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种田阿伯

4、第 4 章 第四章 等

　　第四章

　　等临摹了两三遍，丁十亿已经可以记住每个部分的细节，便拿出库玛给的羊皮纸和笔开始绘制图纸。等最后大功告成，他拿起纸张吹了吹，看了看没什么遗漏就将纸张收在怀里。

　　三下五除二将图纸画了出来，丁十亿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中午，就准备去隔壁帮蒂利亚婶婶做午饭。

　　蒂利亚已经进到屋子里开始生火准备烙饼。看到丁十亿进来，跟他打招呼：“阿亿啊，饿了吧，婶婶正在烙饼，桌子上有汤，你可以先喝。”

　　“我现在还不饿，婶婶我来帮你吧，我的事情已经忙完了。”

　　“这么快就忙完了？婶婶不需要你帮忙，你在这歇会，饼马上就烙好。”

　　丁十亿看蒂利亚婶婶又要烧火又要注意着锅里不让饼焦了，就主动过去一屁·股坐在灶台后面。“婶婶，我给你看着火，你专心烙饼吧。”

　　“你这孩子。”蒂利亚笑着说道。

　　两人正忙没一会儿，阿曼就回来了，阿丽早上被分去剪羊毛，暂时还抽不出空回来吃饭。阿曼回来接替了丁十亿的位置，让他去门口乘凉。丁十亿拗不过他，乖乖端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闻着山下面飘来阵阵饭菜的香气，肚子开始有些饿了。

　　其实丁十亿一直在思考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如果说是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那未免有些凄凉。跟阿曼他们相处，丁十亿觉得自己也与他们没什么不同，都是双手双脚能思考的生物。虽然他们可能有着原始蛇类的某些特征，但是如果除去图腾不看，已经和原始人类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了。而丁十亿本身就是照着原始人类的样子被培育出来的。

　　阿曼他们活着完全是为了自己而活，吃饱穿暖，好的教育赚更多的钱，维护自己的亲情友情。而他呢，完成任务以后会和阿曼一样，为了活着而活着吗？

　　这样的对于人生的思考是不合时宜，而且不应该发生在丁十亿身上的，然而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克隆人被培育出来时，有些思想还是被限制过的，根本就没有自主意识，对周围环境的感受是迟钝的。完全顺着系统的意思就能获取安定平和的感觉，当违背设定路线时，会有不断产生的负面消极情绪来阻止他们。

　　丁十亿的思想似乎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在他做决定时，完全是可以天马行空不受约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比昨夜想要欣赏夜空，也是正常克隆人不会产生的情绪。

　　人生啊，丁十亿想，还是暂时抛到一边吧。先吃饭，吃完饭去山下玩一玩，反正离主线任务完成还早，到时候再说吧。不过小诺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这样应该已经算是打入村庄内部了，对于任务奖励还有点小期待呢。

　　蒂利亚招呼着两个孩子在饭桌边坐下，给每人发了两个饼，就着碗里的汤两人吃的欢快。等用完餐，阿曼要给阿丽送饼去。丁十亿已经跟他说了自己工作的事，所以下午就和阿曼一起去山脚下放羊。明天是休息日，两人约好去预言之森找丁十亿的行李。

　　等他们都出门了，蒂利亚独自一人在家想道，“阿亿那孩子，怎么看也应该是大家族里的孩子，斯斯文文，也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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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十亿下午跟在阿曼旁边帮他赶羊，阿曼在旁边拾羊粪。有微风吹过，草地绿的发光，天空也澄澈的令人心情舒爽。两人聊着天，看着羊群咩咩叫着吃草。本以为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平静却被一群背着书包的小孩打破。

　　上山的路穿过放羊的牧场，这群小孩从镇上放学回来，这条路是必经之路。他们看到阿曼，都放慢了脚步，一个小孩站在前面，冲阿曼嚷嚷喊道：“哟这不是山顶上的阿曼吗？又来放羊攒学费了？别费心啦，好好跟你母亲学纺羊毛吧，就你这样的到了镇上也会被老师劝退的。”说着，一群人哄笑起来。大家都知道越靠近山上的人越穷，他喊山顶上的谁谁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阿曼闻言背过脸去，握紧手里的夹子，对丁十亿说：“别管他们，我们去跟库玛先生交差。”说着，赶着羊群准备绕过他们往账房走。

　　路过他们时丁十亿听到那个领头的小孩嗤笑了一声，说到：“果然是失败者，就跟他父亲一个样。”

　　阿曼没有吭声，等把羊群·交还给看帐人，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这时库玛先生不在，账房里是一个陌生的蛇族。他们回到白天放牧的地方，阿曼忍不住跟丁十亿倾诉出内心的伤心事。

　　失去父亲对于一个家庭的打击是巨大的，但是温柔而坚韧的蒂利亚婶婶护住了这个家，维持住了两个孩子的尊严。阿曼除了阿丽从来没有同龄的伙伴，现在丁十亿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向朋友展露出了这个年龄孩子的无助与悲伤。

