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的工农兵大学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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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夜空中开始有雪花飘落，映着屋檐下的灯光，片片飞扬，旋转、零落……
方老爷子被方士勋打着手电搀扶着送到春花婶家，跟着他六弟方铁子睡在一起，两哥俩多时不见也好唠唠嗑。
傅军烨睡在了方士恺屋里，小立安方奶奶要带着，家人都不放心最后有方欣接管了。
方季楠扯着王丽娟一回他们住的屋子，将人一甩，连着几脚踢在王丽娟腿上、屁股上、肚子上。
王丽娟：“ 嗷——！”一声被方季楠捂在了喉咙里，对王丽娟上死手地钻进棉衣里拧巴她身上的软肉。
王丽娟疼得浑身打哆嗦，看着丈夫眼里的凶光，只敢无声地掉眼泪。
狠狠地发泄一通，方季楠长出一口气，找到行礼袋，翻了翻，冒火地问道：“说，我让你准备的礼物呢？”真是一件也没有呀，呵呵！
王丽娟被丈夫的狠劲吓坏了，嗫嘘道：“去百货商店买东西时碰到了云姨、新国、新佳。”
方季楠看着王丽娟那瑟缩的样子只是冷笑，咯吱吱咬着牙问道：“所以呢？”往日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讨好她们也就罢了。如今，明知今年要跟着老爷子回老家过年，还这么蠢么，那些钱票可知他凑了多久。
“给娘买的大衣云姨看上了，给大嫂方欣买的布料被新国、新佳要……”王丽娟说起来无限委屈，这事丈夫真不知吗？不过是以往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往年老家这边不计较，有没有东西无所谓。
刚才也是自已嘴贱，没东西就没东西呗，当着两老的面，还上赶着挤兑方欣。
方季楠摸着口袋里的五十元钱，心中苦涩难辨。不是想好的吗，只要感到两老的神情不对，就将这钱掏出来给方欣，大家面子上好看，事情也就地去了。
可倒底是心有不甘吧，一看老头子给个乡下长大的丫头片子那么多好东西，连没订婚的对象都考虑进去了。
脑子里想的全是往昔自已带着妻儿，在老头子面前装孝子贤孙，被云裳母子挤怼，被老头子随便用些点心吃食打发的情景。
脑子一热，兜里的东西就不愿也不舍地往外掏，再回神什么都晚了。
燃起一支烟，往凳子一坐，随手丢给王丽娟件围巾，“擦擦脸，衣服打理好，去外面端水洗洗睡吧。”他得好好地琢磨琢磨，明天改户口的事如何蒙混过去。
方欣将睡着的小家伙，从方士恺的床上抱回自已屋里。给小家伙的身下铺了层雨布在单子上，再垫上棉垫子恐他夜里尿了床。
抱着娃娃暖烘烘的小身子，似一个小炭炉，方欣还以为自已会一夜好眠呢。
结果，半夜就被一股热流冲醒了，起来兑了温水，方欣抱着他两人都洗了洗，换了身秋衣裤及床上的棉垫子，冲了碗麦乳精喂他喝完才哄睡。
后半夜方欣再没敢睡死，时不时醒来看看，把把尿尿，倒折腾得小家伙哭了一场，听着各屋的问候，方欣心虚地哄了半天。
早上方欣带着小立安起来时，眼下一片青黑，大脑都是昏昏沉沉的。
下了一夜的雪停了，太阳从山谷上方升起，照耀在屋脊树木上犹似披了一层轻纱。
院里的雪，被方士恺和傅军烨清扫得干干净净，只能从屋檐上的积雪厚度，看出晚夜雪下得不小。
傅军烨心疼方欣眼下的青色印迹，洗把手就将小立安接在怀里，逗着哄着不一会儿就熟了。
吃过早饭，方士勋先去知青点，接了冷韵竹去镇上民政局领结婚证。家里请的大娘婶子的帮着洗菜切菜，堂哥带着伙伴借来桌椅板凳，碗筷碟子……
撑厨请的是山大爷，老爷子当年逃荒而来，各地菜式会的不少，方家准备的又充分，食材油盐那是放开的用。
