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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洞房 ...

  •   转眼已到傍晚,北府门前依然敲锣打鼓,放着鞭炮,北府内仍然一片喜庆,吃酒、听戏样样不缺。

      水溶还未在褚玉苑停留一刻,秋月便从门外进来来请道:“王爷,刚几位王爷的随从都来了,说护国堂那边几位王爷都等着您呢。”

      水溶心知那群人今日不闹上几番绝不会放过他,故回道:“既是这样,你先让人去回,说我马上到。”说完刚要出里屋,又觉不妥,对黛玉道:“我先去护国堂,既然已经礼成,王妃不必太过拘束,把这当作自家便可。”后又吩咐了司琴等人,诸如照顾好王妃这类话便扬长而去。

      水溶去后,司琴向黛玉说明服侍黛玉的丫头,故而道:“王妃一共带了四个陪嫁丫头,但我在荣国府时瞧着只有紫鹃要得力些,王府这边又给王妃挑了除我和绮纹外的五个二等丫头,四个三等丫头和六个粗使丫头,我原是服侍太妃的,只等这边紫鹃熟悉了褚玉苑的事务便要回去了。”

      因司琴在北府伺候了黛玉一段时日,做事妥当有能力,黛玉也很是信任,道:“如此甚好,这些丫头想必也是伶俐的,我自是不用担心。”

      紫鹃无心听这些事,一心想着黛玉饿着肚子的问题,生怕黛玉的身子熬不住,又怕才进王府就劳烦他人未免遭人不喜,只是两方权宜之下还是对司琴道:“司琴,不知这可能做出吃的来,姑娘今儿个从早起便没用过膳,我怕姑娘这身子支持不住。”

      司琴笑着道:“果然还是你最细致,只是这些刚我们王爷就想到了,早吩咐秋月去厨房传了话,现下应该也快好了,要不我打发人再去看看?”

      还不等紫鹃说话,外面就有五六个丫头婆子拎着紫檀木雕梅花样屉盒,交给黛玉屋内的人之后,司琴、紫鹃、绮纹、雪雁一起布菜。

      龙井竹荪汤,金丝酥雀,如意卷,山珍刺龙芽,荷包蟹肉,珍珠雪耳一齐上桌。黛玉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紫鹃拍拍黛玉的肩问道:“姑娘?用膳了。”

      黛玉回过神来,便见桌上已摆满了精致小碟,紫鹃将象牙嵌玉箸递给黛玉,黛玉折腾了一天当真有些饿了,看桌子上的菜清爽不油腻,倒像几分江南菜系,不由兴致也多了几分,每道菜都多夹了一些。

      饭后,黛玉身上有些疲乏,故让紫鹃扶她去躺椅上歇着,司琴见此道:“王妃似是有些乏了,看样子王爷一时半会也来不了,要不我让丫头们准备些香汤,王妃在里面泡一泡,也舒服些。”

      黛玉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当真是有些乏了。”

      司琴刚去张罗着沐浴的事,黛玉悄声和紫鹃道:“紫鹃,你可觉得那王爷有些面熟,面熟的紧,可我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他。”

      紫鹃本不觉得如何,如此被黛玉一说倒有些记起了。只是这主仆二人距那年在清虚观遇到水溶之后便再没和北府有什么关联,以至于两人都觉水溶当真是见过的,只是不记得在哪见过。紫鹃见黛玉一直思虑着这事,道:“姑娘不必多想,我们哪能见到王爷,定是王爷生的好,谁看着都面善。”黛玉听了这话也是同意的,如紫鹃所说不再想关于水溶之事。

      司琴和其它小姑娘准备好香汤后,又在浴池中撒了一些百合花瓣,黛玉绕过绘开光花鸟图屏风,丫头们伺候她脱去身上衣物。香炉里点上蘅芜香,一时满屋香气四溢。司琴道:“这蘅芜香加百合花对解乏有奇效,王妃且安心休息着,待会就不会那么疲乏了。”

      黛玉沐浴之后,头发只用羊脂玉簪子轻轻绾起,周身都被熏的香沉沉。黛玉从内阁出来后发现水溶已经坐在榻上翻看着书,他着一席家常的绣云卷云舒乳白袍,像是已经洗漱过的样子,水溶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将书合上,走过来缓缓笑道:“原是护国堂那边的人拖着我一直不让走,这褚玉苑住的可还习惯,丫头们伺候的可还满意?”

