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向阳》里伍

4、第四章 月考吧

　　周一早晨第一节课。
　　班主任黄静在讲台上宣布：“周三月考，大家准备一下。”
　　底下一片哀嚎。
　　“怎么现在才说啊，都没时间复习。”
　　“如果考差了，元旦怎么过啊。”
　　“……”

　　黄静拍拍讲台，“都安静，拿出点提高班的气场来行不行。这次学校就是想搞一个突击，检测你们的真实水平。”说完拿起讲台上的语文课本扬一扬，“上课。”

　　付栩没什么太大的情感起伏，她平时就没有松懈过学习，复不复习对她来说没甚差别。
　　其实提高班的学生没几个不是在好好学习的，哀嚎也只是做做样子，想发泄一下。到最后成绩出来，大家都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还是在培中这样的省重点学校的提高班的学生。
　　培德中学每个年级设有两个提高班，一班和二班，在这两个班的学生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就算不是门门都拔尖，也绝对有一门能秒杀平行班的同学。比如关柠，其他几门成绩在班级里只能是中等偏下，但是一门语文学得可以说是出神入化，高一到现在没有下过140分。
　　但培中从创校以来，一直保持着一个传统，每年都会设一个特招班，不固定在某一班级，高一是六班，他们高二就是四班，这个班级是专门设给那些家里有钱或者是有艺术特长的学生的。
　　奇怪的是，特招班的学生并没有被其他的同学看不起，反而能在学校称霸一方。比如罗屿那一群。
　　罗屿……
　　付栩一想到他就会不自觉想笑，不是恋慕的笑容，就是单纯想笑。

　　关柠翻着语文书，偏头就看到付栩看着讲台傻笑。
　　她把手抬到付栩眼前挥了一下：“嘛呢？还没到春天吧。”
　　付栩微微抖了一下，回过神来，低头翻开语文书，“没有，想到一件好笑的事。”
　　“啧，有点奇怪啊你。”关柠摇了摇头，眼神孤疑地打量着付栩。

　　“关柠，干嘛呢！”黄静在黑板上板好书，转头就看到关柠在讲话。
　　关柠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差点儿跳起来，“老师，您想吓死我啊！”她舒了口气，“我就问问我同桌翻到第几页。”
　　班上的人都笑起来，黄静也有点憋不住。
　　“行了，好好上课。”
　　毕竟是自己的爱徒，黄静还是带有偏爱之心的，没再追究。

　　下课了。
　　“哎，我说这黄女士对我可真是又爱又恨呐。”关柠作势捋捋自己的头发。
　　付栩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伸进书包拿出周末买的数学典题讲解。
　　关柠见她没理自己，又换了个话题。
　　“诶阿栩，周五的元旦晚会看不看，看的话我去搞两张票。”
　　付栩看书的眼神移到关柠脸上，“你想去吗？”
　　“想啊，怎么不想，据说有猛料啊，就是我一个去太寂寞了，需要有你……”关柠翘起上嘴唇，做无辜状。
　　“……”付栩忍住想吐的冲动，“那就去吧。”
　　“哎呀阿栩，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关柠激动的伏过身侧抱着付栩。

　　周三早上第一门考的语文。
　　考场座位是按上次月考的名次来排，一个班三十人，全年级理科总共一千多人，一共排了四十个班。
　　付栩在第一考场的第二位，前面是一个男生，估计是隔壁二班的，他们俩几乎次次考试都是前后座，不是他前，就是付栩前。
　　最后还剩一刻钟的时候，付栩答好语文试卷，最后再检查一遍古诗默写，确认无误，交卷。
　　她背着书包下楼，打算在校门口的奶茶店等关柠，她们约好中饭去吃拉面。
　　六楼下到五楼的时候，付栩看到罗屿单肩背着书包，姿态闲散的走在前面。
　　她慢慢跟在他后面，并没打算叫他。

　　出考场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从每一层像小溪一样汇聚到楼道这条河流来。
　　罗屿还是一样不紧不慢地走着。
　　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站住。
　　“你还要跟多久啊。”
　　付栩停在他上面五级阶梯处，拉着书包带，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下楼的几个学生经过他们的时候都看了看。
　　罗屿慢慢转身，双手插在裤兜里，带着痞坏痞坏的笑容看着付栩。
　　付栩抿了抿唇，感觉脸有点热，像是做坏事被人抓到。她眼睛看着罗屿拉链大开的校服，说出一句毫不相关的话：“你不冷啊？”
　　罗屿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付栩说道：“你不知道啊，男生天生体温就高。”
　　付栩“噢”了一声，向下几步走到罗屿旁边。本来俯视他一下变成仰视，付栩觉得自己气势一下变弱了。
　　罗屿看着她走到自己旁边，嗤笑了一声：“矮子。”
　　“……”付栩没反驳，自己163的身高在他面前确实是个矮子。
　　两个人一起走到楼下。
　　付栩正准备说自己要到校门口奶茶店，就听到后面有人叫罗屿名字。

　　是一个女生，高挑漂亮，脸上化着明艳的妆容。
　　她一上来就扯住罗屿胳膊。
　　“阿屿，你待会儿上哪吃饭，一起吧。”顾沁怡声音甜软，带着撒娇的感觉。
　　付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直接走。
　　罗屿把胳膊抽出来，语气懒散，“不去啊。”
　　顾沁怡不气馁，重新拉住罗屿胳膊，歪着头看旁边的付栩，“这是谁啊。”
　　罗屿没再抽出手臂，“朋友。”
　　“噢，”顾沁怡对罗屿说着话，眼睛却看着付栩，“阿屿一起去吧，再叫上李子翔他们。”
　　付栩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那个，罗屿，我要先走了，我还要去校门口等人。”付栩指指校门口的方向。
　　罗屿看了付栩一会儿，点点头。

