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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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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yo的震惊中走回位子上,手指蹭着唇笑了出来,“和以前一样。”
yo慌张地扭过头,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回头深深地皱眉,“你怎么能在外面做这种事。”
季文竹放下手,食指敲着桌面,“是啊,我怎么能对有妇之夫做这种事。”然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以为你想和我偷`情。”
yo脸色煞白,眼睛睁大,被震到了。
季文竹觉得有趣极了,低头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在抬头的瞬间,瞥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笑声卡了一下,声量慢慢减弱乃至消失。
他说:“祝你幸福,真心。”
说实话这不是他的真心,如果他没有爱过这个男人,他或许可以用真心祝福他。
怎么说也在一起七年,养一只狗也有感情,何况是人。
yo没有季文竹的胆子,勇敢的向家人出柜,优秀的他习惯了赞赏的目光,不敢直视大家的鄙视和唾弃,同性恋不能在阳光下生存,那么他就脱掉“同性恋”外衣。
然后作为家中独子,最大的事就是传宗接代,原来这件事不分国界,可怜天下父母心。
季文竹有想过这一天,毕竟初恋也是无疾而终,他没想过永远,只是数着日子过,他们又熬过了一年,没人去预想未来。
但是这次到了头,他没能熬过,先和别人订婚了。
爱情还是败给了现实。
“她知道你来见我吗?”季文竹突然问,因为好奇。
yo点点头,说:“知道,她和我一起回来的。”
季文竹哦了声,又问:“她能接受你?”
在他看来,这种可能性小之又小。
yo舒缓了上半身,吐了口气,冷静地说:“我们从小就有婚约,所以一定会结婚。”
他这话一出,季文竹胸口淌过热流,双手扣在一起,沉默了。
一定会结婚。
原来他早预见了未来。
“他们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无非两个,一个是荣誉,一个是孩子。荣誉三年前我就拿回来了,剩下孩子我给他们就是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就不会在乎已经拥有的,离婚也是轻而易举……”
“闵孝宥。”
季文竹听不下去,手捶着桌子喊了一声,“她是你的选择,给我负起责任来!”
“我的责任……”yo怔了一怔,小声嘀咕,“我的责任曾经是给你幸福。”
季文竹闭上眼,嗓音沙哑地说道:“所以那是曾经,清醒点吧。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
之后yo接了一个电话,说的韩语,季文竹听不见那头声音,但十有八九猜到是谁。
他撂了电话,坐了不久就走了。
季文竹一动不动坐在那,发呆了半个钟头,没和江见打招呼也走了。
那时程子澄又趴在门框,看到季文竹走了,转身走到闺蜜身旁,问江见:“老板,外面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江见不知道她指谁,两个都是,于是点点头,“是。”
程子澄惊呼,“你朋友是明星诶。”
糟糕……
江见赶紧否定,“呃,不是,他哪是明星。。”
程子澄爬起来摁开手机,看着自己偷拍的照片,“他长得好像季文竹。”
江见手抖了下,嘘笑,“呵呵,只是长得像而已。”
突然,程子澄把手机拿给江见看,上面的照片正是季文竹。
哪里像!根本一模一样!
季文竹没有回住所,而是买票坐地铁去了天A门,他戴着帽子和口罩,觉得伪装得还不错,便肆无忌惮。
因为拍戏赶早,他看到过很多次升国旗,却没有一次观看降国旗,有一种做事始终做一半的感觉。
那并不是很妙。
于是他在那待了一下午,在城楼外溜达,从西到东,从东到西,期间看到有手机对着他拍,季文竹都停下来盯着对方,盯至收起手机转身走掉为止。
终于等到降旗,季文竹已经饿的不行,打电话给小川儿,让他过来接自己。
小川儿接到电话那刻,兴奋得像中了奖,从酒吧里冲出来,开车来了天A门。他一身夜店装扮,瞬间成为广场上的焦点,路人开始驻足议论,手机也再次被拿出来,对着两人一通狂拍。
“阿竹哥。”小川儿看到他,有往上扑的意思。
季文竹拿脚挡他,低头对他说:“今天我和你走。”
小川儿星星眼,“真的吗?”
季文竹说:“喝酒。”
他不敢在此处多逗留,万一被哪个眼毒的粉丝辨出,就逃不出这层层人墙。
小川儿不是自己来的,还有个司机,也是一个帅气的男生,看着比小川儿大一些,不过也是20出头。
季文竹自上车眼睛便粘上他,暗暗打量着。
男生和小川儿说话,余光捕捉到视线,看的他不悦,斜挑了一下嘴角,问道:“他是谁啊?”
小川儿侧身对季文竹傻笑,然后又转头看男生,有些嗔怪地说:“我和你说过啊,是哥哥。”
男生嗤笑,又道:“你家里不是没人了吗?”
“认的,笨蛋。”小川儿赏他个白眼,又去看季文竹,“阿竹哥,你去那做什么?”
