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年，山高水远》提灯映红尘

41、堕天使

　　姜梓杉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被迫承受，那人仿佛故意要激怒她一般，不顾一切的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直到姜梓杉承受不住轻吟出声才肯罢休。
　　男人翻身躺在她张开的胳膊上，手下动作不停，开口声音暗哑：“怎么，觉得委屈？”
　　身下的人厌恶的偏过头，“没想到楚少爷男女通吃，荤素不忌，连和自己父亲上过床的女人都碰。”两人相贴的身子粘腻不堪，姜梓杉觉得恶心，像她的人生。
　　楚行止闭目养神，语调悠悠“不要妄想激怒我，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们做过什么我清楚的很。”
　　女人被气极反倒笑了出来，“你不怕有一天遭报应。”
　　“阿梓，我们是夫妻，是要同甘共苦的。”他叫她的乳名，抓住她的手，十指交叉。
　　姜梓杉想甩开，却敌不过他的力量，被他紧紧攥住，捏的手指发疼。
　　手机铃声解救了她，楚行止起身披了浴袍去露台接电话。
　　“楚少爷晚上好啊。”
　　“我以为是时差让我误会你。”楚行止似笑非笑的声音让对面的人一惊。
　　“消消气，四少，我这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向你汇报吗。”
　　“有屁快放。”
　　“你猜我在乔家发现了什么？”
　　“……”
　　对方干笑几声，“一枚碎玉。”
　　“说重点。”楚行止不耐烦道。
　　“别急别急嘛，重点就是这枚玉是假的。”
　　“哦？”男人来了兴趣。
　　“那几个人都是研究这东西的行家，没道理看不出这是枚假的。”
　　“你马上过来一趟。”
　　“现在？”
　　电话已经被挂断，楚行止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这个兄长毕竟不是一般人。
　　屋内，姜梓杉许是累极，没有清洗就睡去，长长的睫毛在壁灯下映在苍白的脸上，好像是钉在玻璃匣子里的蝴蝶标本，鲜艳而凄凉。
　　男人站在床前看着沉睡的人，眼角还余下未干的泪痕，伸出的手复又收回，神情复杂。
　　窗外的风大的足以扰乱人心。

　　清晨，正午，黄昏，她睡得很不安稳，中途也不曾醒来，梦里反复呢喃，又是叔叔，又是谁的名字。安格斯一直守在门外，等着请罪。直到一通电话进来，“你做了什么？”通话的人及其愤怒，声音近乎咆哮。
　　安格斯把手机远离耳朵，怕惊醒里面睡觉的人，走到另一间卧室，声音还算恭敬，“父亲，发生了什么？”
　　“你还有胆问，你知不知道刚刚诺亚打电话找我要人，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不能跟Camorre起任何冲突，把人送还回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通话那头的人尽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这件事您不要插手，我去跟他谈。”
　　“安格斯……”
　　“我说过我会处理。”声音冷冽严肃，跟上午与乔翕相处时判若两人。
　　挂断电话，想去看看她睡得是不是安稳，推门进去却发现人已经醒了正站在露台。
　　“你身体弱不好吹风。”
　　她不应，眼睛飘忽在窗外。安格斯坐在她身旁的矮凳上，她刚洗完澡，穿着他为她准备的米底碎花长裙，身上味道是他惯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清冽，在她身上完全诠释成了另一种意境，安格斯低头思索要把沐浴露换掉。
　　裙摆被风卷着，一下一下的拂过他的身体，带着她的气息。他像孩子，扯扯她的裙摆，笑道：“你好歹理一理我。”
　　“说吧，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道理她五岁就知道了。
　　仿若天使般的容颜，美好、可爱，还未被世间污垢沾染半分，此刻正瞪大水灵灵的大眼睛指控他的罪行，安格斯沉溺其中，不愿清醒。
　　“那天在机场，我看出你撒谎。”他不会现在承认他的心意，小天使心里有人，只会更加抵触他。“那不勒斯太危险……”
　　乔翕冷笑：“同情心泛滥的话，可以去关注街头的乞丐。”
　　“他们如果美到让我心跳达到一百八，当然可以。”
　　乔翕明白这人不会说实话，便不再同他争辩。“到晚饭时间，我饿了，食物最好清淡一点的，还有我不爱西餐。”
　　安格斯苦笑，前一秒还沉浸天使美好的容颜里，下一秒即被拉回现实。起身朝乔翕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Yes,my angle.”
　　顶级中餐厅的糕点、几样小菜和养生粥，单就晚餐就颠覆了乔翕对他的认识。一般收入的人谁会在这种地方点餐。
　　乔翕饿的不行，却还要故作矜持，糕点咬了一口便放回去，精致小菜挑挑拣拣就是不肯下筷，粥里枸杞、百合、红枣尽数挑出，“我最恨粥里放这些乱糟糟的东西。”
　　一番心意付之东流，安格斯并不生气，勉强吞下一块糯米糕，摇头调笑道：“是不是天使都这么难伺候。”他说中文，字正腔圆，笑的别有深意。
　　“是啊，天使只能在教堂虔诚膜拜，哪有拿回家养的道理。”
　　他笑，“哦~若我非要不可呢？”不但要养，还要驯服。
　　“你尽管试。”她挑衅。浅褐色眸子里光芒肆意流放。“凉了，去换一碗。”抬起精致的下巴，眼睛长在头顶上，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她在挑战他的底线，悄悄为自己埋下退路。
　　“是我的错。”他好脾气的拿起手机，打电话按她的要求另外加餐。
　　等到服务生战战兢兢地把餐具摆好，乔翕已经没有了吃饭的欲望，潇洒转身道：“我累了，要回房休息。”连阻拦的机会都给对面的人没留。
　　也就没有看到身后男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盯着她背影的蓝色眼珠玩味愈重，末了，服务生退出的时候已被吓得面色苍白，住在这种地方一掷千金，哪里会有什么好人。
　　十一点十分，乔翕被噩梦惊醒，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洇湿，枕头两边也沾了几滴水渍。口渴下床去倒水，就看见客厅正在办公的男人，眉头紧促，像是遇到棘手的事。
　　“要喝水？还是吃饭？”男人自看见她的就停下手中的工作，笑意一点点浮在脸上。
　　这在乔翕眼里就成了挑衅的意味，看，让你和我赌气，让你不吃晚饭，现在后悔了吧。像个孩子。
　　就势坐在他身旁的沙发快速扫描他办公的电脑屏幕，“水，谢谢。”
　　“不用跟我道谢。”他特意强调。
　　他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怎么样，小天使发现了什么。”
　　乔翕丝毫被抓包的窘迫都没有，淡定接过水杯，“没什么。”这次水温明显比上一次有所改善。
　　“想知道什么等我处理完工作再告诉你。”安格斯继续埋首于工作，又顺手打开电视机。
　　“你叫什么名字？”
　　“安格斯乔恩。”
　　“哪年出生？”
　　“一九八零年。”
　　“工作”
　　“公司vp”
　　“哪个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