　　“啧，去哪啊。”
　　“就蕴川路那边的火锅店，新开的，据说味道很好。”
　　“嗤。”
　　“……”

　　身后人还在讲着话，付栩渐渐走远也没听清楚了。
　　应该是女朋友吧，不然怎么那么亲密。
　　付栩暗自想着。

　　她到奶茶店的时候，就看到关柠已经坐在那喝着一杯奶昔，看到她进来热情地朝她挥手。
　　“哎呀阿栩，你怎么这么慢！我还剩20分钟就出来了。”关柠把一杯柠檬汁推到付栩那边，她知道她只喝柠檬汁。
　　付栩把书包放在旁边凳子上，说：“下楼的时候碰到罗屿了，说了一会儿话。”
　　关柠“嘶”了一声，放下嘴里的奶昔，“栩啊，你什么时候跟罗屿这么熟了。”
　　付栩自己也觉得奇怪，莫名其妙的就和罗屿熟起来，都没个过渡的，两个人开口就是自然的语气。
　　“我也不知道。”
　　关柠一脸不信，“啧啧啧，有奸情。”
　　“……”算了，付栩懒得解释。

　　两个人从奶茶店出来之后，就去商场里吃午饭。

　　下午考理综，物理最后一道大题难到变态。
　　考理综，付栩最后通常会剩个一刻钟左右，碰上简单的剩个半小时也不是没有，今天这道题让她把剩下的时间都花了。

　　铃声一打，就听到考场一片议论声。
　　“今天物理简直了。”
　　“好难啊！最后的大题我想了半小时！”

　　付栩收拾好书包打算出考场，她前面的那个男同学叫住她。
　　“付同学，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
　　“……呃，你叫我付栩就好了。我做出来了。”
　　“那方便告诉我答案吗？”
　　付栩报了个数字，男同学一下子喜笑颜开，“幸好，我还以为我算错了。”
　　“我的也不一定对啊。”付栩嘀咕一声。
　　男同学只是笑笑，“没事，我就是想找个同胞有点底气。”
　　付栩耸耸肩，跟男生道了别。

　　两天的考试很快过去。
　　星期五早上，关柠给付栩一张元旦晚会的门票。
　　“晚上七点半准时开始。你别忘了。”关柠交代道。
　　因为晚上有元旦晚会，学校批准下午的两节自习课可以不用上。
　　付栩点头，“我下午就不回去了，我打算在学校看数学题目。”
　　“呔，小栩子！这么拼命！”关柠伸出两根手指指着付栩，“那你晚饭怎么办。”
　　“我去食堂吃。”付栩趴在桌上歪头看着关柠。
　　“要不要我给你带点啥？”
　　“不用，食堂多方便。”
　　“那行吧，我到学校了给你电话。”

　　下午付栩看好数学题，抬起头时，外面天已经很黑了。
　　她坐在座位上按摩一下太阳穴，看太久了有点晕，又喝了口水，从书包里拿出餐具和手机，要去食堂吃饭。

　　因为晚会的缘故，学校今天人不少，很多跟付栩一样，都是要去食堂吃饭的 。
　　还有一些学生穿着奇怪的衣服，或者漂亮的裙子，成群结队的去食堂吃饭。
　　应该是待会表演的，付栩心想。

　　付栩慢悠悠地走在小路上，觉得今天居然还不是很冷。
　　学校里种了很多梅树，一到冬天，就成片成片的开花，处处都泛着寒梅的幽香。
　　付栩深深吸了一口气，冷梅香灌进鼻子里，让她头脑清醒了不少。

　　食堂吃饭的人还挺多的，付栩端着餐盘，找到一个靠窗的座位，专心地吃着。
　　吃到一半，突然感觉前面好像有人坐下，付栩抬头。
　　是罗屿。

　　“一个人？”罗屿一只手臂撑着脸，一只手拿着筷子，戳着着盘里的饭，眼睛看着付栩。
　　付栩嗯了一声，觉得今天罗屿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穿了一件宽大的红色卫衣，没见他穿过这么艳的颜色。
　　“你不冷啊。”
　　罗屿哼笑出声：“你怎么每次见我都问这个。”
　　“唔。”付栩嘴里嚼着饭，她把饭咽了才回答他：“因为你确实穿的少啊。还这么鲜艳。”后面一句她是小声嘀咕的。
　　罗屿挑挑眉，不置可否：“你晚上去看晚会吗？”
　　付栩点点头。
　　罗屿表情有点微妙：“那挺好。”

　　两个人无声的吃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叫罗屿。
　　李子翔从不远处端了个盘走过来，还有一些其他人，其中有顾沁怡。

　　李子翔一上来就把盘往罗屿旁边一放：“你丫溜得够快啊。老子打好菜转头你就没了。”
　　罗屿没应他。
　　顾沁怡看罗屿旁边的坐儿被李子翔占了，就坐到李子翔对面，付栩旁边来，也没理付栩。

　　李子翔也没在意，转头看到付栩：“哟，大学霸。”他想了想，又把头转回去看罗屿，表情奇怪，像是憋着问题想问又不好问的样子，最终还是没问。

作者有话说

　　我坚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