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味人生》芯晴1688

5、歪打正着（修） 重遇大姨娘

　　在众人羡慕妒忌恨的眼神中，叶家人告别待了两个多月的天牢。临走前，依然向牢头打听木兰的住处。

　　“大人，木兰这两天都没有来，你知道她的住处吗？”依然小心翼翼地问。

　　“你有东西放在她那里？”牢头随口问道。

　　“我怎么可能有东西放在她那里，没有的事。只是想多谢她一直的照顾，跟她道谢一声。”依然回道。

　　“难得你有这份心，不过这两天她家里出事了，好像她老爹中风了。应该没时间招呼你，你过段时间再找她吧。她家就住在……”牢头说。

　　“哦，我知道了，谢谢大人！”依然莫名有种不安的预感。

　　劫后余生的叶家人漫无目的地在京城里瞎逛，沿途的路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后知后觉的叶家人这才发现问题。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收拾一下吃点东西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叶兴说。

　　“嗯，那我们先去买衣服。”依然这时才回神道。

　　“可我们没有钱怎么去买衣服。”芸娘担忧地说。

　　“谁说我们没有银子，我之前可是发了笔横财吗？”依然说完拍了拍怀里的银票。大伙见状这才放心，个个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依然带着众人辗转来到成衣铺，一人买了三套新衣两双新鞋。

　　然后就在京城的同福客栈开了3间房，叶兴芸娘一间，叶家平安兄弟一间，叶家三姐妹一间，一次性付了三晚的房钱。

　　晌午时分，众人早已饥肠辘辘。为了庆祝重获自由，依然点了四菜一汤，虽然都是家常小炒，粗茶淡饭。叶家人吃得津津有味，放开肚皮吃了两个月来的第一顿饱饭。

　　“依然，下午我带你娘去大夫那里看看，你看好弟弟妹妹，别乱跑。晚饭之前我们就会回来。”叶兴饭后说道。

　　依婷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拉了依然衣袖，悄悄地说：“大姐，我想去找我姨娘。”

　　“依婷，你这个要跟爹说。”依然说道。

　　“可是我不敢，毕竟我姨娘……”依婷道。

　　“那你知道你姨娘去哪里落脚吗？”依然说。

　　“我也不知道，这个能暂时不告诉爹和母亲吗？”依婷求道。

　　“大姐，我想回以前的家里看看我姨娘。不知道我姨娘的尸体怎么了？”依琳拉着依然另一边的衣袖，忐忑地说。

　　依然看着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泫然欲泣的样子，点头答应她们的请求。依然跟叶兴芸娘说了这事，没有提要去找大姨娘。

　　“不行，你们几个小姑娘就这样出去太不安全了，等回头看完大夫回来，我再去看吧，你们在客栈休息。”叶兴断然拒绝道。

　　“依然，听话。”芸娘也劝道。

　　最后还是依然姐弟一起上阵好说歹说才让叶兴和芸娘勉强同意。依然，平哥儿，依婷，依琳结伴去前南阳伯府，安哥儿跟着叶氏夫妻。叶家姐妹原本要女扮男装才准出去，可临时没有男装，就只能化妆，把肤色调成暗色，点麻子，发型也换成一般小村姑的两条麻花辫，衣服还是穿那套脏的旧衣。临出门前，依然把125两给芸娘，25两给叶兴。叶家一直都是女主人管钱的，所以叶兴对此并不反感。

　　怀着复杂的心情，依然姐弟来到曾经的南阳伯府。这里已经大门紧闭，屋檐上，门口地面堆积厚厚的积雪。从门缝往里望进去，破旧的门框，掉灰掉皮发黄的墙壁，杂草丛生。正在4人都感怀身世的时候，巡街的衙役发现他们。

　　那些衙役拿着木棍指着依然他们，凶巴巴地说：“你们在这鬼鬼祟祟地做什么？你们家大人呢？”

　　“我们是从外省来的，跟这家人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原本想来投靠的。怎么知道……爹娘刚走开去打听情况，让我们在这里等。”依然冷静地说。

　　衙役看到虽然落魄但举止也算得体的几个小鬼，相信了依然的鬼话。“之前京城里面很多世家都被抄家下狱了，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这南阳伯府的主人是卖御制的贡品被抓的，听说今天被特赦了，应该还在京城。你们在这等也没用，这府邸都充公了他们也回不来。不如去别的地方打听打听。”