季文竹收回视线,对上小川儿的眸,说:“看国旗。”
小川儿没听懂,想追问被季文竹打断,“我还没吃饭,先找个饭店吧。”
多数情况下,人失恋会和酒扯上关系,季文竹却不同寻常,他觉得喝酒并不能消愁,还伤身,所以选了一个温和方式,唱歌。
三人要了大包厢,3个小时黄金场,季文竹还记得小川儿在吃药,自己也不想喝酒,小川儿朋友也说开车不喝,所以就点了饮料和果盘。
刚唱了一会儿,小川儿朋友有事走了,剩下他俩唱歌。唱累了就坐那玩骰子,没有赏罚,纯属图乐。
小川儿看出来了,季文竹心情不好,点的都是苦情歌,MV特别旧,一看就是经典老歌。他听过的就那几首,也快和他年纪差不多,没听过的肯定比他年纪大,他开始怀疑季文竹的年龄。
是大叔?那张脸看着不像啊……
他拿起一块瓜边啃边猜,“大叔”季文竹则抱着话筒,一副便秘的表情看着屏幕,唱得很起劲。
最后一个小时,季文竹不唱了,点了十几首歌,开原唱,听歌。
小川儿见状扔掉瓜,抓起纸巾擦嘴,准备开始听故事。但看到季文竹拿瓜,啃了一块又伸手,忍不住先开口:“哥,你失恋了。”
季文竹愣了,抬起眼,“这么明显?”
小川儿歪头耸肩,给他递过去纸巾,眼睛在告诉他:超级明显。
一口瓜在嘴里,瓜汁顺着嘴角流下,季文竹接过纸巾,蹭了两下丢到桌子上,埋头继续啃瓜,像是渴急了的猴子。
小川儿安静地等他结束,季文竹放下第4瓣瓜皮,打了一个小嗝,然后和他讲起自己的事。
“今天上午遇见前男友,看见他手上戴着戒指,本来也不打算挽留,但是……还是觉得有些……有些不是滋味啊。”
“结婚吗?”小川儿呢喃一句。
季文竹没回应,望着他,眼神空洞。
小川儿好像有了共鸣,低头抓了抓头发,声音有被伤害过的痕迹,“世界对我们太不公平,喜欢同性有错吗?”
季文竹拾起两个骰子,在手里把玩,不急不忙地说:“有没有错我不知道,反正如果有下辈子,我绝对不想喜欢男人。绝对。”
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品尝痛苦。
“可和女人结婚,他这是骗婚吧。”小川儿认真分析。
“恩……骗婚,我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但是那个女人知道,她不介意,你能说他是骗婚么。”
“傻子吧。”
“可不是傻子。”
季文竹攥着骰子,低下头苦笑。
11点几分,季文竹和小川儿说撤了吧,小川儿拦车预备将他带回家,季文竹拒绝说明天要上班。
小川儿怔住,忽然说:“那我送你回去。”
季文竹不同意,手附上他的肩膀,无奈的语气,“哎,我老大人了,用你小屁孩送。”
小川儿抗议,“我不是小屁孩。”
季文竹挑眉,问他:“你几岁了?”
小川儿理直气壮地说:“马上就18了。”
听到数字18,季文竹略微一惊,笑着说道:“……还不是小屁孩,毛都没长齐。”
小川儿:……
“来了。”季文竹伸手拦车,然后推着他,“回去吧。”
小川儿挣扎停住,回头望着他,突然认真地说:“哥,我认识你。”
季文竹反应了几秒,扯起嘴角,“替我保密。”
小川儿点头,转身上了车,降下车窗,对他说:“拜拜。”
季文竹挥起手,“路上小心。”
下车时,季文竹问司机时间,他告诉他已过了零点,谢过后转身往小区里走。
快走到楼前,想起楼上还有一位前任,脚步就不自觉地停下来,自言自语道:“回头草吗?老子挑食,还真不想吃。”
叮,电梯到了。
季文竹大步迈出,哼着毕安时的新歌,拐进楼道,突然看见门口的程饮筠。
他站住脚,心里脱口而出:还真他妈阴魂不散。
程饮筠手插兜转过身,“你肯去见他,却不肯听我说一句话。”
季文竹猛地抬头,他怎么会知道……
他跟踪他!
这下气更多了,季文竹故意激他:“是啊,我还想和他复合呢。”
程饮筠眸子一暗,眼神突然狠戾,看到季文竹的表情,转过头呼了口气,“我离开是有原因,不然怎么会离开……”
季文竹握紧拳头,垂下头闷声道:“关我屁事。”
说完,一阵风来到面前,季文竹被抵着墙,刚要喊嘴唇被封住,柔软的舌头顶开牙齿,钻进去和他纠缠着。
感觉不能呼吸,手推不动,接着舌尖一痛,他竟然咬他的舌头。
季文竹生气,挣扎着头要去撞墙,却撞上一个肉垫,他愤怒地去看他,他眼中却在笑。
想杀人!
季文竹用头撞开他,跑到门口手捂着嘴,压着声音骂道:“操,你他妈发骚去找别人!找前男友算几把什么!”
程饮筠拇指抹着嘴角,眉梢一挑,坏笑,“你承认我是前男友了?”
季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