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芒地魑魅（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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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芒地魑魅（六）
伏羲思前想后，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的女儿成了磨镜，这被人知道了，还不得把舌根子都嚼碎。
女娲道：“你何苦在这兜圈子呢？”
伏羲道：“还不是为了我那个了不起的女儿。”
女娲道：“芒儿不是过的很好吗？”
伏羲道：“就是太好了，酒足饭饱思□□，她要是思个男子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倒好！”
女娲悄声道：“你是说，句芒她有红袖之缘？”
伏羲道：“正是！”
女娲道：“我倒有个法子不知道……”
伏羲道：“你说罢。”
女娲道：“这西北也富饶起来，芒儿并无理由留在凡间，另外蚩尤叛乱，这龙纹也不太平，不如以此为借口将芒儿接回龙纹，严加看管，断了她的念想。”
伏羲昂首道：“此计甚好，还是你有法子。”
于是那日，魃从战场归来，正路过有虚天府，见伏羲与炎，黄二帝交谈，她未靠近，却隐约听见了句芒的名字，好像是伏羲欲将句芒从凡间召回。魃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连忙赶回雷泽。
魃道：“白泽，白泽，你在哪儿？”
白泽从酒坛旁边踱步而来。
白泽道：“桐寐姐姐，我真的没喝酒……”
魃看了一眼他泛红的小脸，也没心思跟他扯皮了。
魃道：“你可是留了一张符纸给句芒她们？”
白泽脸色一下又泛青，道：“我，我……，我是留了。那是怕句芒姐姐她们……”
魃道：“你现在打开符咒，我和句芒有要事相商。”
白泽这才活蹦过来，连忙说好。
魃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句芒说了一遍，句芒那边也焦头烂额，不知所措。她恐怕没想到这件事会传到自己父神的耳朵里。白泽看了一眼魃的衣着，今天的她又不知道杀死了多少暴徒，她的盔甲上全是鲜血，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头发也还是燃烧着的赤色，就跑过来告知句芒姐姐这些事，可她自己呢？每日都要奔赴战场，每日都在背负着血债。
白泽用自己的袖口擦拭着魃的盔甲，玄色的盔甲上覆盖了一层层的血迹，和不知名的黑色液体，魃是个姑娘啊，却举着灼焰枪，骑着应龙不断的应战，一天，一年，一百年都如此。在雷泽的时候，她只个穿着赤衣白裙的女子，和白泽一起聊着草药，聊着星海，可离开了这里，她就变成了战士，站在她的天神之前，为他们挡下所有的攻击。
白泽道：“倘若句芒姐姐和瑶姐姐没地方可以去，不如去幽都吧。”
魃道：“对！你们可以去幽都，后土会收留你们的，而且在那，龙纹的神君是无法触及的。”
句芒道：“是啊，幽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唤鹿瑶准备行李，谢谢你魃，还有白泽。”
句芒将符咒之言断了。
白泽道：“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魃道：“她们这样生活下去未必太过辛苦。”
白泽道：“姐姐你不辛苦吗？”
魃道：“我？我连逃跑的选择都没有。”
白泽道：“不然姐姐，我们和句芒姐姐她们一起逃走吧。”
魃道：“傻孩子。我走了，这雷泽恐怕不久之后也会被蚩尤大军占领，人间恐怕将变成炼狱，凡人都将变成蚩尤族奴隶，我始终是不忍心，不忍心放弃他们。我是那么喜欢这些生灵。”
白泽道：“可他们喜欢你吗？他们又怎么知道你为他们做的一切呢！”
魃长吁一声，道：“白泽乖，等这一仗打完，我就多来这雷泽之地陪你可好？”
白泽却摇了摇头道：“何日？”
魃叹道：“终有一日。”
西北之地，句芒与鹿瑶商量了一会儿，便整理了不多的行李往北海而去。北海如旧，鹿瑶想起后土之水旁的那只三面兽，不知他是否愿意载自己和句芒一程。
句芒道：“你不用担心，这幽都虽然是亡灵之都，却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允许短袖和红袖之缘的存在，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不过就是普通夫妻的样子，没人会觉得我们的异类的。”
