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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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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王继伟从机车上下来，甩了甩被风吹得凉飕飕的手，跟好心的机车手道了谢，背着包就赶紧火急火燎地往楼上跑。
输入密码打开了门，看见房间里头灯火通明的，何实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抬头望过来，冲着这边儿笑了笑。
王继伟一只手扶着门，好容易把气喘匀，看着何实悠哉游哉的样子蒙圈儿了：“何实你……你叫我来什么事啊。”
何实冲他招招手：“别站在门口，先进来。”
王继伟想想在这儿堵着门也确实不像话，于是脱了鞋，规规整整地在鞋架上摆好，顺手把鞋架上何实有点乱的鞋摆摆整齐，然后套上拖鞋走到何实身边坐下：“现在能说了吧？什么事？”
何实转过身面朝着他，脸上的笑意淡去了，像是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王继伟，我要回香港了。”
王继伟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他眨眨眼掩下眼睛里的情绪，声音有些闷闷的：“哦……那你什、什么时候回来啊？”
何实看着面前的王继伟无意识地扯着衣角的一个线头，低下脑袋露出的头顶的发旋都透着股委屈的意味，险些就一个没绷住凑上去摸摸对方的脑袋说“我不走了”，被理智拦下了动作，又接着说下去：“我这趟回去是要去维护我母亲留给我的老别墅。”
“嗯，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可能，短时间内都不会到大陆这边来了。”
王继伟猛地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试图从何实的脸上看出点玩笑的意思，而何实一脸的严肃认真。一无所获的王继伟垂下了肩膀，提着自己的包站起身来：“我明白了。”
何实本来撑着脑袋在等着王继伟的回复，突然见他站起身来就一副要走的样子，当下就有些慌了神，赶紧拉住他的手：“你明白什么了啊你就明白了！”
王继伟转过头来，也不看何实，就是脸上挂着受伤的表情：“你要回香港了，那我就多、多余了呗。不用你明说我自……自己走。”
何实这下真明白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平时到底给王继伟留下了怎样的印象，能让对方产生这种自己随时会被抛下的想法？
“王继伟，你看着我。”何实坐正了身体，他正色的时候声音要比平时低沉一些。
王继伟纠结了一会儿，瘪了瘪嘴，还是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板着张脸的男人突然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容。这次的笑不像是王继伟记忆深处在Lecture Hall门口的那个，而是先从眼睛的深处亮起来，再点亮他的整张脸。何实就这么笑着，从沙发上站起身，单膝跪在了王继伟的面前。
？！王继伟这下完全不会说话了。
“现在无论是在香港还是在大陆，都还不承认同性之间的婚姻关系。”何实单手撑着自己的膝头，由下而上地凝视着恋人，“但我还是希望我们彼此之间能够给对方一个承诺。”
他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简简单单的银色指环，用食指和拇指捻着举起来：“王继伟，你愿意等我回来，然后给我一个一起为我们爸妈攒钱的机会吗？”
王继伟被那银指环闪得眯了眯眼，这么突然的大起大落搞得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来。要没前面那一出，他现在指不定感动得多么稀里哗啦的，但偏偏他半分钟之前还在耍狠说要走，这下站在这儿，就多少有些尴尬。
好在王继伟这人生下来就擅长处理尴尬场面。
“行。”他说着，接过何实手上的指环，然后在对方站起来之前，用跟他一模一样的姿势正对着他单膝跪下来，重新举起那枚指环：“何实，你愿意给我一个看看你母亲留下的故宅的机会吗？”一句话说得又快又准确。
何实笑得更深。他把指环从王继伟手上接过来，然后摊开对方的手掌，套进他左手的无名指：“当然。”
46.
“哎何实，这戒指你花了多少钱啊？”
“便宜货，用不了几个钱。”
“真的假的啊，你、你别糊弄我啊。”
“王先生，我对天发誓这个戒指真的只要几百块钱。”
“何先生，几百块不、不少了好吗。”
原定计划戒指不上万也得大几千的何实心里暗道“好险”，然后献宝似的拿出张银行卡：“原本要买的戒指可不止这个价钱。我真的省钱了，省下来的都存在这张卡里了，算我们的共同基金，你要有闲钱也可以往里面存，以后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再拿出来，怎么样？”何实先生，为了配合王继伟的习惯，真真儿下了不少工夫。
王继伟这下笑得比刚才拿到戒指还要开：“何实，你终于会精……打细算了！”
“是是是，都是你教得好。”何实连连点头，“你真打算跟我一起去香港？”
“是啊，就当我今、今年份的旅行计……划。”王继伟看他一眼，“你刚都答、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啊。”
何实握住他的手：“当然不会。我还全包你这趟旅行的所有的费用。”
“这样啊……”王继伟露出犹豫的样子。虽然他现在跟何实关系“不一般”，但王继伟依然是“不希望别人占自己便宜，也不占别人便宜”的王继伟。
何实自然明白恋人在犹豫的原因是什么，他扬眉道：“下回我跟你一起去内蒙，你再包我费用呗？”
王继伟在心里飞速地计算了一下，自己现在存款中可支配的部分应该足够跟何实去一趟内蒙。于是点点头：“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