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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卷 淺汐 ...

  •   月下花前淺别離,
      物是人非汐水西。

      一
      洛希梦得一出生便是红发,眼睛跟他的发色一样,如血一般红,经常把宫女们迷得团团转,六宫粉黛都特别喜欢他。
      裴逸比洛希梦得晚一分钟从娘胎中出来,他如平常男子一样,黑发黑眼,但却比凡人多了一种东西,他额头上有一点淡淡的东西,当他出生后一个月,那一点却消失不见了。

      裴逸他娘与洛希梦得他娘是姐妹。
      洛希梦得的娘名叫李落雁,裴逸的娘名叫李沉鱼,取自“沉鱼落雁
      ”这一词。
      洛王与李落雁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裴莨也经常与三人一起玩,成就了“四智子”他们也对着桃花结为兄妹。
      洛希德最大,称为孟德,李沉鱼第二,称为仲沉,裴莨第三,称为叔莨,李落雁第四,称为季雁。
      李落雁和李沉鱼其实一点也不沉静,都活泼可爱,两人经常睡在一个被窝里谈论喜爱之人,李落雁喜欢将军裴莨,而李沉鱼却喜欢洛王洛希德,两人约定谁也不能和谁抢。
      后来季雁失了双眼,谁也不知为何。她,自此沉默了,不再与他人交谈说话。
      两人终究没能如愿嫁给自己心爱之人。
      原来,洛王竟喜欢着落雁,裴莨喜欢沉鱼。
      落雁成为了洛王最喜爱的妃子,沉鱼成了裴莨的正妻。

      这一个冬日,李落雁正抱着已满两岁的洛希梦得在“落雪尘”中,身后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孟德,你来了。”
      “我给你带来了一把剑,听说你以前最喜欢的,可那时岳父不给你买,你看。”洛王抱起洛希梦得,把手上的剑递给了她。
      李落雁摸着剑鞘,低着头自嘲地笑了笑:“现虽已有了剑,可我并看不见它,拿着它,又有什么用呢?”
      “那,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这里,你会干什么?”
      洛王幽幽地叹息一声,并没有说话。

      在季雁带着包裹走时,洛王正抱着洛希梦得站在最高的城楼上呆呆地看着她离去。季雁,没有再转头看一眼皇城,就这样走得诀别。大雪落在三人身上,如穿了一件白毛大衣。
      洛希梦得呆呆地望着季雁的脚印,踏下,大雪覆盖,再踏下,再覆盖……
      “母亲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季雁走后的第二日,洛王病倒了,在烧得迷离时,嘴中还叫着她的名字。
      “落雁……”眼泪也顺着这两个字掉落在地,如珍珠一般透明。
      这句话被风吹得离散,竟无法再组成她的名字。

      二
      洛希梦得一天天长大,这位皇子乃是三位皇子中最聪慧的,大朝官员也都对此称赞不已。
      大皇子名叫洛希阔,今年7岁,二皇子名叫洛希汩浮。两人的母亲背后皆有庞大的家族势力,都是四姓六地中的巨柱。
      世人皆知,洛希梦得是洛王最宠爱的皇子,却失去了母爱,变得越来越沉默,也只与裴家三公子说的话最多。
      两人遇见时也挺让人尴尬――

