和嫣儿很相似？我当初看到她样子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大娘看看小归那张分外标致的脸庞说道。小归虽然不知道大娘在说些什么，但是心下却是赞叹不已：大娘您真是神人啊！这样居然也可以把话题跳过！厉害！不过，那个嫣儿是谁？不会就是她梦里那个吧？这么神，居然真的有这人？等等，我和嫣儿长得很像又是什么情况？！！
　　“嗯，是啊。我今早在街上看到她的时候，起初还以为是看错了！她说住在您这里，没想到果真是如此。”王爷说着顿了一顿，看了一眼眨着大眼睛的小归接着说：”不知公孙策…可否已经见过她了？”
　　大娘点了点头说：”不过那是前几日了，前几日这丫头的眼疾还未痊愈，所以一直蒙着眼罩。公孙策也尚未见过她的真实容貌。”
　　王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将目光投向了小归。小归此时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但是现在看大娘和八贤王的情形，应该真的有嫣儿这么一个人！而且真的和公孙大哥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位八贤王是怎么知道嫣儿的？这个女子很有名吗？那她现在去了哪里呢？说我长得很像她？！真的吗？！对了！怪不得，那天公孙大哥会莫名其妙的忽然问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可是那天我还蒙着眼睛呀！难道真的就有那么像，连蒙着脸他也能认得？！不是吧？小归独自隐在自己的思绪里，先是凌乱随后震惊不已！
　　“我心里倒是有些许的担心，若是公孙策看到小归会想起当年的事，我只怕他亦会如当年一样想不开……”这本该高兴的事情，大娘似乎有些焦心的样子垂眼蹙了蹙眉。
　　小归看着大娘忽然变化的神情，有些疑问：怕看到我想起当年？难道他不记得嫣儿了吗？公孙大哥也失忆了？当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公孙大哥想不开？而听大娘和王爷话里的意思，分明也不想让他想起什么？为什么？
　　八王爷似乎也蹙了蹙眉，眯了眯眼睛略带叹息地说道：”哎…既然上天在两余年后，又将和嫣儿如此相像的女子送到了这里。那这便该是命里注定的劫数，躲不过。是福是祸，都得看他的造化了。但鬼医乃是绝世神医，她的药夫人大可不必担心！”
　　小归忽然一愣，鬼医！她用的药！难道说是因为公孙策吃了她的药，所以才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做？”请问，嫣儿是？她和公孙大哥是什么关系？你们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孙大哥吃了什么人开得药，然后忘记了一些事情吗？”小归终于憋不住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答案。
　　大娘先是愣了愣，随后微微低了头：”哦，小归啊！其实大娘一直想跟你说……”
　　“包夫人！”八贤王竟然打断了包大娘，看看小归，对包大娘使了一个眼色。
　　包大娘到此，立刻便收回了嘴边的话，轻轻点一点头，笑对小归说：”嫣儿只是一个同你样貌相似的姑娘而已……”
　　“可是，她和公孙……”小归不依不饶。
　　“他们只是认识罢了……”大娘垂眼继续掩饰着。
　　“包夫人，今日本王来此本就是为了看望您？既然您一切安好，本王也便不再打扰了！告辞~”八贤王说着便站起了身。
　　“多谢王爷记挂老身，再次谢过！恭送王爷！”大娘也马上站起身来，福身说道。
　　小归此时却瞪圆了眼！这明摆着就是要憋死本姑娘的节奏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句都不能问了还？！或者说…其中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
　　正当小归心下愤愤不平之时，八贤王却回身笑对她说：”对了，本王奉劝姑娘还是不要再追问包夫人方才之事！因为此事，早在两年之前便被圣上禁言。既然姑娘不知，自然是不必再多问的好！”
　　什么？这都是什么情况？这么严重？！都闹到皇上禁言了！
　　小归越听越好奇！瞪着大眼睛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好像不说明白就要打一架的样子！一个不注意竟然看到，昨天那个子竹从大门口走了进来。可谁知，他刚迈进院子就似乎被什么吓到了一样。瞪着眼睛看着小归他们的方向，那神情活像是见了鬼！居然扭头，撒腿就跑！
