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昔辞之有雨自远方来》瑾小妖儿

3、晨约夕愿 到郊外散散

　　景佑四年九月初八,秋风萧萧兮早露寒，公孙公子无奈兮赴约来。
　　话说某人徘徊在小归的门前，想去敲门的手又慢慢的收了回来，左瞄右看地侦查了一下”敌情”，不见大娘，便想趁现在小归还没醒自己先溜掉。谁知刚迈出了半步便听到大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公孙策，干嘛呢？”
　　公孙策倒吸了一口凉气，故作镇定得说：”啊！没事！我去学堂了。”接着拔腿就走!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一定是来找小归的是吧？这个懒丫头，又赖床！小归!小归!”大娘说着便开始敲小归的房门。
　　屋内的归雨时一把掀开盖在头上的被子，没好气的喃喃道：”谁呀这是！让不让人睡觉啦还！”话说她此时正梦到嫣儿和子竹哥哥相携雨后”游空山”呢！此等浪漫的时刻岂容旁人打扰，无辜被吵醒当然没好气啦！这古代没有电视又没有广播，她好不容易找到点可以消遣时间的东西。居然还被人给生生的吵醒了！妈卖批的……
　　“欸，大娘，你别……她要是没醒就算了！”公孙策皱起眉毛连连阻拦。
　　小归在屋子里忽然觉得不太对！怎么听着像是大娘和公孙大哥的声音啊！便微微抬起头细听。啊！对了，今天我们公孙大帅哥不是”要约”我出去玩儿的吗？！我的天，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归想着便立刻大叫了起来：”我醒了醒了！你等下，我马上，马上！”她一把撩开被子“嗖”的一下从床上翻了下来，连手肘狠狠的撞到了地上也顾不上疼了！居然还立刻顺势趴了下来摸地找鞋！踩上鞋就往外冲！(拜托大姐！您还没穿衣服呢！)
　　“哎呀…”老雨同志出门时一激动竟脚下一绊！由于这个角度正好朝向公孙公子，所以呢…她并没有摔掉大门牙，而是幸运的跌进了谁人的怀里！

　　“你小心点儿，你……”公孙策话说了一半，猛然一抬头突然愣住了！
　　“嘿嘿…我太着急了嘛！”小归马上放开了公孙策的胳膊。”公孙大哥，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她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依旧一脸灿烂的笑！
　　公孙策没有回答，却早已耳根泛红，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别的方向！
　　“呵呵…小归…你真打算…就这样走出去啊！呵呵…我可不放心！呵呵…”大娘边说边推小归进屋。
　　“大娘，有什么问题吗？”小归不明所以，依旧一脸无辜的表情，茫然的问着！
　　过了不多时，大娘背药箱推门而出，见公孙策仍站在门外，便双臂交叉至于胸前不急不慢地走上前来说：”公孙策！大娘我…先走了。小归嘛~就交给你了啊！”说完就边笑边快步向大门走去。
　　“唉—大娘我这急着……哎……”公孙策一脸无奈地摇着头。说实话，谁想守着这个神经兮兮的小丫头啊！不觉间，刚梳洗完毕的小归却撞入了他的视线。
　　此刻的小归正端坐于闺房的铜镜前。自打包大娘把刚刚发生的状况讲给她以后，她的神情就活像是吞了一个超大的枣核！脸憋得涨红……
　　“没事的！没事的！我……我可是21世纪的绝绝版超级美美少女！不怕不怕！我刚刚只不过是没穿好衣服，又不是没穿，我不是还穿着他们古代的睡衣呢吗！不就是领子低了点吗？谁睡觉捂那么严实对不对？裤子还是长裤呢，对不对？有什么大不了的，在家不是常穿短裙呢吗！镇定~一定要镇定~~深呼吸……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发生……”镜中只映出小归念念叨叨一开一合的小嘴。
　　公孙策见状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只憋出长长的一声：”咳——”
　　“……”这一声可不打紧，正在自我调整的小归被一把拉回了原点。”公孙~~大哥，你还…在啊？！”小归有点不知所措，尴尬的说。
　　“啊？…在…在呢……”公孙策也忽然开始紧张起来。
　　“公孙大哥，我那个……我刚刚…我……”小归支支吾吾的说。
