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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坦诚以待 ...

  •   我们闲聊几句,聂荣便把我送回了紫荆园里。
      白曼薇即使落难,也有诸多的人帮衬她,有痴情的聂荣,有权贵的许清河,背后还有沈将军接济。我顿时豁然开朗,难怪杜若笙没有立马把白曼薇从高处扯下来,想扯也有一定的难度。
      聂荣和沈将军一定跟杜若笙说过情,因此杜若笙才选择了不动声色的方式,来高高地捧起我,他正在以此,慢性去掉白曼薇头上的王冠。
      我仔细一琢磨,杜若笙先前说不爱白曼薇,但要娶她,许是因为沈司令了。
      可杜若笙怎不娶沈家嫡出?
      我因着疑问,跑去厨房向张妈打听了一下沈家的事。张妈说沈家有一个大小姐名唤沈斯如,早就送去国外培养成名媛淑女了,沈斯如作为掌上明珠被保护得极好,她名副其实的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不过她还没有回国。沈家大公子沈斯宁,如今在沈家挑大梁,外号人称沈少将。
      接着,我渐渐了解了杜、白之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白曼薇在杜若笙眼里,兴许是个充数的地位。
      虽是充数,杜若笙好歹有心要娶她过一辈子。
      整个下午,我坐在院子里琢磨着有关于杜若笙的一切。只觉得大家族之间的事,总是让人没办法理解,但我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需要。

      下午我在院子里看书,不知不觉地趴到石桌上打瞌睡,忽然间胸闷气短,难受得喘不过气,我张嘴呼吸,睡眼惺忪地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容颜,其人正是我近来心心念念者,我露出虎牙佯装咬他。
      杜若笙由着我咬他的手指,他胸有成竹地瞧着我,风流倜傥地露出了低笑:“咬破了皮,今晚罚你不许吃饭,正好可以苗条身材。”
      他知道,我爱吃,穷日子过怕了,所以一到饭点,我就会把饭食吃得一干二净。即使吃饱了,我还是会瞎吃硬撑,经由他的教养下,我虽吃得多,礼仪丝毫不差。
      我的齿关一松,他抽回了手指,不客气地撩起我的裙子擦手。我瞄他一眼,埋汰他:“三爷,你今天不绅士了,拿我裙子擦手。”
      杜若笙握拳,他把手撑在侧脸上,闭目养神:“天色已晚,总之你的裙子要换,最近疲乏,人就懒怠了些,懒得拿帕子,将就用你的裙子擦,方便。”
      看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定然困倦。我殷勤道:“三爷,你上楼去睡觉吧,等一下我端饭上来,你累,我就服侍你。”
      杜若笙缓缓睁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有一点血丝,他轻唔一声,算是答应了。
      杜若笙很爱干净,沐浴后才会上床歇息。

      今日的饭菜珍馐美味,让我垂涎三尺,但心里挂念着要给杜若笙送饭,就草草刨了几口饭,便利索地端盘上楼照顾他。
      窗户被两边的素色窗帘完全遮挡住了,因此房间里看起来昏暗矣,屋里有淡淡的龙涎香味儿,龙涎香游移在我鼻下,闻着很舒服,这是属于他的味道。
      杜若笙所用的龙涎,是配成的益药,张妈说这药活血,益精髓,助阳道,通利血脉。而且利水通淋,散症结,消气结,逐劳虫。
      此药能调养杜若笙的身体,补上他抽过阿片后的亏空之处。我不晓得他亏空之处在哪里,大约是体质偏寒罢,与他相处的小半年里,甚少见他的身子温热过。

      我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视线在黑暗之中依旧能看清物体。大概从小在外头野惯了,即便是夜晚照样能东奔西跑,适应了环境生存,所以我的眼睛比那些活于温室中的人要明亮。
      我端着木盘刚走了几步,屋里的台灯就明晃晃地发亮了。杜若笙容易被风吹草动扰醒,他这人很警惕,不像我搁哪处都能死睡。
      他收回了放在台灯开关上的手,慢慢坐躺起来。
      我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再端起碗筷递给他,他却没有伸手接,稳稳当当地坐着。
      我巴眨着眼睛,提醒他:“三爷,吃饭了。”
      杜若笙挑起两眉,显露出一种挑达之态,炯炯有神地盯着我。他将后脑勺抵在床板上:“不是说要伺候我吗?”
      他有意瞟了一眼饭菜,我恍然,拿起筷子喂他吃饭,他吃饭也是慢条斯理的,细细地咀嚼,很文雅,吞下食物后他才会说话。
      杜若笙端起透明杯子,喝了点水,他突兀地问:“今天,谈了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便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杜若笙很快补充了三个字,聂先生。
      我便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逃不过杜若笙的掌控,他对我的点点滴滴一向了如指掌,而我却对他的其余无从所知,这使我郁闷。
      不过我还是回答了他:“没什么,他叫我谦让曼薇姐一点,你也知道,聂先生很迷恋她。”
      我喂了一口饭到他嘴里,他细嚼慢咽着,思量什么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腿上习惯性的轻轻敲击。他吞咽后,将目光转移至我身上来,肯定地道:“还有呢?”
      我摸了一下鼻子,回答他:“没什么了,他请我喝咖啡时,讲述了他和白曼薇做笔友的过往,像听了一场故事。”
      我又抬手喂他吃饭,这次杜若笙轻微别开了我的手。他叠好帕子按了按嘴,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放下杯子,故意不咸不淡道:“没什么胃口吃饭,因为我的小情人学会对我撒谎了。”
      我有一瞬不知所措,有点拿捏不定主意,杜若笙把那双眼睛对准了我,他说:“我希望,我是赵绮君唯一能毫无保留所相待的人。”

