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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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赤狄后裔（二）
五人一齐离开了这片树林，往刚才休息的小溪边走去。这洛八刚才受了惊吓，又被獦狙迎面一扑，身上受了些皮外伤，澹台灭明把她抗在身上，李鄘在后头，他原本也没有什么坏心，这次误伤了这洛八，他心中却有些难过。
次日一行人又行了一天的路，到了夜里才寻了个地方休息。李鄘主动提出要去找些野兔小兽给大家过过瘾。白泽却点了点头，让他去了。
宓妃道：“你不怕他跑了？”
白泽道：“他欠了洛八一条命，跑不掉。”
澹台灭明和洛八已经把水煮上，天色随着锅中沸水的翻滚渐暗下去，李鄘这才拎着几只剥了皮的小兽从林中慢悠悠的走来。他苍白的面色在夜幕中仍然显眼。
宓妃道：“来得正好，水开了。”
李鄘将那几只小兽抛进锅中，随后又洒了些粉末进锅里。
李鄘道：“去腥。”
洛八见他身上有些狼狈于是道：“李鄘公子，你没事吧。”
李鄘走到洛八的面前，将一小撮的草药递给她道：“消肿。”
洛八道谢，白泽在一旁倚着灼焰枪道：“可否将你那光剑雷阵阵谱借我一看。”
李鄘道：“阵谱不外传是本家规矩。”
白泽道：“你何时有了本家。”
李鄘道：“我李家便是我的本家，邕禹祖师可好听？”
澹台灭明一听“邕禹祖师”的名号，心中一颤，这邕禹祖师的名号修道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传言中他随着共工参与了应水之战，后又跟随黄帝参与了涿鹿之战，与玄女共同布下阵法，抵挡住了蚩尤的百万大军，澹台灭明曾以为这邕禹祖师如同书中所录那般风流倜傥，潇洒傲天，可如今一瞧这李鄘，看上去柔弱似女子，心中不禁感慨，书不可尽信。
子羽道：“子羽有眼无珠，竟没认出是邕禹祖师。”
李鄘道：“叫我李鄘就行了，我隐居多年，你自然认不得我。”
洛八道：“李鄘公子是个大家？”
子羽道：“可谓阵法之宗，道法之祖。”
李鄘道：“不敢当，李耳才是道法之祖，太上老君。我不过是个下九流的道士。”
子羽道：“应水之战，您布下‘天罗阵’将百万蚩尤君困于应水之南，那一战哪一个道家弟子没有习过。”
李鄘挥了挥手，道：“老了，年轻时候谁还不是个热血少年。哦，不对，白泽不是。”
白泽道：“那日帮你布阵的不是我？”
李鄘道：“是，是，是。您老最本事。”
澹台灭明几次欲言又止，他想询问李鄘为何会与那作恶多端的相柳交好，又想问他是如何凭借虚弱的身骨修得的大道。可无奈，白泽在旁，洛八在侧，实在不好开口。
李鄘侧身躺倒洛八的所坐的毯上，洛八自然往一旁退了退。
白泽道：“毯子多的是。”
李鄘道：“我就觉得洛八姑娘这块最好。”
洛八倒也不在意，对着白泽微微一笑，转头问道：“李鄘公子是如何与相柳神君相识的呢。”
李鄘道：“也就你这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叫他神君了，其他的世人都叫他妖邪。”
白泽道：“她没听过传说。”
李鄘道：“这才可爱。”
李鄘与相柳
李鄘乃白民之后，白民居轩辕国之西，多出海与人间鬻换，李鄘父母约是依海为生，不料李鄘五岁那年，跟随父母出海，遭难，父母拼死护住了李鄘，却双双丧命鱼肚。李鄘独自在内陆行乞讨饭，维持生计，奈何他身骨虚弱，连抢饭都抢不过猫狗畜生。接连数日饥肠辘辘，命悬一线，祸不单行，魍魉夜出，觅食见李鄘，赤目相对，万幸，偶遇一道长，名曰李如清。李如清挥拂尘，灭魍魉，其见李鄘有缘，便收入门下，赐名鄘，字伯冥。
朴省道观清雅，来往皆善面，香火飘渺，平日里只有李如清带着李鄘粗茶淡饭，修炁养神，培本护源。李如清年近八十，却仙风道骨，修得上三等，泥丸之道，平日只需饮水便可饱腹。李如清谅李鄘年纪幼小，身体虚弱，便经常独自出门降妖，与官衙乡绅换些肉菜于李鄘。李鄘生性聪慧，却不敌身骨虚弱，不能修炁道，李如清便将毕生所学阵谱交付于他，望他能在自己得道之后，保全性命，独善其身。
李鄘自父母双亡之后，心神难宁，又曾被恶兽追咬，深知自己弱小，于是勤加修炼阵法，将李如清所集阵谱了然于胸，自己更是熟背千百阵图，独创阵法，降妖除魔不在话下，为的就是自己心安入眠。
李如清年迈，修道养生，得以身骨健朗，平日里竟可以带着李鄘上山打猎，寻药，李鄘虽懂事，却始终是孩童，终日在山间有了师傅的陪伴，从未觉得孤独，李如清甚是宽慰，对外称李鄘乃亲生之子，也不怪旁人闲言碎语。李鄘好色，少时便偷来许多禁书，李如清得知挥鞭抽打他数日。李鄘不解。