      黛玉出嫁之前曾有教习嬷嬷教她规矩,其中也曾说过这王府的规矩,想来男女尊贵有别,虽是极不愿意,但黛玉还是恭敬回道:“回王爷的话,一切都还好。”

      水溶倒是脸上一愣,随后开始哈哈大笑,黛玉这番正不知所措,又听水溶道:“这话定是哪个嬷嬷教你的吧,要学会尊卑有序?。”

      黛玉点点头,水溶得到答案笑着道:“这些嬷嬷们原就是这样教的,只是你我已是夫妻,该是一体的,何来这么多规矩,听着倒让人觉着生分了,日后你直唤我名字便可。”

      黛玉不喜规矩,水溶也不被官俗国体所缚,一下子两人想一块去了,倒让黛玉渐渐放松。站在后头的司琴拉拉紫鹃的衣袖示意出去,两人才将屋内的丫头全都赶出去。紫鹃将里屋门关上时,不知为何鼻头一酸,想起那年她故意试探宝玉,说黛玉要回南边去了,那呆竟一下子就要死要活的,如今这光景似是翻了个天,思及此紫鹃眼眶微微湿润,眼泪也不知为谁而流。一旁的司琴不解的问了一句,紫鹃立即将泪痕拭去,佯装欢笑道:“我这是替我们姑娘开心呢,她自小便没了爹娘,虽说有外祖母百般怜爱,可你在贾府时也看见过那些个势力眼,现下好了,姑娘能找到王爷这么好的人,我是真的替她高兴。”

      司琴拉着紫鹃边走边道:“傻姑娘,这是该高兴的事,怎么还哭了呢,我们太妃和王爷是再好不过的人,王妃定会日日开心的。”说罢,几个丫头一块停在未到正厅的廊子上,将雕花的木窗关上,只留了两个丫头红袖、秋月守夜,紫鹃明日还要伺候黛玉所以也和其余人等歇下了。

      里屋中,水溶继续和黛玉聊天,道:“我听司琴说你们姐妹有叫你颦儿的,倒是很衬你,眉间若蹙几许忧愁,可是你的乳名?”

      黛玉摇摇头道:“这是……这是姐妹们给我起的小字。”黛玉不免想起与宝玉初见时他为自己取的小字,一时又不免悲从中来。

      水溶盯了黛玉好一会,个中缘故一下就明白了,岔开话题道:“想来你是记不起了,其实你我曾是见过的,那年清虚观合欢树下,你还把我认成了宁国府的穷亲戚。”

      黛玉一愣,万千思绪铺面而来,那个穿着箭袖服站在合欢树下的英俊男子,那个目似明星、儒雅温润的少年郎,难怪会如此眼熟。

      水溶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金簪,递给黛玉道:“这是那时你掉了的,我拾起时上面的坠子已经从这簪子上掉下了,后来我又找了匠人给修补起来,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黛玉拿着簪子,只依稀记得那年她回潇湘馆紫鹃为她脱妆时才发现头上的金簪不见了,只不过当时紫鹃也并不在意,毕竟贾母一向疼她,一支金簪也不过是个玩意罢了,留着也不过多一件首饰,没了也还会有新的,更何况凤姐为了讨贾母开心,一向对她很好,反倒和亲表妹的宝钗有些疏远,并且黛玉吃的、用的一律尊贾母命与宝玉齐平。没想到这个东西倒被他留下了。

      水溶道:“时至今日我依旧会想起那天你着一席青衣,言语间尽是高傲,眼神里透露着惋惜与不屑,我自小被捧着惯了,还从没有人对我露出那种神情,你可是第一个。”水溶拉起黛玉的手并且全然不顾黛玉的瑟缩道:“颦儿,我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可巧上天待我不薄,把你赐给我,我定会好好珍惜,你可愿与我一同偕老。”

      黛玉挣开了被水溶拉着的手道:“劳王爷垂青,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入了王爷的眼,王爷处于权利中心、深得圣心,与我本不是一路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

      水溶继续道:“你既已入了王府的门,我自会互你一世周全,你我曾经虽不是一路人,可你现下已是我的妻子,北静王府的嫡妃,你如何能撇的干净?我既然愿意用真心待你,你又何必推辞?颦儿,你要明白你我是夫妻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黛玉苦笑,如醍醐灌顶一般,宝玉已经作了人夫,自己也嫁作人妇,还有什么可以期待的?黛玉不知眼前的人权势滔天到何种地步,可她却知道眼前的人关系着整个贾府的命脉,不然如此疼她的贾母怎会将她嫁给水溶,其他人也就罢了,难道真到了贾府不行的那天,她要看着自己富贵了一辈子的外祖母在牢中度过最后的时间?

      黛玉正想的出神,水溶已是又近了一步,黛玉回过神发现两人贴的近,一下子往后倒了一步,两人一来二去的没完。水溶心想这也不是个办法,想黛玉既嫁给了他,心里再不能有其他人的,既是夫妻如此生分也不成事,再者见美人在侧他哪里还做得柳下惠,故一把就把黛玉抱了起来,黛玉微嗔道:“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水溶无赖地笑道:“我抱我的夫人有何不可,不放,就是不放。”

      黛玉无了招,直打他的肩,奈何水溶一个七尺男儿,只觉黛玉打这几下就像挠痒痒似的,根本没有当回事。

      之后的黛玉只能看见床上的帐子被放了下来,透过帐子还依稀可见外头燃着的龙凤烛,若隐若现,暧昧不明。她小声的“不要”亦被他的吻封住,身前的男子正在掠夺她的每一寸肌肤,而她似没了力气般毫无反击之力。

      耳鬓厮磨,缱绻旖旎,一室春光无限,水溶此时贴着黛玉的耳朵温柔道:“颦儿,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屋内还响起了水溶情至深处的无数个“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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