      大洛国风俗很开放,朝中无论文武官员,上朝下朝都是骑马。很多贵族女子也会骑马射猎。
      裴逸那时也正在皇城学骑马。
      皇城平整的路在前方延伸开去,一切都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之中。
      裴逸一夹马腹,马儿跑得如风一样快,当他马速慢下来后,前方是一处桃林。他从未来到如此仙境,他自马上跳下,四处看时,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
      他擦擦额上的汗水,牵着马儿走尽桃林,一口井在不远处,他快步走上前,打了点水,让马儿解渴,而他则往四周寻找出路。
      四周是死一般的沉静,偶尔有风吹过,带下一片片桃花。
      裴逸伸出手拂开沾衣的桃花,见还是没有找到出路,只好作罢,走到桶边,洗了一把脸。
      当凉凉的井水洒在脸上时,他直觉哪里不对!
      他抬头向上望去――那是房子的一角!
      裴逸站起来,往前方走去。当他走到屋前,心里吐槽一句:“哇靠!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桃源仙境中还有‘梦阁’啊,还这么大……”
      结果裴逸挨个打开门看,结果全是一致――没人!
      当裴逸走到倒数第三间时,脸上表情无数。他抬起手,慢慢推开了房门。
      “嘭!”他瞬间被房中的情景给吓红了脸。
      水汽中渐渐现出一个木制的浴斛,一扇屏风放在旁边,并没有挡住浴斛,这让裴逸完全看见了对方白皙的后背,对方似乎听到响动,回过头来――
      当对方转头的一瞬间,红发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起来……
      等等,红发?!
      裴逸刚想夺路而逃,但已经晚了。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对方皱着眉头,脸色也微微泛红,不知是水汽蒸腾,还是涌上双颊的怒气。
      “我……我是……”裴逸简直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总不能说出专门来偷看你洗澡的吧?但如果说出自己迷路了,那一个堂堂裴家三公子的脸面还要放哪去?
      “我是裴逸,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我这就离开。对了,我已经进来了,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要不要加热水?”裴逸迅速镇定下来,微笑道。
      “滚!”男孩嘴唇轻启。
      裴逸巴不得他这样说,正要开溜时,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到侧房等我。”
      裴逸顿时浑身都僵了:“呃,我能先走吗?改日再来拜访你。”
      “不需要,到侧房等我。”
      …………
      裴逸果真在倒数第二间房里哭着坐在椅子上。
      门被轻轻的推开,裴逸立马站起来走上前狠狠捏了自己的腿一把,等眼泪出来后,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喊道:“梦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然后看见这有个房子就找人帮我找找路。”裴逸还特的地卖了个萌。
      演的真好!都能跟外面的戏班子有一拼了。
      洛希梦得无视他,直接走过去坐到椅子上,眼睛直直盯着他。
      当裴逸眼泪流完后,洛溪梦得才开口:“你都把我看光了,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他顿了顿,“嗯……是吊起来打呢,或者自己脱光了去外面走一圈,选一个。”
      “我能不选吗?”
      “不能!”
      “那……我选第三个。”
      洛希梦得眉头一挑,静听下文。
      “我看光你了我负责,我,我,我娶你!”
      这话,似乎有点耳熟啊。
      不对!想的不应该是这个,等等等等――
      “我是男的!”
      裴逸点了点头。
      “你也是男的啊!”
      裴逸再次点头。
      “……”洛希梦得扶住了额头,“你今年多大?”
      “我和你一样大啊,五岁了。”裴逸伸出五个指头。
      这么小就懂得嫁娶之事,小子有前途!
      “嗯……你刚说你迷路了,对吧?”
      裴逸又再次点头。
      “真笨!”
      裴逸不好意思地展颜一笑。
      那个笑容如天光云影一般明亮,眸子流连而有情。
      仿佛经受不住他笑容里太过明亮的光芒似的,洛希梦得头脑有点微微眩晕,心跳得厉害,只得站起身,走在前头。
      “我带你出去。”
      “好。”
      “噫?你的脸怎么红了?”
      “热的!”