　　小归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八贤王便不淡定的骂到：”死丫头，你还要疯到哪里去？！给我站住！”
　　什么？什么意思？八贤王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睛花了吧！那明明就是个小公子好不好？叫人家丫头！再说人家跟你有神马关系？去哪儿疯和你有半毛钱关系？管得好宽啊你！
　　“啊？天呐，那是凝儿吗？竟然是凝儿！昨天我和小归在街上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这丫头竟然还换了男装……”大娘反应了片刻，这才意识过来。
　　小归愣了愣，我天~原来，这个子竹小哥哥是个女孩子！还是这个不惧宫闱、有理想有追求的小郡主，姐姐我喜欢！她是八贤王的女儿，这么说，她可能清楚当年的那件事情啦！她古板的老爹不肯告诉我，这个崇尚自由的小郡主没准儿能告诉我实情！想到此，小归二话不说便一个箭步，跟着追了出去！
　　“诶，小归你干嘛去？”大娘忙问。
　　“大娘，我去去就回！”小归边跑边答着，回头看了看那位此时正怒火中烧的父亲，很是仗义的回到：”王爷不必动气啊！您家宝贝女儿我去帮您追！回见回见~~”
　　这句话，放眼整个大宋朝估计也就只有小归敢这么直接了当的扔给八贤王了吧！这你让八贤王情何以堪，你让大娘怎么替你收场？找事儿吗这不是？你这个坏丫头呀！哈哈哈……
　　话说小归急匆匆地一路追了出去，心里这个纳闷：这都出了你老爹的视线”八百里”了，还用不用跑这么快呀还！？”你丫，等等我！我有事儿问你！”小归边喊边追。
　　不觉间，她忽然发现周围好像有不少路人在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当下的样子是不是也太爷们儿了点儿！是啊，在他们古代哪里有像她这样的姑娘嘛？挥着根”竹棒子”大喊大叫满大街追着个”男的”到处跑！惨了惨了，这次丢大了！小归再怎么女汉子，终归还是个妹纸嘛！马上便涨红了一张脸，再去找子竹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而眼前又是这么一番景象，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对她这个不讲礼数的小丫头指指点点。
　　小归羞急，丢下一句”看什么看啊！抓贼没见过啊！”便立刻调转了方向，朝人少的地方一溜烟的奔去。小归闭着眼睛一通猛跑，只想着快点逃离现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跑不动了，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身子顺势靠在了身边的一颗老树上，休息了片刻，边擦着额上的汗边拿手给自己扇着风，却忽然又一次的呆住了！眼前除了高高的芦草就只剩下一片很大的湖水了，远远望去身后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竹林！纳尼？！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穿过的这片林子？！这里又是哪里？小归此时大有转身跳湖自尽的冲动！这难道真的是老天爷有意要灭了我吗？我说可爱的小郡主呀，老娘下次见了你一定饶不了你！！
　　话分两头，公孙策此时正好下学了，路上遇到了从相国寺”探亲”回来的展小侠。他们边走边说笑。
　　“探亲回来啦！戒色小师傅！”公孙策背着手笑道。
　　“公孙大哥！我展昭在江湖上有那么多的名号你不叫，为什么非叫这个！我最烦这个了！”展昭很是无奈的说。
　　“那你最喜欢哪个啊？小色鬼！”公孙策说完就加快了脚步,把展昭甩在后面一大截！
　　“我是不是小色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公孙大哥你…一定是个大淫棍！他曾经…曾经居然还偷看过……”展昭坏坏的笑着说。
　　“你……”公孙策本来是想好好收拾展昭的，可是忽然传来的美妙笛声却打断了他！这笛声清婉悠扬、如怨如诉,正是他昨晚”为之倾心”的那一首………
　　“公孙大哥！你去哪儿？”展昭喊着公孙策的背影。
