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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外愈 我记得他的 ...

  •   “你真的决定要去参加那什么晚会了?”岑舟抓了把薯片往嘴里塞,顺便往我嘴里送了一个,含含糊糊得说着。
      我摊手:“不然呢,都已经答应了,该怎么反悔。”
      他冷哼一声:“我看你倒是没想过反悔。”
      “小小舟啊,你说你好说歹说也是个帅哥啊,这要是让你的书粉看见你这种吃相,分分钟脱粉都有可能的。”
      他抓了一片盯着我砸,像是想起了什么,推了推我正打游戏的手:“本少爷决定到时候给你免费当一天的司机,兼保镖,要是不要?”
      我立马回绝:“不要。”
      他又冷哼一声:“不识抬举。”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我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由于我此时正在打游戏,且拼的全神贯注,此时来电话当真不是时候,便叫岑舟替我将电话贴在耳边。
      “元夷?”
      “景时?有什么事?”不知为什么心中竟还是有那么一点欣喜,我只得转移一下注意力。
      “诶你把手机往上移一点。”
      岑舟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还是照做的挪了一挪。
      “什么?”我听见薛景时在电话里发问。
      “没事,你说说你的事便好。”不知什么时候起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游戏上,电脑上的小人儿机械地动着。
      “我已经订好了出席晚会的礼服和鞋子,是你的尺码,隔天我会送到你那里,”他沉默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你旁边……有人?”
      “其实这些不用你破费,我家又没有破产,还是买得起的,”然后又回答他得第二个问题:“岑舟,你见过的。”
      这时岑舟拍了拍为我举电话的手臂,又很故意的打了个呵欠:“聊完没有,我的手都要酸了。”
      我拿过电话,已经管不了屏幕上小人儿的死活:“还是要谢谢你。”
      他愣了愣:“不谢。”
      “那么……再见。”挂掉电话后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真是没想到他能为这次的晚会做到这种程度,连我的晚礼服都要亲自挑选,可见这次合作的确是相当重要。
      “服装都替你准备好了,看来到时候自然也会负责接送的吧?”第三次听见岑舟冷哼一声:“我说怎么不要我做司机,原来是有薛总。”
      我唏嘘:“岑舟,你今天是不起误食了炮仗?”
      “你呀,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没有再说话。
      曾经很喜欢一首名为《途中》的歌,至于为什么喜欢,里面有一句歌词,直到现在都还记得——趟出这片孤寂就趟过生长,遇见风起水浪就遇过虚妄。
      人生中总有些容不得逃避的事,就如我毫无预料的爱上薛景时,就如结婚三年之后杀回来个戴宛,就如我知我不该阻人幸福,选择结束这段婚姻。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既已放手,便不必再去理会什么,顺其自然便好。
      第二天薛景时如约而至,仔细想想我没有告诉过他我现在的住址,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今天,他穿了身纯色的修身西服,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的比较精致的盒子,除了来这里给我送礼服外,似乎还有别的事情。
      “薛老板这是要去哪?”我慢悠悠的饶了他的周身,深觉什么样的衣服都很衬他。
      他难得的笑了笑,将盒子放进我手中,我打开,是晚会要穿的晚礼服。
      “母校的讲座,邀请我去演讲,有没有兴趣?”
      说起我和薛景时的母校,我倒是对它别有一番感情,若不是我们在H大相遇,恐怕还真的没有这五年的夫妻缘分。
      我点点头:“当然可以。”
      一路上车中得暖气使我越发困倦,待我刚刚闭上眼睛便听见身边的薛景时开口:“元夷,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在什么地方吗?”
      语气中分不清有着什么样的情绪。
      我心里一惊,怎得莫名的聊这样的话题?
      我摇摇头:“不记得了。”
      而后又是短暂的沉默。
      我补充道:“毕竟你也知道嘛,我这个人神经比较粗,向来不太记得住这些的。”
      不过说实话,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毕竟我对他并不算是一见钟情,对他的爱也是日积月累才来的,第一次见面?太遥远了。
      事情大概是这样发展的:
      那时候的薛景时的确是H大的名人,毕竟校园里的人,有颜值的可能没智商,有颜值有智商的人品可能不太好,而具备颜值兼智商兼人品的,可谓是屈指可数,薛景时就是这样一个人,且他同医学系才女戴宛的爱情,更是为同学们茶余饭后的小话题,郎才女貌,最适合他们不过。
      但当时对于我来说,我和薛景时同为珠宝设计系,多多少少也是打过几次交道,他办事沉稳有力度,话并不多,倒是个谦谦君子,至于私生活之类的,我对此更是不感兴趣。对他一直以来的印象,也只有这些。
      真正让我开始注意并且对他心动的那一次,我是记得的,且是刻在心中永不会忘的。
      那天晚上我正为老师发来的设计作业发愁,脑袋里一直盘旋着老师“三天之后再交不上手稿就别再叫我老师”的警告,思前想后也没什么灵感,一路上愈加烦闷,正准备出去大吃一顿,身后却突然的多了一个人,动作轻柔的为我披上了一件外套。
      我看的到他修长白皙的手搭在我的双肩,而后话音落下:“感冒还没好,出门怎么不多穿一件,真是处处不让人省心。”
      这明明是一句责备的话,在他讲来却半点责备也无,更多的是温柔和关心。
      我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这么好听的声音,我到底在哪里听到过,又仔细想想,我是否真的听到过,转过身,便看见了薛景时。
      他见是我,愣了一愣:“元夷?”