考虑到天冷，只整了两个凉菜，凉拌猪头肉，老陈醋泡花生核桃仁。六个热菜，红烧肉，麻辣鱼块，香辣兔肉，土豆炖鸡，粉条油豆腐丸子荟菜，白菜烧木耳。两汤，猪骨汤，糯米汤圆及两样糕点，面果子，山药糕。主食是二米饭和二合面馒头。
一对新人十一点多从镇上领证拍照回来，先去知青点将冷韵竹的箱笼被褥搬了过来。
六爷方铁子主持婚礼，老爷子今天收拾的极是精神，一身蓝色中山装外披着灰色大氅，手持□□站在堂屋门口，面对着并排而站的方士勋和冷韵竹，简单地念了念主席语录。
让方欣堂目的是，一身军装的方士勋和一身红棉衣的冷韵竹同样手持□□，相互宣誓争取做一对革命化的夫妻，仪式就结束了、结束了。
没有红盖头，花轿、爆竹、高堂，亦不存在着明日的祭祖。方欣虽不知道自已是谁，从哪里来，却能感到这结婚仪式的怪异。
怔忡迷茫中被傅军烨扯了一把，方回神接过小立安，让他腾出手去帮忙。此刻，屋里院里桌椅摆开，开了六桌。
方栓子让人请来了方季楠的生父方大锤，带着儿子长孙跟方氏宗族的老人一起坐在堂屋的那桌；方季节陪着公社的干部坐在了廊下。亲朋做了三桌，冷韵竹请来的知青凑了一桌。
一时间屋内屋外推杯换盏，小院内人声鼎沸。
赖敏带着父母大哥大嫂侄子侄女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红火的场景。
“啧啧……，看看，没有你人家照样取媳妇，人哪！还真不能太把自已当会事儿。”陈静仪感慨地说完，将堵在前面的赖敏往旁边一扒拉，迈步走了进去。
“哎哟，我说亲家哪有外甥娶媳，不通知姥姥家的，亲家做的是不是太难看了点？”陈静仪直接闯进堂屋，对着方栓子说道。
方栓子有些懵地，打量着立在门口的小腿老太太，穿着斜襟盘扣的衫褂，一头花白的头发拢成个髻在脑后。看那眉眼，依稀有些面熟。
“合着妹夫和妹妹这离了婚，连娘家人也不认得了。”陈静仪被方栓子凝眉打量的态度惹得恼火，不过是当年公爹手底下的一个放牛娃，就是出息了也洗不去一身的泥粪味。
“大嫂。”方栓子听着似曾相识的讽刺口气，认出来了，老婆子娘家人。
站起来让方季礼帮着安排人到院子里，给这一大家子摆一桌，不管儿子因何没请，来者是客，当着这么多亲朋的面，闹起来太难看。
方季礼一站起来，陈静仪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看得一桌子的老少爷们一楞，方栓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怎么？合着我外甥结婚，我在自家女婿家里还坐不得上席。”陈静仪说着，将旁边的方士恺一拍，“咋这么没眼色呢，没看到你姥爷还站着的吗，还不让坐。”
赖老爷子搓了搓黑黝黝的大手，连连摆手，小声劝道：“老太婆，咱在外面吃些就行，这……”一屋子方氏宗族的人，这一看就是聚在一起联络感情呢，他们一家子跟着参合什么呀。
在说两家本来就闹得僵，这又是不请自来，虽说方家不请外家有些失礼。问题是外甥结婚一家子人赶来，也没带一分钱的贺礼呀。
陈静仪才不管那些呢，一把扯着老头子的袖子，抬脚将方士恺踢开，将赖老头拽着坐下，夺过方士恺的筷子塞到老头子手里，也不管站在门口的子孙就开吃起来。
方季楠一看，机会来了，刚才的话题正不好打断岔开呢。赶紧脱身，立即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了赖文昌（赖敏的哥哥）。
方栓子和几个族老对视一眼，招呼着众人吃菜。
方士恺将妗子、表弟表妹让出来，跟亲朋凑着分开坐下，安顿好他们，方转头静静地看着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我的工农兵大学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