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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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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芳初中进校体育队,高中在全市短跑比赛中拿亚军,大学里虽然不在参加这种体育竞赛,不过由于喜欢自主旅游,所以体锻也没拉下。
总之一句话,周芳是个身强力壮,耐打抗摔的人。
但这不表示陈芙蓉是。
很可惜的是,芙蓉小姐显然没有很好的认识到这一点。最好的证明是,芙蓉小姐到天都郑林的第二天就壮烈牺牲倒在床上了。
另外,这次生病事件也表明芙蓉小姐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病人。当她喝过传说中的中医“良药”后,就开始用一切手段抵制这种□□加精神的摧残。六天下来,从装疯卖傻,到暗度陈仓,再到一哭二闹三上吊。
就算如此,最后的结果还是在众人的监督下被灌下一碗接一碗的“良药”。想到这里,芙蓉胸中有一口怨气上不来。那个本应该被自己吃的死死的男人,那个每日监督她灌药的男人,那个每回看着她逃脱不成,被迫灌药时必笑的花枝乱颤的该死男人,那个心情指数和自己成反比的男人。
风水轮流转,宋天赐你等着。芙蓉暗哼道。
在艳芳楼的宋天赐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惊地段云致和周围众人,齐齐把目光焦点投到他身上。
突然,云致露出他洁白的牙齿一笑:“宋哥哥,又是哪位姑娘在想你啊?”
天赐桃花眼一挑,媚笑道:“这个天都里哪个姑娘不想你哥哥我的?”
“皇宫里的。”云飞冒出一句。
废话,要是这皇宫里的人想自己的话,还有命活到今天?!天赐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这段家老四,天生是克他的命,就像被自己安顿在留园里躺着的那位。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想不到这丫头居然怕喝药,每次看到她皱着眉头,苦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喝药,自己就不由地心情大好。对了,今天陈瑞不在,得赶回去监督那丫头吃药,不然她肯定又背着人倒了。嗯,还要买串冰糖红葫芦。记得上次陈瑞就是用这个诱惑着芙蓉喝下药的,她看着冰糖红葫芦的表情,就像是看到骨头流着口水的小狗,真可爱。
宋天赐侧着头看着手中的杯子,笑着,满眼,满脸,满心的温柔。
这种温柔的表情,看得一旁的段云致寒毛都竖起了。抬起头望着屋外的天空,喃喃自语道:“不会吧,天真的下红雨了吗?”
“不,是春天到了。”云飞还是四平八稳地冒出一句。
而刚好抓住两人对话的宋天赐,已经无力地不想和这对兄妹再罗嗦什么了。他已经觉得,不,是老早就觉得和段家扯上任何关系都是一种错误。
想想自己倒贴门上做苦力,却还要被人调侃。
哼,与其在这里被人戏弄,还不如回家去玩小芙蓉来得好。想到这里,他丢下一封信,说:“东西在里面,你们自己看着办。”然后抛下一句后会有期,拍拍屁股潇洒走人。
“他,他居然抛下我们走了。”云致有一点“伤心”,“我们好不容易才碰上一次,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说着,说着,他拉着云飞的衣服:“小四,他走了耶!”哼,好不容易有人可以斗嘴,居然就这么跑了。呜~~~~,还要他已经好久没有和人斗过嘴了。
云飞鄙视了他一眼,这让云致的心又小小受了一下伤,但是云飞眼中的信息却让他振奋了。
“人家回家有娘子抱,干嘛还要和你搅和!”
娘子?!云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读错云飞的眼神,但,这个词实在,嗯,太让人吃惊。他记得,宋哥哥还未娶妻吧!不过他还是很相信云飞的,因为云飞一向看事很准。
现在没娶,不代表以后不会。
呵呵,或许自己可以好好在郑林玩玩。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嗯,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办事吧,不然二哥会找自己麻烦的。想到自家的哥哥们,他心情开始变坏了。
相比云致的郁闷,宋天赐拿着手中拿着一串冰糖红葫芦,心情极好地踏进留园。正巧碰上端着一碗药的李子凤。
李子凤就是被宋天赐强行绑回来的李家兄妹中的妹妹。原名叫李花儿,芙蓉觉得俗气就改成子凤,并且连带着把李大牛也改了,说什么自己这里不是牧养场,不养牛,就改成了李岩。
看见李子凤手中的药,宋天赐一笑:“凤丫头,你家小姐的药还没喝啊?”
