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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爱兰者 十九 ...

  •   美花兰动作快,洗完了衣服,还有时间把落了灰的桌椅家具都擦拭一番,直到整间屋子都亮堂堂的恨不得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时候他才不紧不慢地去做了饭。
      时辰算得准,美花兰刚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就听到院了门打开的声音。
      美花兰走到房门口,略微提高了声音,说:“夫子,你回来了。“
      岑牧柯:“嗯,我回来了。”
      岑牧柯一只脚刚踏进屋门就发现这屋子分外干净,简直让他不敢再落脚,跨在门槛上惊讶得不知所措。
      美花兰笑笑说:“夫子这是发什么愣呢?过来吃饭吧。”
      岑牧柯这才反应过来,边看着收拾一新的屋子边向小桌边走,直到坐了下来,岑牧柯才开口:“我不是跟你说不要太劳累,怎么收拾了这么多东西?”
      美花兰笑笑:“不累的。”
      美花兰已经打扫完了,岑牧柯再说什么也晚了,只能说:“下次我陪你一起。”
      美花兰点头说“好”。
      午饭照例是两份,多的是岑牧柯的,少的是美花兰的。二人吃过饭后还一起在里间小憩了一会儿,今日的太阳不算太烈,不至于伤到美花兰,岑牧柯就没有拉上帘子,暖融融的日光洒在床上,好像空气中都弥漫着阳光的气息,十分令人舒服。
      午后岑牧柯拒绝了美花兰和他一起去私塾,一定要让他在家里休息。美花兰这回实在拗不过夫子,只能同意,送了夫子出门,便坐在书案前看新买回来的书。
      按说这样的日子美花兰早该习以为常,甚至要比他未化形前在悬崖上的生活来得有趣得多,但美花兰没来由地就是觉得无聊,甚至难以沉下心去。
      他不时注意着时辰,心思浮动使得原本读书迅速的美花兰一下午来竟然半本书都没有看完。直到算着岑牧柯该下了私塾,美花兰终于难掩欢喜地合上书,做饭去了。
      夫子快回家了!
      岑牧柯回家看到的自然是热饭上桌,不过不同以往的是,这回没有美花兰笑着说“夫子回来了”,而是美花兰神情严肃地喊他:“夫子。”
      岑牧柯一惊,赶紧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美花兰言简意赅:“无聊。”
      岑牧柯不知为何,竟然从美花兰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些许委屈的意味,心疼得不得了,问起:“因为一个人在家?”
      美花兰点点头。
      “那以后不这样了,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美花兰这才笑起来,说:“好,那就吃饭罢夫子。”
      这话说的好像岑牧柯不这么说的话就没有饭吃似的,惹得岑牧柯不免失笑。
      不过,岑牧柯吃饭前又无奈地笑了笑,说了一句:“说实话,我也是这么觉得。”
      私塾里一日没见到美花兰,岑牧柯也觉得本该习以为常的日子无聊得紧呢。
      不得不说,这也的确符合岑牧柯的性子。
      这么一看,美花兰老觉得夫子粘人,其实他自己也不遑多让,只不过之前没有遇见可以依赖的人,他自己也就没发现而已。
      吃过饭之后两人在村里散步消食,村里夜晚的空气十分干净清爽,令人心旷神怡,感觉一天的疲劳都能被夜风轻易吹得消散无踪。散步过后回家,这回的活动变成了两人一起看书,美花兰终于不再无聊,能沉下心来关注书里的内容了。
      两人看了一会儿书,岑牧柯突然就说困了该睡了。美花兰想着夫子刚回家就又教了一日书,便说“那就不看了,去睡罢。”
      洗漱过后走到床榻边,美花兰又看到上午被他随手放上的小黑包。
      美花兰拎起那个小黑包,透过包袱似乎还能听见有什么瓶瓶罐罐碰撞的响声,令他更是不解。美花兰问岑牧柯:“说起来,夫子还没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呢?”
      岑牧柯看着美花兰从榻上拿起来包袱,眯了眯眼,问:“你没有打开看吗?”
      美花兰摇头:“没有。”
      岑牧柯挑了挑眉,说:“地方倒是放得正合适。”
      美花兰没明白过来夫子这是什么意思。
      岑牧柯拉着美花兰坐在床沿,把包袱放在腿上打开,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这些东西。”
      里面有几张花花绿绿的纸,剩下的就是瓶瓶罐罐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美花兰还没看清花纸上到底是什么,岑牧柯就把几页纸拿开随手扔到一边,拿起其中一个敞口的小瓷瓶,说:“这才是重点。”
      美花兰接回来小瓷瓶,在夫子的示意下打开塞子,看起来里面是粉粉白白的膏状物体,闻起来也香香甜甜的,若非装在了瓶子里,倒像是什么新式的点心。
      “你猜这是做什么用的?”
      美花兰直觉夫子笑得“不怀好意”,但他仔细看了看这东西,也实在不知道是什么。
      看美花兰疑惑,岑牧柯又提醒道:“我不是说过了吗?”