　　“那个~小归！你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饭啊！你你先去吃饭吧！”公孙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打破这僵局的说词！真不容易……
　　“呵呵是啊！是！我还没吃，我该去吃了！呵…呵呵”小归从尴尬的笑里挤出了这几句。
　　小归松了松一直紧握的双手，僵直直地站起身来。清晨翻过小窗的那缕轻柔的阳光随她乱糟糟的步伐，在那还残留一抹绯红的脸上和那樱桃般润泽的小嘴上”跌撞”着。
　　公孙策心里早想走了，可惜看她到处跌跌撞撞的实在是于心不忍，小心翼翼地把她送到了餐桌前，看她坐下了才慢慢地退到一旁的几前也坐下。
　　此刻，安静的屋子里除了小归制造的筷子交响外，剩下地就只有公孙策手里的茶杯与杯盖碰撞发出的声音，那一开一合的茶盖儿无法掩盖住公孙策的焦急。
　　小归当然听出了其中代表的意思，所以边吃边说：“公孙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公事要处理啊？没关系！我没关系的！你是礼部侍郎嘛，一切要以国事为重！我知道，我知道！你快去吧，不用管我了！真的！”心下：求求公孙大公子你快走吧，咱们可能八字不合，不能和平相处的！！
　　“哦！”公孙策放下茶杯，浅笑道：“我早已经…不是什么侍郎了。现在只不过在教小孩子读书而已。”
　　“对哦……少包三结局好像是这样子的呢！眼睛失明了，我都没怎么好好看过。忘记了……”小归一边用筷子往嘴里送饭菜，一边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什么？你……”公孙策望着眼前这个时而清醒时而疯言疯语的女子，不解的说。
　　“啊！我……我是在说，教…书很好啊！为国家培育下一代嘛，这样国家才能后继有人啊！少年强则国强嘛！嘿嘿……”小归立刻找词儿来补救到。心中祈祷：拜托大哥你不用解释那么多了，快走吧快走吧！墨迹啥呢……
　　“呵呵呵……”公孙策会心的笑道：”好一个少年强则国强！你小小年纪有如此之建树，难得，难得！”
　　“呵呵……”小归心虚的笑着说：”公孙大哥过奖了！我只不过随口乱说的！呵呵……”暗想：你们古代人当然是不知道！科教兴国，那是国策的嘛！
　　“哦！对了。公孙大哥，你还是先去学堂吧。我什么也看不到，吃饭很慢的。等我，你会迟到的！为人师表，这样不好的！”小归脸上甜笑着关心，实则心中咆哮着：时间紧迫啊，少废话！慢走不远送啊！！！
　　“嗯”公孙嘴角微扬，望了望院里透过树杈射过来的微微有些刺眼的阳光，说道：”这个时辰，学生们也该差不多到了！那我就先去了，你一个人…没事吗？”他温和的说着。她搞砸了自己的事情，打乱了他的安排，他竟然没有怪她的半点意思吗？！也不是，可能这个女子偶尔的语出惊人，让他觉得她有点不一样吧。竟然，有点想知道她的身世，发生了什么才会沦落至此……
　　“我没关系的！都怪我起太晚了……”其实昨天小归也纯粹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这个公孙公子还真的就来了，说起来是她该抱歉才对！被他这么一关心，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诸多想法是多么的狭隘。
　　公孙站起身来顿了顿，竟然笑笑说：”那我先走了，下午我再过来带你出去吧！”
　　“……”小归同学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居然说下午再来！有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的开心！用力的点着头，”嗯嗯嗯！好好！谢谢公孙大哥！小归在家等着你……”手里的筷子在空中摇了两下，她发觉脸有些烫，是害羞吗？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原来温柔起来，是真的很不像话啊~~
　　公孙策看了小归脸上那么开心的表情，竟然也忘了自己其实一直都不太乐意做这件事，转过身忽然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那种被强迫的排斥感已经不知不觉的悄悄地烟消云散。不知怎么的，他一怔，脑中像是一个画面、一个话音一闪便消失无踪，“小归？我们…在哪里见过吗？”还没来的及反应，这句话已经喃喃的脱口而出。