鹿瑶道：“不是传闻后土是个样貌丑陋，浑身黝黑，不近人情的死神吗？”
句芒道：“有些人不允许异类的存在，就诋毁，谩骂，造谣，才让后土有这样的形象，后土大公无私，坚持自己的道义，只要不伤及他的亡灵之民，他是不会伤害人的。”
鹿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句芒又道：“其实我也没见过他，只是以前听白泽说起过，白泽甚至说过他比天帝更适合当天帝。”
鹿瑶道：“他个小孩懂什么。”
句芒道：“白泽虽然叫我们姐姐，实际上的年纪应该比我们大得多。只是受过一次重伤才被魃养了去，不然现在指不定是多大的神明呢。”
鹿瑶道：“真的假的？”
句芒道：“他曾经是炎帝的徒弟，黄帝求他写过《异兽录》……”
鹿瑶道：“一个小孩被你说这么玄乎。诶，快到了。”
鹿瑶和句芒前后踏上幽都，鹿瑶四周张望想看看三面兽是否在这。
句芒道：“退后。”
一把巨大的斧钺从天而降，句芒将鹿瑶推开，自己迎着杀气而上。她展开背着的柳鞭。
三面兽道：“原来是木神句芒神君，在下怠慢了。”
句芒道：“无妨，我与妻子鹿瑶前来请求后土天君一见。”
三面兽道：“这是你的妻子？可她不是红袖……”
句芒道：“实不相瞒，本神君是女儿身。”
三面兽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不过上次这位姑娘已经来借过我们后土之水了，倘若我们对你们有求必应，恐怕不成体统吧。”
句芒道：“我们求能见后土天君一面，望您多通融。”
三面兽道：“载你们过去也可以，但，得让你的小娘子亲我们三下。”
三面兽的眼睛盯着鹿瑶不肯眨动，口水从三张大嘴中不停流出。
鹿瑶小声道：“要不然我就亲他们一下吧，保全性命要紧啊。反正我也……”
句芒大声呵斥道：“岂有此理？我不会再让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了。若三面兽你不肯松口，我们夺船便是！”
句芒手中的柳鞭发出刺目的光芒，那三面兽哈哈大笑了三声变得透明，消失了。转而是一个穿着玄色衣袍，带着斗帽的男人。
句芒作揖道：“后土天君。”
后土笑道：“不必行礼，我们这从来没这些繁文缛节，刚才三面兽跟你们开了个玩笑，希望你们不要见怪。”
鹿瑶笑吟吟道：“这三面兽也甚是调皮。”
后土道：“他们见鹿瑶姑娘你长得美丽，才忍不住逗逗你，并无恶意。”
后土将斗帽从头上摘下，露出了银白的长发，和俊美的脸庞，与传闻不同，他虽然皮肤黝黑，却不丑陋，五官精致，毫无粗鲁之相，双目狭长，嘴唇饱满，不知多少女神会为他倾心。鹿瑶竟然看着后土出了神。
后土道：“鹿瑶姑娘，你这么看着我，句芒神君恐怕会吃醋的。”
鹿瑶羞涩道：“我只是觉得后土天君甚是好看。”
句芒道：“鹿瑶，不得无礼。”
后土道：“句芒神君莫怪，我也觉得鹿瑶姑娘貌美非凡。那么，两位与我一起渡河如何？”
句芒道：“谢过天君。”
鹿瑶道：“谢过天君。”
三人一起踏上了一叶小舟，船身很窄，只容得下四人的样子。这后土之水，浑浊不见底，不知有多深，水面雾气朦胧，辨不清方向，倘若没有后土的指引，恐怕一生都得在这水面沉浮。
鹿瑶道：“后土天君有如此英俊为何还要带着斗帽呢？”
句芒道：“你又在胡说了。”
后土道：“鹿瑶姑娘真性情，我乃幽都之主，不便出入幽都城，才准备了这斗帽。至于外界传言，我就随他们去了。”
鹿瑶道：“后土天君也是位真性情。”
后土道：“彼此彼此。不知两位来我幽都有何指教呢？”
句芒道：“并无指教，只是我与鹿瑶乃红袖之缘，而我父神自然不会允许，他想将我带回龙纹。”
后土道：“听上去像是伏羲那个老头会做的事。”
句芒道：“我听闻幽都乃亡灵之国，却也是断袖与红袖之国，这才来寻一个安生处。”
后土道：“我们幽都从未有人出入，不知这话是谁对你们讲的？”
句芒道：“道听途说罢了。”
后土道：“怕是魃那丫头说出去的吧。”
鹿瑶道：“天君认得女魃？”
后土道：“老相识了，同她在匪内之战上大战过一场。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了。”
句芒注意到这雾气渐散，幽都之山露出本体，竟然如同华胥氏一般，山清水秀，鸟兽争鸣，人民也都穿的华美，看上去十分富裕。
句芒道：“竟不知幽都是如此仙境。我们是摊上了个大便宜。”
后土道：“不能够，以后我们作物的收成还要靠句芒神君你的帮忙呢。”
句芒道：“这自然不在话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芒地魑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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