      美花兰回想了一下,试探地问:“给我用的?”
      岑牧柯点头,美花兰却更疑惑了。
      “要我教你怎么用吗?”
      美花兰更觉夫子笑得诡异,但与生俱来的求知欲还是让他点了头。
      一切尽在岑牧柯意料之中,他俯身在美花兰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毫不意外地看见自家小兰花蓦地红起了脸。
      “好吗?”
      岑牧柯轻声问。
      美花兰到底点了头。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岑牧柯第一次和他家的小兰花唇齿相缠,其美妙自不可言说。随着动作愈加深入,岑牧柯还发现了一个更让他惊喜的小秘密——说起来……兰花可是雌雄同株的呢。
      怪不得先前他不小心看到美花兰赤丨身丨裸丨体清理墨迹的时候对方会那么恼怒。
      他家的小兰花,可真可爱。
      岑牧柯半夜又抱着美花兰起来清理,夜里水凉,不过美花兰有灵力,眨眼间就把水变得温热,泼在身上也不难受,他也就没有被完全惊醒,在岑牧柯的怀里迷迷糊糊地像是随时都能睡着。
      又是折腾了一会儿,二人才真正入睡。
      得亏岑牧柯夜里给美花兰揉了揉腰腿,他第二日起来也不觉得身上过于酸痛,就按昨日说好的,跟着夫子去了私塾。
      不过私塾里讲什么,谁讲都是岑牧柯和美花兰安排的,岑牧柯便利用自己的权力承担了一上午的教学,让美花兰只在私塾听课就够了。
      毕竟岑牧柯现在可谓是神清气爽,一点也不觉得累呢。
      美花兰久违地作为半个门生听夫子授课,倒也觉得不错,至少比独自在家要好得多。
      之后门生们也发现了,似乎每过个两三日,玉将夫子就会休整半日不参与授课。久而久之,村里也都知道了,岑夫子虽然性子古怪,除了授课之外都不好相与,但对他的表弟是当真体贴——这不,岑夫子明明自己几乎一天不落地讲学,却时不时地还会让玉将夫子休息不授课呢。
      岑牧柯听闻这种说法,口上对村里人只说:“应该的。”却隐去了后半句话——毕竟是他让美花兰劳累太过了呢。
      ……
      有一日岑牧柯刚放下狐言语的续篇狐作人,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又拿起书来摇了摇对美花兰说:“按说话本里写的都是狐狸精爱找书生,怎么我就碰上了一只兰花精呢?”
      美花兰抿了抿唇,说:“不好吗?还是说夫子更喜欢狐狸精?”
      岑牧柯当即笑了:“你这岂不是明知故问?我不喜欢狐狸精,也不喜欢兰花精,就喜欢你,只是,你恰巧是兰花化作人形罢了。”
      美花兰对夫子这番回答还算满意。
      “不过啊……”岑牧柯想起昨夜的光景,轻声说,“和狐狸精也没差了。”
      美花兰没听清这句话,问:“什么?”
      岑牧柯弯了弯眼睛,把美花兰拉过来,悄声在他耳边说:“就算是兰花,也要把我的魂儿都给勾没了。”
      岑牧柯的话意有所指,美花兰一下就听明白了,他早就习惯了夫子嘴上没个把门爱说诨话,便也十分淡定地回应:“勾走了魂儿也好,正好免得夫子再去想什么狐狸精。”
      岑牧柯自然求之不得。
      ……
      又有一日,岑牧柯突然问起美花兰:“你当初,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美花兰有些惊讶:“夫子何出此言?”
      岑牧柯便解释道:“是我擅自把你从山里带出来的,而且……刚发现你能化作人形的时候,你对我也十分冷淡。”
      美花兰笑笑:“真不知道夫子是怎么这么认为的。我其实很感谢夫子,毕竟夫子带我见识了从未见识之物。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若是没有夫子的话,我也就没有契机可以修炼出人形,恐怕穷其一生也看不见这些罢。”
      “什么叫没有契机化作人形?”岑牧柯还是头一回听见这种说法。
      美花兰笑笑:“不是夫子说的吗?靠爱抚养我啊,否则我也没那么容易修炼出人形。至于为什么冷淡……”美花兰仔细回想了一下,犹豫道,“或许是因为当时夫子总是摸我的花罢。不过我本身也是这样的性子就是了。”
      美花兰与夫子卿卿我我的久了,都快忘了自己曾经对夫子十分冷淡的事了。
      “也就是说……”岑牧柯捏捏美花兰的脸,“当时我都爱你了,你却不爱我吗?”
      美花兰一眼就看出夫子这又是故意“借题发挥”了,于是就笑着说:“现在爱你不够吗?”
      “不够。”
      “那再加上以后呢?”
      “以后是什么时候?”
      “只要夫子愿意,我就不会变。”
      岑牧柯认真起来:“嗯,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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