小丫头没有什么抵抗能力,脸一红,就老实说了:“嗯,前一碗不小心给洒了,这才刚好一碗。”
自己回来果然是对的。那小妮子怎么可能不小心洒了药,分明是故意倒了的。
想到这里,宋天赐接过李子凤手中的药,说:“还是我来吧。”
“可,可是……”小姐说看见宋妖,嗯,不,宋公子,就扫把伺候,扫出大门啊!
“没事的,你家小姐那里我来说,”宋天赐眼珠一转,带着哀求地口吻,“凤丫头,我肚子好饿,好想吃你拿手的八宝红鸭。”带着三分妩媚,三分调皮,四分天真,望着李子凤。
小丫头当场被电倒,糊里糊涂地奔向厨房。
看着李子凤有点晕呼的身影,宋天赐叹道:“还是小姑娘好玩啊。”
想当初芙蓉那被电得不知东西南北的样子,真是怀念。不过现在的样子也很可爱,特别是生气的时候,气鼓鼓地,像一只踩了尾巴的猫,让人更想斗弄。
边想,脚步轻快起来。“小芙蓉,我来了!”某只妖孽在叫嚣,某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妖孽。(芙蓉,整死他,你妈我挺你!)
不过,芙蓉对这一切并不知道,因为她在睡觉,很难得宋天赐和自己那个鸡婆弟弟都不在,就剩下一个小丫头和一个大傻个,当然要好好放松一下,享享福。
于是,她叫李岩把躺椅搬到后院的樟树下,并且“不小心”弄翻了“良药”,把小丫头打发了,自己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看看书,享受这悠闲时光。
秋夏交接的午后,算不上凉爽,却也已经没有那么燥热。
芙蓉一手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本盯着着书的眼睛,已经开始第N次亲密接触了。终于,芙蓉向周公投降了。扇子早已滑落在地上,而书也只压在她的胸上。
宁静,安详的午后。这是宋天赐看到这幅睡美人图的第一感想。
香樟树散发着淡淡地味道,有些灼人的阳光穿过层层保护,在芙蓉身上投下斑驳阴影,她的身影显得如此模糊。一切如梦如幻。他屏着呼吸,小心地走到她身边,小心地怕惊醒她,小心地怕她醒后就消失了。
天赐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如此,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依随着本能。
直到他走到芙蓉的面前,直到他背投的阴影完全笼罩着她,他才感觉到她真实的存在。
弯弯的柳眉如此温顺,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小巧的鼻子上渗着一粒一粒小汗珠,嫣红地唇微微勾起。
她在梦中也是如此开心。宋天赐的嘴角也上扬。
可能睡了久了,发髻有一些凌乱,突然她翻了一下,几缕青丝毫无预警地粘在她的嘴角。
她好像有一些难受地皱皱眉。宋天赐也皱了一下眉,伸手,轻轻挑开她嘴角的头发。但好像惊醒了她,她眼皮微颤了一下,睁开还是很朦胧的眼,扬起一个比夏日还要绚丽地笑:“你回来啦。”
如同深夜等待丈夫归来的女子,看到自己丈夫踏进家门时,蕴涵着淡淡的芙蓉香和夏日里香樟的味道。深深触动着他心中一根弦,一根本就不安稳,本就跳动不已的弦。这句话,这份笑,这个声音,这份温暖,还有这心跳。
乱了,眼前的人乱了,眼前的景乱里,这个世界乱了,他这个人也已乱了。或许,他的心已经乱了好久。
宋天赐已经不记得自己如何把药递给芙蓉,如何逼她喝下,如何看着她喜滋滋地吃下冰糖红葫芦,以及如何离开了。
他要好好想想,深刻,仔细地想。
想想到底这是怎么了。这个世界怎么了。他怎么了。
你必须要快,你必须要马上想清楚。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快,为什么这么急,但是他决定顺应这个想法。
因为他感觉到,如果他不快的话,他会错过什么,错过他不知道的,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决定要好好想想,立刻,马上,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