　　公孙策理也不理展昭，只是快步寻笛声而去，那样子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牵着他似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笛声对他来说似乎像是有着莫名的魔力，听到之后总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在胸中攒动。若不是昨晚下着雨听不太真切笛声来自哪里，不然大概他昨晚就算冒雨也必会登门相访。昨晚，不管他信不信？他真的为这笛声牵挂了一个晚上。哪怕是终于故作平静的睡去，那若有似无的笛声似乎也要追到他的梦里一样。在梦里，一个熟悉却始终想不起名字的女子，在清澈的落花涧旁侧膝坐着，在他的身边，吹着这曲竹调和着清风和流水，淡淡的微笑着。微笑着，微笑着说，说她叫…叫什么呢？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切就像曾经发生过，就像生命中本该拥有的部分，自己无意之间却将它丢失了。现在，她终于回来，回来叩响了他的心。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在找寻一个隐藏了许久的故事一样。那个站在青纱帐外的究竟是谁？他似乎非去不可，非找到她不可……
　　带着那一点一点增强的悸动，心律也一点一点开始变快了节奏。他走进一片竹林，飒飒的风声,好似曾经刻在生命里的旋律，熟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而那林外竟是一片开阔的芳草连天。蔚蓝的天幕刚刚放晴，柔柔的光透过大块儿大块儿镶着紫金边的彩云映在了那一汪如稠的秋水之上，好似一条条铺开的金线随着和煦的小风微微浮动。水中的芦苇为了配合偶尔飘落的野菊也渐渐退去了碧绿的华裳,岸边的秋草也似乎在为飘落水中的香魂感伤，和风轻摇。一位丽人侧膝坐在水边，手持竹笛，靠菊而奏，素衣翠带随风飘扬，此情此景似泼墨一幅，宛若天成！
　　“苍天呐！拜托一定要有人听到，过来救我好不好？！嘤嘤嘤……”小归正这样合着眼睛默默的祈祷着，竟然真的听到身后有些窸窸窣窣渐近的脚步声！心中一惊，张开了似乎映着湖水的眼睛。仿佛遇到奇迹一样，感动又喜悦的转过头。那一瞬间，她望着眼前的人，差一点忘记还有呼吸这回事！”啊！子竹哥哥？！” 她不带思索的脱口而出！
　　他就那样望着她，脑中一阵阵的抽痛，胸口似乎就像是被一把利剑一剑刺穿了心脏一样疼。不知道为什么？ “你是……”他想不起她的名字，但他知道他一定知道的！伴着脑中撕裂一般的剧痛，一个画面、一个话音像是一个陈旧的伤疤被一层一层的揭开。 “我不是你找的人，我不认识你，你走吧！”一位身着红妆的女子，背身说着这句绝情的话，在他的眼前渐渐的浮现。忽然，他胸中剧痛，口中一阵苦腥。
　　“公孙大哥！”展昭忙上前扶住了险些跪倒在地的公孙策。
　　小归心弦一震，来不及反应便冲到他的身侧，扶住了他胳膊。”你还好吗？你你你怎么了？”第一次看到别人在她眼前吐血，而且还那么痛苦的样子，把她吓哭了！一滴滴清凉的泪，湿了公孙策的手背。
　　他抬头，尽力的张开眼睛，看着女子泪如雨下的眼，似乎心都是颤的：”别哭，我没事。”他忍住脑中剧痛，微笑着伸手去触她的脸。在那一瞬间，他似乎清楚的知道她是谁，甚至知道自己和她曾经的那些故事，从刻骨铭心走到肝肠寸断，从生死相许到天各一方。她是一个单纯而美好的女孩，而自己曾在母亲的墓前对她说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样的话。可终究，他没有做到……
　　自从两年前从昏迷之中醒来，他便一直觉得像是丢了些什么，丢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总是会有些似曾相识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又伴着深深的头痛消失无法记住。此刻的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可是他，真的好想好想记住眼前的她，真的真的。他不知道，不知道这一次的挣扎会不会奏效。甚至，他已经开始发觉脑海里的许多画面正在渐渐的残缺，开始变得不再完整。他真的好害怕，害怕他这样一睡去，再醒来又会把她忘记。他深深蹙着的眉，微微的舒了舒，望着她渐渐模糊的脸，”我很想你，真的……”他微笑着落下了一滴泪，在他睡去之前。如果我真的无法记住你，至少要让你知道，我是真的深深地爱着你，永远也不曾改变。请你一定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