　　“啊？”小归一愣，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忽然这样问。
　　很久，他蹙眉点点头，笑笑自己的莫名其妙，然后离开了。她就那样默默的坐着，”我是什么时代的人，他又是什么时代的人？见过，绝对不可能的！可是，他又为什么要那么问呢？难道，他对我有似曾相识之感？难道，他喜欢我？！哈哈哈…怎么可能？还是吃饭吧啊……”

　　充满美好想象和不知名期待的下午很快的便被愈刮愈大的深秋寒风，吹来了……
　　此时此刻,堂前的大娘正认真地帮小归系着一条青色斗篷，“小归啊，我老太婆的东西，难看是难看了些，但是遮风保暖还是过得去的！”
　　“大娘瞧您说得，什么难看不难看的！外面这麽大的风！能保暖最重要啦！反正……反正难看好看我也一样看不见！难看也是难看别人，管他呢！哈哈哈……”小归有些小调皮的笑笑说。
　　“你呀！呵呵呵…”大娘怜爱的用手轻轻点了一下小归的额头。
　　“唉…不行！大娘！我穿了…那你怎么办？你下午不是也要出去的诊病的吗！”小归忽然转换语气，关心的询问。
　　“我没事，城西的那个王二，病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就不用再去了。没事啦！”大娘拍拍小归的肩膀笑着安慰到。
　　“真的吗？大娘，你好厉害！这么快就把那个急症给治好啦！”小归甜甜的声音顿时弥漫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唉，我说你们怕冷的人，出个门可真麻烦。”展昭在一旁无奈的耸耸肩，”像我们习武之人，在烈风中舞剑，暴雪里打拳，还不是常事！”
　　“是，是！你展昭，展少侠武功天下第一！行了吧！”公孙策缩在靠椅上不停地搓手，根本无心理会展昭。
　　“唉！公孙大哥，这不是武功不武功的问题！我是说…人家女孩子和你穿的也差不多厚，也没像你，冷得那么夸张吧！”展昭凑到公孙策的耳边笑着说。
　　“唉！唉！怕冷怎么啦！这怕冷不是罪吧！”公孙策不耐烦得强调到。
　　“哈哈哈哈……”大娘和小归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啦，行啦！你们两个！…展昭！你这臭小子，干嘛每次总喜欢取笑你公孙大哥啊！”大娘说着走到了展昭的面前，趁他不备之时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掐了一下。
　　“唉！大娘，那你为什么每次总喜欢捏人家脸蛋？”这下变展昭无奈啦！
　　“臭小子！是大娘我先问你的！还敢……”大娘伸手又要捏，可展昭一闪，飘到了公孙策的椅子后，大娘竟失手了！
　　“因为，好玩儿！哈哈哈………”展昭紧贴公孙策的耳朵贼贼地笑道。
　　“那大娘我也就是因为好玩儿！”大娘边笑边说。”所以呢？”大娘一叉腰看着展昭说道。紧接着,大娘对着小展昭勾了勾手指。
　　“还有所以啊？所以什么？哈哈哈……”小归不禁边笑边问。
　　“哈哈哈……”公孙策也忍不住了，得意地说：”怎么…还不快过去！给大娘，好好的捏一下！”
　　“哎呀！！！真是给你气死了，大娘！” 展昭虽不乐意但还是乖乖的挪了过去。接下来屋子里又是一片幸灾乐祸的笑声……
　　此刻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是出发的时候了。大娘扶着小归随公孙策出了屋子，走到了寒风呼啸的院子里。
　　“我们走了啊！大娘再见！”小归笑着挥了挥手。”哦！还有小侠展昭！”又搞笑的一抱拳！
　　“呵呵呵……”展昭和大娘先是相视一笑，因为小归告别的方向和他们所站的方向根本就是相反的！怪不得此刻站在小归面前的公孙策会又茫然又想笑……
　　“唉！”展昭拍了拍小归的肩膀问”我说你告别搞错了方向，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小侠展昭！是什么意思？！”
　　“啊！呵呵,那是…那是…公孙大哥我们好像该出发了吧！走啦！”小归尴尬的很，猛地一转身却又踩到了地上调皮的小石子！脚下一滑失去平衡，再次”毫不犹豫”撞到了谁人的怀里！