      三
      洛希梦得住在洛王特地给他打造的“梦阁”当中,洛希梦得喜欢清静,阁内少有宫人,也只有要紧的事阁内才有几人出现。
      这早,洛希梦得正拿着《礼记·大学》在看,耳边听着宫人说边关的消息。
      “现‘弓地’正想与我国‘殇井’开战,我国正想……”太监住了嘴,看着满脸怒气的洛希梦得,拱手站在一旁。
      洛希梦得咬牙说道:“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弓地也来赶我国侵犯!”他把书往桌上一扔,往门外冲去。
      桃花如朝霞一般盛开,确仍抹不平洛希梦得心头的怒气。
      洛希梦得直冲进正在上早朝的大洛殿,众官员们都震惊的看着疾走而来的三皇子,个个心中妙异。
      洛希梦得站在大朝中央:“洛希国一直以来兵力、国库、土地乃都是五国中最强悍的,现下弓地与风
      风辰洲常来我朝侵犯,殇井与五都边境经常不安,母亲虽双目失明,但她却也去了五都边境出谋划计,我也想同她一样,请父皇让我去学剑,以保卫国土!”
      五岁男孩虽小,但话却铿锵有力,其他人听了只怕也会热血沸腾,可坐在皇位上的洛希德却只叹息了一声。
      那声叹息,像在那个冬日母亲走时雪花飘打在他小小的脸上,清凉入骨,他那时忘记了如何哭泣。
      洛希德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像!简直太像了!”
      洛希梦得嘴角动了动,并没有说出任何话。
      当洛希德笑声渐渐小下来后,他眼神如刀子一般尖锋的盯着洛希梦得。
      “剑在你手中,你身处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你知不知道,就在你脚下的土地,有多少像你一样曾经热血过的少年,却死算了剑下。”洛王顿了顿,“当你学会用剑去杀戮时,你有没有想到过,你脚下的,是葬身于荒野的百姓,是广大百姓用血肉换来的。”
      洛希梦得单膝抱拳道:“我不知道,在这黑暗的背后是否会有光明,但如果没有,我必将拿鲜血换来!”
      大朝众员都被洛希梦得给惊住了,谁也没想到一个五岁小孩会有如此雄心壮志。
      裴莨将军站出来:“皇上,既然三皇子这样说了,你就让他暂时到我那去学吧。”
      一阵沉默,最终,洛希德叹了一口气。
      他招了招手,对身边的太监说了句话,太监应声而去。
      “梦得,起来吧。”
      “是。”
      “裴将军,你让下人去叫一下三公子。”
      “是。”
      看着龙椅上已有六十岁的天子,裴莨突然有一点恍惚,原来……时间已经过的如此之久了吗?自己也不复当年了。
      记得在以前,两人一起读书,看风景。远山被云雾挡住,燕子站在最高的楼上放声高唱,梧桐树就在身旁,楼中,是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天下的风景很美啊。”
      “当然,天地如此之大,我们一定要去看最美的花,喝最烈的酒,穿最亮的衣!”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好!”
      谁也不知,也不曾想,两位少年去过最高的楼,发过最远的誓言。
      只怪世事无常,谁也不能料到……
      “裴将军。”一身轻打断了他的回想。
      “嗯?”裴莨抬起头,发现洛王神色奇异的看着他。
      洛王移开视线,大手一挥:“呈上来。”
      宫人们抬上十个长盒子。
      打开之后――
      五把宝剑,两把长弓,三把枪!
      “第一把第二把宝剑是从天降下的,第一把名为红尘剑,第二把名为醉酒剑,同时掉落的还有红尘剑法与醉酒剑法,至今无人用过。”
      “这一把弓名为忽至弓,也是从天而降,是一人从河州的湖水中看到并呈给皇上,无人用过。”
      “第四把枪名为驳枪,同通上三把一样,也是从天而降,无人用过。”
      “第五把是皇上的剑,名为承钧,是一把尊贵无双的剑,是铸剑大师红灵所铸。”
      “第六把剑名为观卢剑,其他的剑与他相碰则断,李民智将军用过。”
      “第七把名为星月,剑身的花纹有点像星星月亮的纹路,所被一民人所拿,斩杀了风辰洲的上位领袖风王,可凿山杀龙。”
      “第八把名为泰龙弓,是红灵和治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的弓。”
      “第九把名为赤铁枪,剑身刻有花纹,是著名的宝枪,枪上有七个彩色珠子,有一条长长的流苏,剑身刻有两个篆字:赤铁。”
      “第十把名为夏轩枪,枪是红灵剑师所铸,成后正在夏日,所名为夏轩,是裴治清将军所奉。”
      见洛王把十宝拿了出来,众朝官员都特别震惊,同带了点欣喜。
      “梦得,裴逸,你们各自挑选一把吧。”
      两人作了一揖:“是。”
      两人越走越近,两道光突然从盒子里冲了出来,光闪得在场的每个人都眯起了眼。
      洛希梦得与裴逸慢慢睁开了双眼。
      洛希梦得身前竟是红尘剑!
      裴逸身前是醉酒剑!
      俩人震惊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剑光慢慢弱下来,两人的双手也正紧紧握住剑。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拿着剑法去学吧,退朝!”
      “是。”
      待全朝官员走后,三人才动身离开。
      “唉?你是要去我们那吗?”
      “嗯。”
      “父亲,你教我们用剑?”
      “对啊。”
      “梦得,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洗……”
      “滚!”一阵拳响。
      “喂,等等我,我还在这儿哪!”

