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咕哒子与骑士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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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意外后，咕哒子一直奔波在挽救人理的路上，最后，却颤抖着停下了脚步。
那所人类的理想之城啊……
被王所庇护的少女，寄予厚望的御主，被那个人毫无保留相信着的咕哒子，在一片风沙之中，默不作声地跪坐在地上，地面被咸涩的泪水濡湿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吉尔伽美什合眼，他身姿挺拔，即便是幼年的模样也可以看出通身的气势。
此时却显得有些弱小无助起来。
他站在咕哒子后面，远远的，却能准确捕捉到御主的动静。
“我是迦勒底的最后一名御主……”橙发的少女低声啜泣，“从最开始，从那个冬木市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我并不畏惧死亡，如果未来是需要用我换来的话，就算是献身我也在所不辞的。”
回荡的风悼念着那位魔术王。
“死在这里的，明明应该是我才对。肩负着责任的，也明明是我才对。”
早已不复当初柔软的双手在稀碎的石地上紧握起来。
“罗曼啊……所罗门啊……”她近乎绝望地念叨着那个男人，然后屏住呼吸。
咕哒子站起来，没有看向吉尔伽美什。
“即便对你来讲毫无用处——吉尔如果要许愿的话，那必定是关乎于乌鲁克的事情——圣杯是只能拯救一个人的，能把一个陷入泥潭的心拉出来。”
她突然笑出声，混着哭声，说不出的古怪。
英雄王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浮现出一抹哀伤。
咕哒子平静下来，仰头看向天空。
“我，想要许愿。只需要用魔力填充进去对吧？就算我并不是圣杯所承认的人，也可以使用的。”
即便那样，圣杯会在一次次的使用下濒临毁灭。
她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虽然吉尔伽美什也清楚这些。
迦勒底所有人都反对了这个提议。
跟随咕哒子来到这个所谓的“特异点”的从者，也只有吉尔伽美什一个人。
原本与咕哒子形影不离的半从者——玛修，也拒绝跟过来。
于是最后，愿意陪着他的人只有吉尔伽美什。那个原本不可能跟来的人。
就算是羁绊满的情况下，迦勒底也几乎没有从者赞成咕哒子的决定，这位孤高的英雄王会选择与咕哒子一起，确实是十分出人意料的。
咕哒子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有时候，全知全能之星也许也是个好东西吧。他苦中作乐的想。
离开前，咕哒子在反灵子转移的框体外看见一个身着戎装，金发碧眼的少女。
瞬间委屈地想要哭出来。
不谈作为半从者的玛修，咕哒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名从者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比起平日里亲昵的“吉尔”，咕哒子对着阿尔托莉雅一向是称呼为“王”的。
同她差不多岁数的少女王者持剑而战，一边守护她，一边教导她。
咕哒子对骑士王的感情更多的是尊为师长的孺慕，一路走来，亦师亦友，阿尔托莉雅是看着咕哒子渡过最艰难的那段时期的。
骑士王看着御主的身影渐渐消失，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剑柄，她低声喃喃：“我觉得，御主是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因果紊乱的下场……她这么拼了命的拯救这个世界，是不可能再亲手把它毁掉的。”
“但前辈的确是去了。”玛修神情复杂的说，“只能希望她不要做出……”
她顿了顿，目光挪到那个在监视屏前不断调度的男人身上，熟悉又陌生。
玛修定定地看着罗曼手指上若隐若现的戒指印。
咕哒子和尤瑞艾莉还没有遭遇到任何一个活人，女神轻轻踩踏着脆弱又布满霉印的地板。
抱怨着念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你没想过暴力打破吗？”
“什么？”
咕哒子伸出手比划着：“宝具啊。你也说了，这是个不稳定的空间，外界是肯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那就只能从里面打破。虽然女神大人照理来讲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但作为英灵，你也被圣杯加持过了。这样用宝具‘轰’地一下炸开……”