　　伴着天边秋雁的偷笑，几片尴尬的秋叶也羞答答的飘了下来…………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虽距入冬还早，但今天却出奇的凉！他们静静地并行在这被冷风填满的青石街上，着实有些困难！

　　“你还好吗？…还走得动吗？”公孙策用宽宽的袖子着挡风，眯着眼睛侧过脸问小归。
　　“嗯…嗯……我没事儿！”小归嘴硬地说着！她用竹棒试探着向前走原本就不容易，现在再加上这‘一吹百木凋’的劲风，更是吃力了！
　　“来！”公孙策自然看得出小归只是在硬撑。所以他一只手握住了小归手里的竹棒，慢慢地带着她走，另一只手撑起衣袖为她挡风。
　　“啊？”小归有些惊讶地咬了咬唇，心弦微微的一颤，这样的感觉莫名的熟悉！似曾相识得像真真切切的存在过一样！对，是在那个迷蒙却真实的梦境里曾发生过。梦里子竹就是这么牵着嫣儿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的。她安静地走在他的身后，任风吹拂起的他的衣袖轻抚过自己的脸，有点凉凉的、痒痒的。”声音…公孙大哥的声音？！怎么和子竹哥哥好像？难道是我记错了？”她的喃喃，淹没在呼啸的风声里。

　　“到了！”公孙策竟在一个如此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的小茅屋前停下了脚步！
　　“小心点儿，当心门槛儿！”公孙策小心的提醒着小归注意脚下。
　　“嗯嗯！嘿嘿…”小归这次终于记住了，扶着门边小心翼翼的迈了过去。
　　“先生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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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来啦！”一串似晨鸟一般稚嫩动听的声音传来。
　　“先生好！”“先生好！”同样美好的问候从各个方向飘来。
　　“嗯…嗯…嗯”公孙策一边点头回应，一边带着小归来到学堂里最后一个位子说：”你就坐这儿吧！这里离门和窗都远一点，你的身子还很虚弱，这样应该就不会觉得冷了。”
　　小归觉得他这些话就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本来…自己还因为刚刚喝了一肚子的凉风而担心身体会吃不消，可是听了这话…什么凉风、什么吃不消通通都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小归心里暖的很，笑着说道：”嗯！！谢谢公孙大哥！嘿嘿……”
　　“姐姐！你也是来旁听的吗？”一个天真的小问号跳了过来。
　　“呃？旁听！”小归不解的问道！
　　“对呀！先生上课常常会有一些姐姐来旁听的！不过姐姐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第一个被先生请进屋里来听的！”一个可爱的回答。
　　“啊！不在屋里听，那在哪儿啊？！”小归更加不解了。
　　“子聪！”公孙先生飞来一个‘不许说了’的眼色,那小孩儿立刻就不说了，乖乖的坐回位子，静待上课……
　　“你先休息会儿，我上课啦。”公孙策回头对满头问号的小归说。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公孙先生一次次的领读”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斑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
　　小归的思路却没有被打断：不在屋儿听，那在哪儿听？……哦！哈哈哈…我明白了！公孙策可是他们大宋的第一大帅哥啊！他若是在此授课，没有小迷妹来‘偷窥’，那才叫怪呢！