      我遂即明白,他十有八九是在黑夜中将我认做了他的女朋友戴宛,便识趣的将外套褪下,交还给他。
      我记得他的眼角还有未来得及褪去的柔情,在月光下灼灼生辉,眼底的笑意温柔的要溢出来,忽觉得这样一个目光,就连月色都不及他半分。
      他礼貌的低了低头表示抱歉,向远处走去,直到我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才勉强回过神来。
      这样的薛景时,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薛景时,如此耀眼夺目。
      我抑制住我狂跳的心脏,竟不知为何,让我脑中忽的生出灵感,用了一夜的时间对设计图反复修整,那也是我第一个在我的专业老师面前一次便过的作品,至今仍记得他当时啧啧称奇的模样,一边捏着其中一撇小黑胡子一边看着手稿,问道:“打算取个什么样的主题?”
      我想,既是因薛景时来的这灵感,那便取一个同他有关的。
      “Thump.”
      是心脏跳动的声音,意示着我的怦然。
      然而那时的柔情也只是对戴宛一个人所流露出来的,心中难免觉得隐隐刺痛。
      后来的日子行云流水,我开始逐渐的关注薛景时,越是关注便越觉得喜欢,虽深知他深爱戴宛,却总是想着要多了解他,了解他得各种模样。
      那时候的我,到底是怎样想的?为何明知是得不到的人,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去了解,去接近?
      “到了。”身旁的薛景时开口,我将目光移向车窗外矗立着的H大,心中五味杂陈,的确,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了。
      目光触及不到他,也不知他在干什么,一时竟迟迟没什么动作,我顺手将安全带卸下,道:“下去吧,学生和老师们还等着呢。”
      看着时间还充裕,我们选了条去讲堂相对较远的路,一来散步,二来重温校园风景。
      从前我们也一起走过很多的路,但他向来都习惯走在我前面,于我,只看的到他高俊挺拔背影。却不料,今次竟和我走了个并排,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身处于H大之中,竟有种时光倒回的错觉。可不知为什么,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他将放在正前方的眸光微微垂了下来,竟意外的觉得现在的他有些孤寂落寞。
      “元夷,走路要看向正前方。”他缓缓开口。
      一时间忘记了,我已经不再是他的妻子,自然同从前不能比的,便心虚的打了个哈哈。
      不巧,又走了一小段路,远远的拐角,我竟看见了同样是许久未见的戴宛。
      她似乎也是看见了我们,准确的来说,是看见了薛景时,于是伸手向这边打着招呼。
      想来戴宛和薛景时如今关系匪浅,来这里听薛景时的演讲也是无可厚非,只是不知薛景时有没有邀请她,若是邀请了,那么戴宛在这里看见我和他站在一起,那么我的处境便很尴尬了;若是没有邀请,那他们两个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薛景时会选择邀请前妻而不选择邀请自己的爱人?
      “我并没有邀请小宛。”他看着我。
      我的思绪被他打断,细细一想,若此时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那么我岂不是成了欧司朗?
      我笑笑:“邀请不邀请什么的暂且放一边,既然人都来了,还要她离开不成?就算是离开,那个人也不该是戴宛啊不是?”
      我见他眸色忽然沉了下来,很有可能是被说中了,便继续说道:“既然是承诺过来看你的演讲,我也不会食言,不过还请你给我留一个最后排的位子便好,第一排的好位子,就留给你的戴宛。”
      我觉得我已经是很仁义了,且塑造出了一个离婚后对待前夫如同对待朋友般亲切温和的前妻形象。
      可是薛景时听了这话,脸色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冷,却没有说任何的话。
      走到戴宛的面前,四月未见,她依旧高挑艳丽。但同四个月之前也已经瘦了太多,是我的眼睛自带瘦身还是怎的?怎么四个月不见,见了谁便觉得谁瘦了?
      我打了个招呼:“嗨,好久不见。”
      她露出一贯的微笑,我却觉得微笑中有些苦涩。
      现如今无论这二人发生了什么事,都已经与我无关,我不必再理会,便随意诌了个借口先行前往讲堂。
      两个小时的时间,薛景时的演讲很顺利,台下座无虚席,反响热烈,我看着台上的他,依旧是那样的优秀,那样的沉着冷静,慢慢的,台上他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起来,同他分别的这四个月,他是怎么过的呢?能猜到,他并无半点不习惯,毕竟于他而言,我并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此时的戴宛,应该坐在距离薛景时最近的地方静静的望着他。
      待回过神来,我发现薛景时已经没有再说话,我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一一扫过台下众人,最后目光定在一个人的身上。
      现在想来坐在最后一排实在是明智之举,看不到他注视着戴宛的眼神,便不会再一次心痛。
      薛景时,你真的很痴情。
      向他发了一条告别的短信,我便站起身,悄声的走出讲堂。
      不知什么时候起,外面竟下起了小雨,雨不算大,快一些走出学校打出租车回家还是不成问题,便加快了脚步,不成想到了半路雨势忽然转大,待我坐上回家的车,已经被淋得浑身湿透。
      想起我悄悄从后门出去,大概过一会儿薛景时便知道了,又仔细想了想,有戴宛在,他大概是没心思问起我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外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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