　　“原来如此，谢谢你告诉我们实情，等爹娘回来后我们就离开。”依然恍然大悟。衙役见状也没多为难去别的街巡查了。

　　“大姐，不如我们从后门溜进去看看。”平哥儿提议。来都来了，在门口瞄两眼就走有点半途而废的感觉。

　　依然和三个小鬼走到后门，发现后门没有上锁只是从里面被拴住了。平哥儿熟门熟路地找到狗洞爬进去把后门打开。逛了一圈，就是没有发现二姨娘的尸体，只有墙柱上残留一滩血迹。曾经的南阳伯府只剩个空壳子。依然他们把南阳伯府里里外外扫荡了一遍，平哥儿和依琳把二姨娘的私房钱找出来，大概40两银子，两人主动把钱交给依然保管。

　　“这钱是你们姨娘留给你们的，我不要。平哥儿和依琳一人20两，别乱花。”

　　“大姐，我姨娘来过，我的长命锁和姨娘的私房钱都不见了。”依婷惊喜地说。

　　“会不会是别人拿走了？”依然不确定地说。

　　“肯定是姨娘拿走了，姨娘藏钱的地方在茅厕靠墙的水缸那里有块松动的砖。把那砖抽出来再往墙里面是空心的，长命锁和钱用小木盒装着就放在空心的地方。”依婷肯定地说。

　　很重口味的藏钱地点。依然找到自己的10两私房钱。至于叶氏夫妻的房间，被人挖地三尺，墙砖都敲过，藏钱的地方都被翻过。只有一处藏钱的地方幸免，小佛堂供桌下面的一处地砖，里面是空的，有100多两和两个金镯。依然把东西都放在身上。南阳伯府空荡荡的，连叶家人曾经的衣服被褥一件都没有，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如木盆，水缸之类也不知所踪。看来抄家的人真的像蝗虫过境，一点都不放过。

　　依然姐弟4人在城北兜兜转转，希望能碰到大姨娘。出事前南阳伯府的日常用品都是芸娘大姨娘二姨娘三人乔装打扮成厨娘出府采购的。南阳伯府附近的几条街都打听了，一无所获。失望至极的依婷忍不住潸然泪下，依琳想到二姨娘也泪流满面，平哥儿抹了把泪然后安慰起依琳。

　　依然拍了拍依婷后背，道:“依婷，别哭了。城北这一带我们刚找过，城东城南都是达官贵人或者巨贾住的，大姨娘应该不会往那边去。只剩鱼龙混杂的城西有可能。如果等会还是找不到，未来几天我们要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暂时停止找大姨娘。”

　　“大姐，我知道了。我们去城西吧。”依婷不死心地说。

　　依然四人匆匆赶往城西，路过同福客栈，把平哥儿依琳先送回客栈。城西虽然还在京城，可道路狭窄，脏乱差，这里聚集来自五湖四海的商人手艺人平民附近村民流浪汉乞丐。依然牵着依婷的手在沿街小巷穿梭，四处张望，一不留神被人撞倒了。撞到人还一声不吭就跑了，太缺德了。依然习惯性地按了按怀里的钱袋，糟糕，钱袋不见了。

　　“抓小偷！我的钱袋被偷了。谁帮我拿回钱包，重重有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依然也不想这么败家，实在之前城北步行逛了一大圈又马不停蹄地在城西走了好长一段路，追了2条街脚都快断了，唯有出此下策。没过一会，就有人把小偷抓到，物归原主。依然兑现承诺在钱袋里面拿了5两银子给抓到小偷的李威。李威不好意思地说：“小姑娘，刚抓这小偷的时候糟蹋了一些摊位上的物件，这5两先补偿摊主损失。剩下的钱马上还给你。”依然说：“李大哥，是我考虑不周，5两银子是你应得的酬劳。那些受损的摊主在哪里，你带我过去当面致歉和赔偿档主损失吧。”

　　李威想到困难的家境，违心收下5两银子。小偷是个8岁左右的男孩，全身脏兮兮的，面黄肌瘦。有人提议把这小男孩送官查办，小男孩顿时面如死灰。依然看到小男孩鸡爪子似的小手上布满伤口，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同情心泛滥的依然买了几个炊饼给小男孩：“吃吧”。小男孩拿着热乎乎的炊饼，哽咽道：“谢谢！你真的是个好人！”。

　　接着依然逐个到受损的摊主那里真诚道歉并赔钱，小到几十文大到一百蚊，有李威在，目睹全过程的摊主也没讹诈依然。

　　“剩下最后一家是巷子那头卖旧货的，赔60文差不多了。”李威事先给依然打草稿。

　　一个穿着灰色麻布衣的女人背对着依然等人，蹲在地上收拾旧货。李威上去跟那女人打招呼，那女人这才站起来转过身。

　　“姨娘！”依婷欢喜得奔过去一把抱住那个已经呆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