　　阿曼的父亲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辛辛苦苦劳作，什么脏活累活都不嫌弃。心里装着妻子儿女，再累也是甜的。再加上蒂利亚婶婶也是个会忙的人，一开始他们家的日子过的其实还算不错，甚至在第十排也有一个不小的屋子。然而就因为他们太老实，才让别有居心的人看中去做了踏脚石。

　　村里的凯里一家，也就是刚刚带头欺负阿曼的小男孩他们家。凯里的叔叔在镇子上是有名的奸商，而且背后有城里的巡查官做靠山。而凯里的父亲是村里的联络员，负责村子和镇上的交易。所以他们家不只是除了村长和库玛先生以外消息最灵通的人，还是村子里第二有钱的人。

　　当村里传来噩耗，捕杀小队出现失误，阿曼的父亲不幸去世，对于这个本该幸福的家庭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更可气的是捕杀小队的队长，也就是凯里的父亲，将一切失败归因在阿曼的父亲身上。死去的人是无法反驳的，具体的情况也无从得知。

　　一些在任务中受伤人的家属甚至还过来找蒂利亚婶婶索要赔偿。因为阿曼的父亲人缘很好，凯里的父亲答应给阿曼父亲多一份分成，让他作为小队的担保人，帮队伍拉人。队伍里的人一大半都是阿曼的父亲拉进来的。

　　本来他们接到的是C级任务，捕杀一只冰蝠猴。冰蝠猴本身的攻击性不强，它的特色是出众的攀爬滑翔能力，并且可以使用低阶的冰系魔法。单个攻击力确实不算什么，但是群体攻击力就远不是这些不会魔法的村民可以对付的。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将一只猴群地位不那么高的猴子引诱到事先布置好的陷阱里，将它单独迷晕带走。陷阱布置的很顺利，可是引诱猴群的任务却让人敬谢不敏。本来这种事情应该队长去做，可是凯里的父亲是个自持比他们身份高一等的人，向来习惯命令别人做事。村里人因他掌握着村里的经济动脉也礼让他三分，他就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结局就是作为担保人的阿曼父亲被推倒了前面，结果引诱失败，猴群发怒。本来想着带别人一起挣些钱，没想到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如果当初没有听凯里父亲的怂恿，他跟本没有出门跑任务的想法。

　　阿曼的父亲去世没多久，失去主心骨的家庭再次遭受重创，面临的赔偿，还有一些家属过来闹事，让蒂利亚不得不将原来的房子卖掉换成了现在的地方。而房子的买主就是凯里的父亲。

　　后来阿曼渐渐长大，开始怀疑起当年事情的真·相。通过多方询问，从他父亲的老朋友口中得知，捕杀小队的损失根本就是人为，而不是什么因为他父亲的失误。小队携带的气味引诱剂被调换成了能够激怒猴群的气味剂，所以猴群才会失控。

　　阿曼哭着问他父亲的朋友为什么当时没有人说出来，那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没有人能够证明不是你父亲自己拿错或是怎么样的，没有证据的事情谁敢乱说，受伤村民的家属需要一个交代，不管错在谁，他们只想要自己的那份利益。这让我也无能为力啊，当时的情况谁要是站出来反驳，谁就得背这口锅，我也是一大家子要养活。”

　　再后面房子的事情，明显可以看出来是凯里的父亲乘火打劫，想要他们家的房子来作为凯里哥哥的婚房。阿曼说他曾经听到凯里和其他小孩说，那房子阿曼他们家根本不配住，没有臭虫还要睡在好地方的道理。

　　阿曼一直觉的就是凯里他们家害得自己家变成这样的，苦于没有证据。再者家里纺出来的羊毛制品还得交给凯里父亲去卖，谁也没有得罪他的本钱。向来看到凯里阿曼都会远远的躲开，知道他放学会走那里过也会早早的躲远点。今天和丁十亿聊天聊着就忘记了，没想到这么凑巧撞见了，让他又想起了过去的伤心事。有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让阿曼心里多少好受点。

　　把憋在心里的事情说完，阿曼很恨的揪了一把草，“如果我再长大些，或者成为厉害的魔法师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把妈妈和妹妹接到城里去，再也不用受凯里他们家的制约。到时候我就能狠狠地教训凯里那小子了。”

　　遇到这种情况，丁十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从来没有切实的见识过人类的阴谋诡计。但是看阿曼这么伤心，他的心里也有点闷闷的，只能默默的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等阿曼哭好了，两个人去河边洗了把脸，直到阿曼脸上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才往家的方向走去。

　　说到父母，丁十亿觉得系统和中央智脑应该算是自己的父母吧，中央智脑将他培育出来，那就是妈妈。系统教会（灌输）他知识，那就应该是爸爸。这么一想自己也算是父母双全呢。那小诺是妹妹，就刚刚好。我妹妹声音可好听了，不知道还要多久她才能更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