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身》九万鱼丸

17、躺会

　　听说那几个男生被胤司收拾了一顿，听说他光放狠话的样子就很劣，听说他又在一场中外竞赛抱了奖。

　　李栀撑下颚看胤爽在她面前打着手游，一只手边抄古诗，她看着自己被裹的像个球的右脚，胤爽吐槽着游戏无聊，然后直接自杀结束游戏页面。

　　“你今天没公演？”

　　胤爽挪着软件准备卸载:“胖哥那群人不陪我玩了，他们回美国了，所以我这个辣条乐队也散了。”

　　“我去买瓶水，你喝酸奶吗？”
　　李栀摇头，觉得自己再喝下去腿能包成个篮球。

　　她走后不久，胤爽手机振动，屏幕亮。
　　李栀顺手拿起来看，看到内容后稍微手抖了一下。鬼使神差的滑进页面，胤爽手机不设锁。

　　翻了一两页暧昧的聊天记录基本不用猜了，李栀原位放回，从口袋拿一颗柠檬糖，腮帮子边嚼糖，将包装纸揉成一团往远处一个人砸。

　　“卧槽，神经病！”

　　被骂之后似乎爽了。

　　胤爽回来后真就自己买了瓶水喝，拿起手机刷社交网络。

　　李栀说:“你去玩吧，不用陪我。”

　　“不行，说好陪你养的。”

　　“你不觉着我腿越养越像个球了吗？”

　　“啊...对不起，我这人不太会照顾人。”胤爽手抓抓头吐舌头。

　　“得了，看出你那多动症了，老子要静养，你滚吧。”

　　“哦，你真不要我陪？”胤爽认真再往她看。

　　“再不走乐器店要关门了。”

　　胤爽有点吃惊，“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你上回吉他不是被我弄坏了。”

　　“啊...哦对！”
　　“那我走了哦。”胤爽既时朝她挥手。

　　李栀表情淡淡的，藏的很深。
　　她看天边的火烧云一如胤爽对她坦言的那天下午。

　　——“我先跟你说我是一没什么道德没什么廉耻渣到透的人。”
　　——“ 你渣到我这了我就离开你，咱两都轻松，没那么多狗屁道德要扯 ”

　　是没那么多道德要扯，可心里还挺难受的。

　　......

　　胤爽走后午觉睡得特别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放学了，这才发现自己从午休开始睡了两节课。
　　还做梦了，梦到的东西很模糊，一直拨不开眼前的雾，只记得一个短发女生在阳台前，一直在喝酒，风在肆虐，她看着她眼角的闪光，看着她被撕碎心态的样子，看了很久。

　　出教室的时候学校已经没有人了，整个学校被夕阳照的昏黄，像被滤镜渗透。从教学楼出来就看到了那颗标志性的大树，越长越茂盛了，而后边似乎坐着一个人。

　　李栀伸头看，发现是胤司，他屈起一只脚，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一张纸，上面全为英文，李栀看到最大的一栏词，offer。他看着这张纸，但目光又不在这张纸上，在想着什么。

　　李栀有点心虚，正要走时有些急，忘了自己脚还痛着，一步踩下去差点没疼晕她。

　　“我了个操，怎么越来越痛了？”李栀骂着，一手撑着地艰难的要起来。

　　胤司听到声响回头，看到在地上摔的四仰八叉的李栀，和她比第一天更肿大的脚踝。

　　下意识想抚她起来的时候又停住了，李栀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忍不住说:“这位同学，你就不打算发挥一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精神吗？友善一点扶我一下好不咯。”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完了，我再扶你起来。”

　　“你是要我躺地上跟你对话啊，我不要面子啊？”

　　“嗯。”
　　李栀一时犯咽，说不出话。

　　风特别大，一时刮乱了他的刘海，露出新修的眉。

　　“我不在这了，你会想我吗。”像是自言自语，没有一点波澜，手却把纸攥的很紧。

　　“你还是别扶我了。”李栀撑着脑袋。

　　胤司看她，带了点情绪的盯她，李栀不敢和他对视，躲他视线怕自己怂。

　　“好。”
　　胤司走了。

　　她躺在地上，躺着思考人生，似乎不打算起来，她觉得自己还是适合躺在地上，不适合站起来，也不想站起来，趴地上多舒服呢，没有那么多事要面对，做咸鱼真好。

　　她又想起胤爽手机里那条短信了。

　　——我说过愿意等到你把那把吉他送给我的那天，私屿一号等你。

　　——我爱你。

　　所以她当时说乐器店快关门了，看胤爽反应就知道了，爱音乐的人他们的吉他就是自己的侣伴，这把吉他送人的时候就意味着一场最浪漫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