　　公孙策在认真的给孩子们授课的时候，小归一直趴在角落的那张桌子上。他的声音在耳畔轻轻的荡漾。小归敢说，这绝对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听得最最不认真的一节课了！满脑子都是，都说他公孙策是大宋第一的翩翩公子，那到底是要有多帅呢？不过应该是很帅很帅的那种吧！要不然梦里的嫣儿，怎么会抛下郡主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远千里去庐州找他呢？可是后来呢？后来的嫣儿是喜欢上了子竹？还是毅然来庐州找公孙大哥了呢？她和公孙大哥在一起了吗？看来是没有吧，要不然公孙大哥怎么还是一个人呢？……哎呀不对不对！这就是个梦，又不是真的！公孙大哥现在应该是爱着小风筝的才对啊……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轻松快乐的时光总是散得很快，在这似流水般柔和的斜阳下，刚刚下学的小归和公孙策并肩走来。调皮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长长的甩在了身后那铺满落叶的无人古巷……
　　风儿这时也变得又软又暖！它也好像和夕阳串通好了，淘气的一次次掀起小归飘逸的长发，拨动公孙策的衣角……
　　“落日一定很美吧！”小归微微的笑着说。
　　“嗯！是啊！……不过，也不免给人‘秋阴不散霜飞晚’的憾然之感……”公孙策望着眼前的那一轮血色残阳，思绪飘飞，倒转了时空。就是在这样的斜阳下，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死之交坠落悬崖，却无能为力！也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红颜知己策马而去，无力挽回……
　　“呵呵……”小归苦笑道：”就算是一种遗憾，那也只属于…可以遗憾的人不是吗有种连遗憾都没有资格的人,也只能…只能‘空留枯荷听雨声’了！能遗憾其实…也该是一种不一样的幸福……”夕阳，连小归自己似乎也忘了，自己到底是有多久没看过了。忽然之间，很想念小奇还有那些自己还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的画。本来，她马上就要看到了。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么倒霉的事……
　　公孙策恍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伤感似乎连累到了别人,忙说：”虽‘空留枯荷听雨声’却也是‘莲蕊至今有香尘’！不必太在意了！太在意了反而更苦，又何必呢…一切都会过去的！”

　　“呵呵……”小归听了这番话抿嘴笑了起来，映着夕阳那黄晕的色彩，很好看。怀疑的语气问公孙策：”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额？”公孙策微愣却也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笑了起来：”对啊！就算是吧！”是啊！公孙策的话岂止是单单可以用来安慰小归，安慰他自己那不是也很合适！
　　“那就说好了,公孙大哥！等我眼睛好了,我们一起来看日落吧！行吗？额……这么公然邀约大宋第一帅哥，是不是显得不太矜持啊？”小归说着有点小害羞，碎碎念的声音就像是夕阳送来的歌儿一样可爱！
　　“嗯…有点儿。”公孙策嘴角微扬，画出了一道温柔的弧线。”不过！…大宋第一帅哥随时恭候！”
　　“噗哈哈哈……大哥你真的是自恋死了！那这个就算是我对夕阳许得愿望喽！你可是答应啦！不能反悔，要拉钩！”在最后最美的一缕斜辉下,小归调皮的对着公孙策伸出了小拇指。可是，对面却迟迟没有回音。
　　公孙策看着她的笑靥，白皙纤长的手指，忽觉脑中一阵抽痛。就好像原本存在在记忆里的画面，一瞬间便被什么擦去了！好像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却说不上来到底少了什么。又好像一个满满的房间，平日里自己一直都以为它是满满的，是完整的。但是此时却忽然发现，有一个角落竟然空荡荡的，那里原来真的放过什么吗？？他顿了半晌，再看看小归那蒙在白缎之后的脸。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看不到。蓦地，他恍然回神，垂眸提了提嘴角。暗笑自己，这又是怎么了？这才欣然地伸出了同样的指头，接受了这个他认为幼稚之极的有关于夕阳的约定……
　　夕阳并没有留恋谁的不舍，随百鸟回家了。枯藤和老树唤来了嫦娥仙子作伴，大地也为此披上了一身的银装，谁知道那勾了小指头的所谓愿望和约定，还会一直被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