      我不知他是怎么看出我有所隐瞒的,不过他此刻高深莫测的模样,像极了一只俊狐狸,他对我从来手到擒来。
      我放下碗筷,认命坦诚:“聂先生叫我帮帮曼薇姐,以后我有需要他的地方,他就会帮我。”
      杜若笙摸了摸我的脑袋,他轻摇着头,替聂荣叹息道:“聂先生眼光不佳,求错了人,要是他知道,你转头一股脑的都跟我说了,定要捶胸顿足。”
      我没来的想笑,掩嘴道:“谁叫咱俩才是一家。”
      我正肉疼一个让聂荣欠人情的大好机会没了,便听杜若笙颔首道:“自家人该互相帮衬,此事我便当不知道,以后我邀请聂先生来,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有便宜不占白不占,聂先生的人情可比许清河那几个人的贵重。”
      我惊讶又欢喜:“当真?三爷的想法,果然超前。”
      杜若笙稍微用力一扯我的胳膊,就将我带进了他的怀抱中,他禁锢着我,轻笑道:“既然绮君今后要待我毫无保留,我不好好对你,你心存芥蒂了,关系不就疏远了?”
      杜若笙坑蒙拐骗的让我对他毫无保留,不甚跌入了他的大坑里,我也很无奈。须臾,我笑眯眯道:“三爷放心,你对我的知遇之恩,大过老天爷,我现在的地位钱财都是你给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满足你所有的需要。”
      杜若笙微微一愣,转瞬,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在我耳边吐字如珠道:“需要迟早的,往后。”

      我揣摩着他的话,不禁觉得还有另外一个意味,室内的气氛瞬间旖旎了些。杜若笙对着我的耳垂蜻蜓点水一吻,他拍了拍我的臀,吩咐道:“洗澡收拾妥当,今夜留宿我屋里。”
      我害羞地低恩一声,端着碗筷出去了。杜若笙的房间我一次都没留宿过,他今晚叫我来此,让我觉得似乎贴近了他一些。
      等张妈在桶里调好温水,我不慌不忙地去沐浴了。

      洗完澡,我进杜若笙的房里时,里面漆黑一片,我摸索着上了他的床,手刚碰到被褥,就被一股力径直带上了床。
      杜若笙照常将手摸进我裙子里取暖,肌肤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轻,很痒。他慢慢朝我压身而上,俯头我吻了一通,他的嘴唇略带烟草味儿,微凉软润,亲热了许多次,面对他那如羽毛般的轻吻,依旧令我面红心跳。
      杜若笙那脸斜埋在我脖颈间,他拉过我的手去碰一个让我傻眼的部位。我极力地要抽回手,他强硬地按住了,以不容拒绝的语气道:“绮君,别动。”
      我绷紧了身子,手也很僵硬。杜若笙引导着我的手,在他身上动了几下,他那处没有任何反应,半晌,他松了我的手,平静地躺在身旁。
      我小心翼翼地启口道:“三爷,你……是不是有不举之症?”
      杜若笙不冷不热地睨我一眼,并不言语。他目光幽怨,像一头吃不到食物的暗夜野狼,也使人担忧。几秒后,他的眼神缓和了些,盯着天花板出神。
      气氛冷凝,我闭眼装睡,杜若笙侧过身体来,大大地拥着我,把头埋在我颈窝里,他的呼吸便愈来愈浓重了。
      我怕任何一点动作即会吵醒他,所以跟他一起睡的话,很少翻身,几乎保持着一种姿势。
      此刻我提前动了一下,抱住杜若笙的腰身,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我清晰地听见了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铿锵有力,莫名使我安心。
      他睡着后,抱得我越来越紧,隐约能听见模糊不清的呓语声,我侧耳听了半天,什么也听不出来,最后只听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他的对不起,是对谁人说的呢?我思考着这个问题,目不交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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