      四
      树缝在日光下投下一块块小光斑,照在树下正在练剑的男孩。
      “你从这招开始要去高楼上学习,不然难以发挥出它的威力。”一个声音从树上传来。
      “谁?”大汗淋漓的洛希梦得停了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手心都开始冒汗。
      一位青年从树上跳下,他青衫磊落,却一身酒气,俊美的脸上有些胡渣,身手自然也不凡,手中正抱着一坛酒,酒几乎以及见底。他凑过来:“你不认识我了?”
      洛希梦得退后一步:“不认识,你是谁?”
      青年并没有回他的话,自顾自道:“红尘剑法与醉酒剑法正是你写下的,红尘剑与醉酒剑也是由你用天地灵气淬炼出来的剑,剑会自身认主,难道你真忘了吗?”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一滴斗大的汉自洛希梦得脸上滑落。
      “如果是你以前的话,那这剑法简直是行云流水啊。”
      “你到底是谁?!”洛希梦得惊恐地一抬手,剑架在青年的脖子上。
      “崔沉墨。”青年抬手慢慢把洛希梦得手中的剑移开。
      “崔沉墨!”
      “嗯?你记起了吗?”
      “……不认识。”
      “……”
      崔沉墨扶着额头,语意却轻轻一转:“你可知世间最幸运的事是什么?”
      “不知。”
      “桃花遇见真正懂它的人,好剑遇到真正驱驾它的人。”崔沉墨顿了顿,“还有,一个人遇到另一个懂他的人。”
      落叶寂静飘落,坠在崔沉墨的衣袖上,冷峻而不羁。

      五
      崔沉墨带着洛希梦得来到一座高楼前,男孩脸色有点苍白。
      别开玩笑了……在这么高的地方练剑?
      “喂喂喂,你确定要在这练剑?”
      “嗯,有什么问题吗?九命小猫。”
      “……”
      几十级台阶走过,男孩与青年来到了最高的那层,风吹过两人的双鬓,吹走了男孩心中的恐惧。
      云雾在洛希梦得眼前浮过,大雁飞过,带起一片美丽的云彩,不远处高山上的寺庙正在黄昏中撞钟。
      可是,空气中却漂浮着一股血腥之气。
      死亡的血腥气!
      他急忙退后几步:“怎么回事?”
      “你与平常人不一样,常人看不见的,你看得见,常人闻不到的,你闻得到。”崔沉墨淡淡道。
      “你忘记了吗?以前,你带着我一起爬过树,一起看过黄昏,日出,看过四季流转。这些,你都忘了吗?”
      “你可是九尾狐!”
      “不是,不可能……”崔沉墨的眼里倒映着洛希梦得恐惧的双眼。
      崔沉墨轻轻一笑,语气变换回之前那样懒洋洋的模样:“也是,之前你还那么想忘记从前呢,正好,现在忘记了,也好,也好……”
      无可挽回?可笑的命运,为何阻止,为何分离?
      “你开始练剑吧。”崔沉墨的转身,留给洛希梦得一个清凉而孤寂的背影。

      夜渐渐来到,星空高挂着,离人们那么远,却闪得那么亮。洛希梦得剧烈地喘着气,湿透的头发贴在身上,晚风一吹,清凉入骨。
      “明天再继续吧,你先回去,这几个时辰心不在焉的。”
      无论是练剑还是别的什么,最珍贵的便是耐心。
      “恢复我的记忆吧。”洛希梦得突然道。
      崔沉墨手中琴音止。崔沉墨喜爱弹琴歌舞,琴音可与天下第一琴师相比,甚至更胜一筹。他弹琴时指下如有流水淌过,燕子偶尔也高唱几声,更添加了一层美感。
      “哦?你真确定要恢复记忆?”
      “嗯,以往的事我也很好奇。”
      崔沉墨走到他身后,用手点了他几个地方的穴位。

