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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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大爷！”
季文竹暴怒，甩手将桌子上的墨镜丢他。
墨镜从他的脸侧飞过，摔在地上发出断裂声，男人双手举起来后退，走到墨镜旁弯腰捡起，然后退到门口，轻声安抚道：“我去给你叫护士。”
“嗬嗬……”季文竹喘着粗气，牙齿咬的咯吱响，石头也能磨碎了，大声骂道：“你，你他妈给我站住！操！”
下一秒，男人消失在门口，季文竹愤怒起身，却马上又坐下，手上的针头跑了，疼得他弯了腰，想要自己拔了。
护士恰巧推门进来，看见他“拔针”的动作，大吼一声，丢下治疗车跑过去，“哎你快坐好，别动！”
“我……”季文竹举着手。
“我什么我，坐好！”护士嚷道。
门外，正在找门的范儿听见季文竹的“猪叫”，飞快地跑到门口，手没有犹豫拧开门冲进来，“老大，我来……了！”
他冲过去的时候，季文竹“别过来”的提醒晚了，看到血顿时站住，紧接着腿就软了，慌乱地后退到墙根，背贴着墙，撇过头慢慢往旁边移。
范儿有晕血症，天生的。
有一次拍打戏，他不小心被兵器打到鼻子，然后流了好多血，他还没晕，这个给他帮忙的先晕了。
大家丢下他去“抢救”他，还被狗仔拍到，以为晕倒的是他，没有求证直接贴上网络，路人看了之后说他整容。
粉丝出来帮他说话，这哪儿是整容，这是换头。
范儿顺着墙蹲下，不敢看那边，眼睛看着门口，开始埋怨季文竹，“老大，你不好好输液，自残玩吗？”
小护士扑哧一下笑了，季文竹斜了他一眼，看着自己血糊糊的手背，夸张地咧着嘴，轻轻呼气。
血很快止住了，范儿也恢复过来，走到床边，问他：“还烧吗？”
季文竹低着头没回话，小护士替他说了，“烧已经退了，但是要继续吃药，回去好好休息，注意多喝水。”
小护士推着车走了，范儿看着他，“怎么，还要待会儿？”
季文竹抬起头，看着他，不语。
进门前还听见他嗷嗷叫，这会儿又老实了，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范儿。”
“恩。”
“真他妈疼。”
“……活该。”
注意到他头上出了汗，怕他出去风一吹又烧，所以等他汗干了才走。本来坐电梯方便，他却非要走楼梯，不和病人计较，于是走了。
下到第二层的时候，他脚步一停，扭头去看走廊，叫住范儿穿过走廊，每走过诊室都回头，走到另一边楼梯停下，不甘心地回头看了看，最后负气走下楼。
范儿不知道怎么了，也没敢问，生病的人容易暴躁，从刚才就拉着一张脸，手还弄出了血，之前肯定发生了什么。
这种时候就得憋着，等他先说话。
看着季文竹上车，范儿站在车旁，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没发现什么就钻进去，关门的时候听见他说：“老周，去公司。”
车门轻轻合上，有一条缝儿，没关上。
司机提醒，范儿回头拉开，撞上。
“清水姐让我送你回家，你刚输完液，回家好好休息，睡一觉。”
季文竹靠着座椅，微微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胶布，不在乎地说：“我没事，去公司吧，今天应该去的。”
范儿很难做，不知道该听谁的，想了一分钟，还是让老周改变路线，目的地——君阳娱乐。
清水看见他人，疑问指向范儿，他赶紧认错，如实汇报情况：“他坚持过来。”然后转为唇语，“我劝过了。”
清水瞬间看懂了，抬头看着他，慈爱的眼神，说道：“好了那过来商量新戏。”
“现代剧？”季文竹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清水领着他上了21楼，合作方还没走，进去互相问候寒暄，又坐下聊了一会儿，合同就在今天签下了。
季文竹拿到演员表，突然在上面看见了齐栾，演的还是女配一，刚好和他组成cp，演情侣。
等清水送人回来，季文竹拿着演员表问：“这部剧咱家有投资？”
清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敏感。
她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热水，然后端着走过来，递给他顺便拿过表，在他身旁坐下来，说：“有，40%。”
“40%！”季文竹喊出来，杯子一晃，连忙回头稳住，说道，“有点多了吧。”
清水拿起抱枕放在身后，身子往后一靠，手捏着表的边缘开始折，语气漫不经心，“所以收视率靠你了。”
季文竹一口水喷出来，慌乱地放下杯子，低着头可劲儿咳嗽，差不多的时候，回头说：“我是男配，靠的着么。”
清水将那张表折成纸飞机，在嘴边哈了一下，然后丢向他，“男配怎么了，韩剧的男配就是比男主好看。”
季文竹拦住飞机，拿在手里把玩，反驳她：“可这又不是韩剧，他们选的男主可也比我帅……”