李鄘道：“食色性，乃人之本性，为何不可。”
李如清道：“你身骨虚弱，精血不足，这些只会误你大事。”
李鄘却屡次犯错，李如清不忍在李鄘纤弱白皙的背上再加血迹，于是自己宽衣，用皮鞭抽打身背，李鄘见师傅满身是血，跪地求饶，发誓再也不犯。从此更加刻苦，道法突飞猛进，身子也逐渐恢复，李如清深感欣慰。
岁月渐长，李如清带着十七岁的李鄘下山除魔，那凶兽原本是天神却被贰负暗算身亡，死后不甘化为凶兽称“窫窳（音亚雨）”，百年来无人能除，李鄘在山脚埋下五行石，种上山桃树，修石树谱，花费近一个月，这窫窳在山间咆哮嘶吼，李鄘不禁心惊胆战。
李如清道：“莫怕，师傅这一把岁数，就算归天，也会护住你。”
李鄘道 ：“师傅莫说胡话，您在这山下休憩，这炼妖蛊我已布下，只待三阶归位，便可将其一举拿下。您就等着我挣第一桶金来修补朴省吧。”
李如清在山下夜观天象，恐三阶不得归位，只怕是三一缺一阶，不能行事。于是动身上山提醒李鄘，李如清多年将李鄘视如己出，爱徒心切，未曾想到，李鄘早已观得天象，守于山下。李如清在山上摸索多时，未见爱徒，却闻婴儿啼哭之声，知大事不妙，定是窫窳下山觅食，啼哭声近，李如清手持浮尘，名曰“生莲”，生莲现白光，窫窳见光退后，生莲又出光剑数只射向窫窳。窫窳身形如牛，赤身，人面，马足，体态巨大，却异常灵敏，马蹄飞驰，竟可上树，李如清见窫窳逃奔，转身要走，那窫窳精怪，在其转身之瞬，从天而降，牛角插入李如清后背，李如清挥生莲，光剑出鞘，刺伤窫窳。李如清化作星宿，补齐三阶。
山下林中，李鄘观天象，三阶竟归位，连忙念口诀，发动阵法，倏然，窫窳被几道金光层层围绕，星坠山顶，山体崩裂，窫窳虽灵巧，却不能躲过，被山石压倒，炼妖蛊感知杀气，皆开，窫窳被吸食入蛊中，八八六十四蛊，蛊蛊爆满，溢出腥臭血气。
李鄘算好时辰，上山查看，见炼妖蛊充满，恶臭熏天，得知这凶兽已除。再深入山林，却见生莲落地，李如清得道归去。李鄘身背六十四只炼妖蛊，跪地叩拜。李鄘长跪数日，膝盖鲜血结痂，皮肤被虫咬溃烂，发中生虱，背后的炼妖蛊中的怨气均成灵气。
野兽闻血腥而来，李鄘跪地不起，野兽感其灵气，不敢上前，呲牙围绕，终究扑面而来，生莲浮空，向那野兽扫去，野兽长啸而去，李鄘起身，生莲近侧，收入其背包之后，。
李鄘道：“徒儿不孝。”
李鄘背负炼妖蛊及生莲出山，村中百姓得知窫窳已除，皆摆酒庆祝，更是赠予李鄘百两黄金，李鄘谢绝，离去。从此，生莲便更名“思清”，朴省观，更名“如清观”，李鄘虽声名大噪，却少有出观，非上古神魔不除，非百年妖物不清，其余时日潜心研究阵法，星图，如清观的盛名越传越远，连炎黄二帝都听闻李鄘除魔之事，想要召他入门，只是他不愿出远门，更不想离开这如清观。
黄河之下遇水灾，李鄘得知是化蛇作怪，于是携思清及阵谱出观除妖。原本这化蛇并不难除，可这次化蛇群居黄河之下，借助山势围攻李鄘，其阵法险些被破，最后拼的个鱼死网破，化蛇均亡，李鄘也伤了元神，他隐于山间，身负重伤，调养生息。只是他仍旧不善炁法，修养多日，却不见好，终日头痛欲裂，身心具疲。
这山间人烟罕至，李鄘布下迷阵护自身周全，可这迷阵却镇不住修为颇深的山林狍鸮，狍鸮如羊，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昼伏夜出，食人。李鄘寻思这次果真是逃不过了，凭他的炁法，不出三招，必定命丧狍鸮口中，思清从他背后飘出，抵挡住了那袭面而来的利爪，思清不敌这食人狍鸮，这狍鸮估摸着也吃过百人，大嘴一张，利齿衔住思清，李鄘拖着伤痛上前，欲夺回思清。
可那狍鸮哪里是想吃思清，它为的是李鄘，李鄘这一上前，他边吐出思清，朝这李鄘一个猛扑，李鄘身材瘦小，气力不敌，眼见那利齿就要触到他的头盖。
只见洞口外一道蓝光闪过，一条青灰色蛇尾从洞外伸入，将那狍鸮卷入蛇尾之中，李鄘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捡起思清，退后三步。这狍鸮被那蛇尾卷曲成了血水，洒了满地。李鄘瑟瑟发抖，这蛇必定是个比这狍鸮恶上千百倍的妖兽，可谓是刚出虎口，又入蛇腹。
李鄘将思清置于面前包裹之上，自己跪拜叩首三次。
李鄘道：“师傅，我这就随你去。”
那洞外传来笑声，笑声道：“去何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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