      六
      “唉。”洛希梦得叹息了一声。
      那声叹息,就如同光焰万丈的红眸中倒映出一丝雪花,终将融化不见。
      “呵呵,混沌,多谢。”
      “这到不必,哦,这几天我要外出一趟,你想要一位老师吗?”
      “好,你认为要哪样的老师?”
      崔沉墨笑了笑:“前几日考入进士的有一人可以,但只得了吏部尚书秘书郎的官职,又由于出身微寒,不擅长逢迎,所以许多重活都给他写,不过他未来会成为丞相。”

      盛平三十九年六月,吏部尚书秘书郎张久涅成为三皇子的老师,他为人气质温润,仿佛如春水一般可以沁入人心。
      “老师。”一身红衣的洛希梦得从张久涅身后走来。
      “得儿,你来了,今天应该学什么呢?”
      “《礼记·大学》。”
      “好,你先去看,不会的再来问我。”
      “嗯。”洛希梦得正要走进书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梦得!”裴逸话音未落,洛希梦得已朝书房狂奔而去,却被裴逸气喘吁吁追上。
      “我们今天一起学习吧。”
      “啊!”看着裴逸又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只好应道,“好好,老师,我与裴逸今天一起学习,可以吗?”
      张久涅忽略洛希梦得那一眨一眨的眼睛:“好,裴公子,那我们一起去吧。”说着就自顾自地牵起两人的手,走进书房。
      过了不久,就只看见洛希梦得一脸怒气地冲了出来,而房中的是已经倒地不起的裴逸,张久涅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俩,嘴都已经说不出话了。

      七
      “裴逸,你给我出来!出来!”洛希梦得气恼地看着前面那一堵墙。
      “你有本事自己进来啊。”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会爬狗洞吗,出来!”
      “不出来,你别以为我以后要娶你,你就仗着这个欺负我,我就是不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洛希梦得纵身一跳,从五丈高的墙上翻过去,看见对方正得意的脸突然变得惊恐。
      “梦得,哈哈,我,我马上就过来,你打我的时候能轻点吗?”
      真是一秒变怂!
      “你先过来。”
      待裴逸走到洛希梦得身前时,洛希梦得一抬手,动作如风一样快,吓得裴逸紧紧闭上了双眼。
      “轻点,轻点……”
      裴逸感觉有点柔软附了上来,他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被点穴了!
      “唔……”裴逸全身颤抖着,嘴也用的力气越来越大,当嘴中迷散着血腥味的时,他猛地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洛希梦得,他退后一步,与洛希梦得分开。
      裴逸摸着洛希梦得的嘴唇:“痛吗?”
      “肯定痛啊,笨!”裴逸吃了一记爆栗。
      “我记起了。”裴逸笑道。
      “我知道。”

      八
      夜色浓稠如血,一个黑影正从一棵棵树上掠过,直到达一处高楼。
      “你来了,坐吧。”
      “嗯。”
      崔沉墨用手推了推酒坛:“喝吗?”
      洛希梦得笑道:“呵,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么喜欢喝酒啊。”说完,抱起酒坛就喝了起来。
      “是鸿茅酒?”
      “嗯。”
      “说吧,你找我恢复记忆又所为何事?”冷风在耳边刮过,洛希梦得如血的红眼如同在暗处窥视的那一簇火魂。
      “我想她了。”
      “以什么做赌注?”
      “心脏。”
      “好,成交!”
      一道闪电自天边闪过,带来的是无数雨珠。两人变回原形,像是黑暗的雨中两道日光,一红一白。在电闪雷鸣之中,两妖的爪子击在了一起。
      “多谢。”
      雨划过两人的脸庞,在身上流淌的热血,终究会被情感侵蚀。
      在这个雨夜,两位好友将会开启新的历史!

      录
      《山海经·南山经》中记载: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应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山海经·西山经》天山中记载: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为帝江也。(又名混沌)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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