刚才看演员表，第一排是主角，男主后面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最近可火爆了，大大小小的广告拍了十几个，走在哪儿都能看见他。
男演员外形很好，阳光又帅气，嫩的像从高中走出来的校草。今年22岁，七月份大学才毕业，在此之前没有演艺经历，寒假参加某电影的选角，被导演选中为男主角，从此一炮而红。
不知道羡煞了娱乐圈多少人，又让多少人红了眼。
“人呼吸都有流量，我都快成大叔了，别闹了。”
“呸呸呸！你的人设是‘小鲜肉’，别给我乱贴标签，28岁能算大叔？在娱乐圈内50岁以上才算。”
“你夸张了。”
“举个例子而已，别给我胡思乱想，好好演戏就得了。”
两人聊了会儿，一起下了21楼，19楼的人有人过生日，买了蛋糕在唱“生日歌”，看见季文竹过来，连忙拿了两块蛋糕，递过去。
清水抬手刚要拒绝，被旁边拍下，然后挡在前面，放肆地接过两块，笑呵呵地说：“清水姐姐减肥，我替了，哪位小美女过生日啊？”
季文竹在公司里特吃香，年龄在一群90后算大的，但有时候被宠的像弟弟。为人热情，没有明星架子，没事的时候和她们开黑。
“是我。”一个文文弱弱的声音响起，季文竹看到了一张被抹了奶油的脸，头上还戴着生日帽。
他勾起唇温柔地笑了，回身把一块蛋糕递给清水，小声说了句：“你减肥，别吃。”然后转身向女生走去。
围着的人给他让路，清水看了看蛋糕，然后眯起眼看向他，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来到女生面前，季文竹高了一头半，于是微微垂着头，问：“几岁了。”
女生结巴地回答：“2……22。”
季文竹偏过头，挑着眉稍问：“222？”
周围一片哄笑，女生用力摇头，没有结巴，重复了一遍：“22岁。”
季文竹慵懒地站着，捏着叉子叉了口蛋糕，听着她说点点头，将叉子叼在嘴里，食指挑了些奶油，然后抹上女生的鼻头，然后拿走叉子，祝贺道：“生日快乐。”
女生害羞地低头，捧着蛋糕的手在抖，复又抬起头，冲他傻笑着，软糯地回了句：“谢谢。”
下一秒清水走上前，将季文竹拉走，将两块蛋糕都留下了。
办公室，清水关上门就开骂：“戏还没开始呢，戏精。”
季文竹无辜，摊手，“谁演戏了。”
清水白眼，“赶紧滚回家。”
季文竹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支笔，抬着屁股坐上去，手指转起来，懒懒道：“不就是没让你吃蛋糕，至于这么诋毁我。”
“……”清水沉着脸，看着他。
季文竹低下头，咬着唇轻啧一声，反手将笔放回笔筒，拍着膝盖下来，说道：“头晕，回家了。”
清水喊住他，同时按下内线，把范儿叫进来，让他压着他回去。
刚开出停车场，季文竹在路口看到一个熟悉身影，正焦急地要看那个人的脸时，车子转弯换了方向，这回彻底看清了。
是那个王八羔子。
季文竹咬牙切齿地骂了句“操”，忽然看到前面路旁有个水坑，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来了，他转头看向老周，指挥道：“老周，从水坑压过去，快！加速！”
老周早就看见了，扶着方向盘准备绕过，训斥他：“别闹奥，旁边站着人呢。”
季文竹不依，摇着他的手臂，“没关系，快，压过去！”
助理范儿闻声回头，手机从手中滑下，突然起身撞了头，一阵抽气，捂着又坐下，回身扒着座椅背，冲前面喊：“老周别！别！绕过去！”
争执时季文竹抢过方向盘，从水坑快速开过去，车速虽然慢了，但还是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水花，溅了等在路边的人一身。
“捣乱”成功后季文竹松了手，从后视镜看那人狼狈不堪，笑不拢嘴，欢快地拍手又吹了一声口哨。
紧接着车停下来，老周那浑厚带着怒气的声音朝他耳朵袭来。
“臭小子，你抢老子的方向盘祸害人，缺德玩意儿！”
季文竹止住笑，辩解着：“我和那人有仇。”
“啥仇？”老周问。
季文竹说不上来，老周恍然大悟，鼻子重重闷哼，嘲讽道：“说不上来吧，你说你多讨人厌。”
季文竹撇了撇嘴角，斜眼去看后视镜，发现那个人正迈着腿朝这边走来。他赶紧伸手去抓老周，激动地喊着：“老周，赶，赶紧开车，他过来了！”
老周不慌不忙，回头看了看，忽然咧嘴笑了，戏谑道：“来了也好，你那么坦荡，怕什么？”
季文竹欲哭无泪，双手合掌，求着老周：“我错了，我错了，快开车吧！万一被狗仔拍到，我会被清水骂死。”然后转头去喊助理，“范儿，你快劝劝老周。”
范儿一直狠狠瞪着他，恨铁不成钢，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进来一条短信。
季文竹继续求着，“老周啊！！”
隔了会儿，范儿放下手机，对老周说：“周叔，开车吧。”
季文竹激动地蹿上蹿下，扭头去看后面的情况，发现男人停下了，低着头好像在看手机，他心里一阵窃喜，一边催促老周，一边在骂人。
活该，孙子！
车转眼开远了，男人忽然抬起头，嘴角慢慢勾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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