她顺手从墙角跟里揪出一个蓝幽幽的小鬼，穿着校服的男生顶着一脸青紫和淤血肿块——没想到鬼魂也会有伤痕存在，下手没轻没重的咕哒子倒是十分诧异的。
小鬼是咕哒子在路上抓的，貌美的尤瑞艾莉无论对活人还是死人都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咕哒子轻轻踹了一脚，也没什么怜悯之心。
“这个小鬼说的，杀人凶手是校长的儿子，那最大的怨灵应该就是那个凶手了吧？既然是男性，对你而言岂不是非常轻松？”
神话中的戈尔贡三姐妹暂且不提，那一双见者石化的眼瞳咕哒子也未曾见过尤瑞艾莉展示。至少作为从者存在的女神是没有那样的能力的，但貌美地过分的容颜与清越动耳的声音对男性来讲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尤瑞艾莉也并非没有想过这样的办法，英灵不是能被轻易杀死的，就算是强大的怨灵也拿她没辙。
但可惜的是，构成这个空间的并非那一位男性怨灵，而是数不清的怨念和一个操纵着这些的小女孩。
她自然而然联想到了被害的四个孩子身上去。
尤瑞艾莉不能昧着良心讲自己是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人，或者说，大多数的神明降格的从者都不能说是好人。
本就是神明了，就像是人类那会顾及脚下蝼蚁的感受呢？
对于咕哒子而言，尤瑞艾莉可以放下心随意使唤，两者交情暂且不谈，虽然咕哒子没有正式召唤出她，但暂时作为咕哒子的从者也不是不行的。
她早便说过，从者与御主，谁是从谁是主却是不一定的。
但就算是再如何心高气傲又性格恶劣的女神，连伊斯塔也做不出对几个平白遇难的小孩子再下毒手的举动来。
大不了多耽搁一会儿罢了。
于是她也说：“不行的，呵呵。控制着这个空间的不是那一个男人。或者说，我甚至没有感受到那个男人的存在。强力破除也不是不行，但你被那为金星女神丢进来必然是有理由的吧？”
她微笑着看着咕哒子，这位久不相逢的御主似乎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整个人都变得浮躁起来。
尤瑞艾莉只能按照以往的印象揣摩她。
咕哒子却烦躁地掂了掂手上的小鬼，一脸不乐意：“我想出去。伊斯塔想做什么跟我没关系。我来到冬木是为了圣杯，来到友枝町也是为了圣杯。就跟齐木楠雄一样，他想让我回并盛，可我没有必要回去，那里又没有圣杯。”
她说：“这里也没有圣杯，所以我要出去。”
尤瑞艾莉摇了摇头，捏住手中的弓箭。
“好吧，那就如你——等等？！”
尤瑞艾莉轻呼一声，转身朝着另一边飞速躲去，教室的墙壁被砸出一个洞，空气里漂浮着的都是灰尘，散发着腐朽的时光气息。
很难想象，行动优雅的女神会做出这样狼狈不堪的动作来。
咕哒子转过头，面前的是一个人。
或者说，一位英灵。
更准确的来讲，是一位王。
与迦勒底的阿尔托莉雅一样，骑士王穿着蓝色的衣裙，手掌肩膀处却覆盖上了厚重坚硬的护甲。
她微微拉开腿，握紧手上被风王结界包裹住的剑，目光炯炯又凛冽，一如划上她剑锋的月光。
“啊呼！真糟糕……”尤瑞艾莉拧着眉头站起来，“衣服都弄脏了。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那小鬼趁机挣脱出来，讨好地为尤瑞艾莉拍去灰尘。
她的美貌，是足以让海盗黑胡子千里迢迢地执着追捕的。
唔，虽然黑胡子此人似乎……呃、居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出来。
咕哒子想着，打开了全身的魔术回路，蓝盈盈的光顺着纹路在她身上蜿蜒攀爬。
“我不想与你战斗，骑士王。”她陈恳的说，即便这位少女并非迦勒底那个与她相伴许久的王者。
阿尔托莉雅不为所动。
“这并非你能决定的。”她这样说，“你的目标是圣杯，而卫宫家持有的圣杯便是爱丽斯菲尔。”
咕哒子有些惊诧。
“这很奇怪吗？作为圣杯的爱丽以从者的身份降临，与你所寻找的那个圣杯融合在一起。”
阿尔托莉雅缓缓地说，“圣杯战争已经不能说是圣杯战争了，而这个特异点也并非是特异点。至少对我来讲不是。”
她抬起头。
阿尔托莉雅战斗的原因是因为咕哒子威胁到了爱丽斯菲尔。
或许也没有这么简单。
橙发的少女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哒的声音。她用眼角的余光扫过站在木屑里的尤瑞艾莉。
她打不过骑士王。
于是咕哒子也摆开了架势，警惕着那个闪着寒光的木仓支。
并盛。
加州清光和堀川国广危襟正坐，不安地看向另一边一下下撸着狐之助的黑发少年。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亮晶晶的金色杯子。
隔壁屋子的齐木楠雄转身，手机通讯的对象一直不在服务器中。
甚至连千里眼也看不到对方的所在吗……
他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咕哒子与骑士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