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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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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赤狄后裔(1)
天还没亮,五人就上路了。一路上白泽背着洛八,澹台灭明负着所有人的行囊,李鄘怀中的包袱里都是些瓶瓶罐罐和阵法的谱纸,澹台灭明在上路前将他身上的行囊都掏了出来放进白泽背后的包袱里,自己单手扛着他走了一路。
这洛八和李鄘陆续的醒了过来,洛八也是一脸不知所措,坐在白泽的肩背上望着四周,都是陌生的花草,没见过的树木。
李鄘更是在澹台灭明的肩膀上动弹起来,他嘴里将白泽骂了个尽兴,等他能用的污言秽语都用光的时候,他竟然说起方言来了。澹台灭明着实听不下去了,只能掏出一块布条塞进他的嘴里,这宓妃在他身后竟然听着笑了出声。
子羽道:“你还笑,你一笑他更来劲了。”
白泽也道:“混账。”
宓妃道:“你这做法的却实很混账,他骂你也是情有可原。”
白泽道:“行。”
子羽道:“妃儿,白泽对我们有恩,就算他做错了你也不能这样说的。”
宓妃掩面笑的更欢了,那洛八却失了魂,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
行了一路,众人都累了,在一条溪水边生了火,这水清无鱼,洛八老实得在旁边煮水烧汤,只是还不愿说话。白泽摘了两朵小花别在洛八的耳后。洛八大惊道:“白泽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她的语气里有故意的疏远,白泽听了都不适应。
白泽道:“你在生气?”
洛八摇头。
白泽又道:“那你听我讲两句可好?”
而那李鄘被白泽绑在一棵松树下,浑身发痒,嚎着:“我不跑,你把我放了吧。”
白泽只当没听见,对着洛八道:“好不好?”
洛八点头。
白泽柔声道:“那相柳就要死了,寒北城会恢复原样,店小二他们都会平安,现在你可放心了?”
洛八又点了点头。
白泽道:“所以,你不要生我气。”
洛八道:“好。”
洛八转头继续烧起水来,想了想又唤了一声“白泽公子。”
白泽应声。
洛八道:“野菜肉糜汤可好?”
白泽道:“好。”
两人相视一笑,被困在树干上的李鄘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挣扎,却又无力反抗。洛八终究是心软,为他松了绑,递上了一碗热汤,汤里漂着些许的肉糜和菜叶片。山野间吃的总归是简陋的,洛八也挺不好意思的。
洛八道:“他们是有些过分了,公子你先喝下这汤吧,暖暖身子,这若水之野冷的厉害。”
李鄘一把打翻她手中的汤碗道:“惺惺作态。你既然是那白泽的相好,能是什么好人?”
洛八听他说自己和白泽相好,却也不恼,反而欣喜道:“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吧,这碗里也没什么肉腥。你等等。”
李鄘就像一把打在了棉花上,再多的气也撒不出来了,他本想趁着白泽和澹台灭明都在吃饭,悄悄逃开,可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的思清也不见了。只能凑到白泽面前。
李鄘道:“你把思清还我。”
白泽从怀中掏出一铜质暖手炉,点起了火,握在手中,淡然道:“你不跑了?”
李鄘道:“我……”
白泽从洛八手里接过那碗菜汤道:“喝了。”
李鄘一口口将菜汤喝下,身子也算是暖和起来,他见身旁坐着的澹台灭明带着面具,看不清神色,对面坐的宓妃虽面容娇美,却少了一丝的生气,见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唯独身旁这个叫洛八的姑娘还有一丝的血气,刚才也是真心和善,不曾动气,于是坐到洛八的身旁。
李鄘道:“对不住了姑娘。”
他袖中掏出一把袖里剑,搁在了洛八的玉颈上,一旁的澹台灭明连忙掏出炎龙剑,剑刃发出炙热的红光。
李鄘道:“你再靠近我就杀了她。”
白泽却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宓妃,宓妃背手已经唤起浮萍,李鄘的手腕前出现了几只细小的冰针,不易被察觉。
白泽从身后的包袱中取出思清道:“你放了她,我也不再为难你了。”
那李鄘怎么肯放人,只是换了只手勒住洛八的脖子,伸手要拿思清。宓妃乘其不备,冰针瞬发,针针入肉。那李鄘却只是咬了咬牙,仍然取了思清,放入腰间。这冰针之痛,痛入心骨,他却扛了过去,连手都没有缩。
李鄘取了思清之后,挟着洛八往南方逃遁而去。白泽等人紧跟其后。距离始终不曾超过一丈之远。洛八虽然被李鄘挟持,但她感觉到这李鄘气力不足,搂着她的手臂也不过是虚设,他不曾想伤她分毫,却也不想与白泽同行。
这若水之野,之所以称为“野”,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这土地孕育了无数的生灵奇观,以及若水之野边境,地广人稀,四周山路不通,多有妖兽鬼怪作祟,这颛顼更是无心管理,这也是寒北城为何多年被相柳,李鄘两人所占,却不见军兵入城的原因。
两队人行了不久,李鄘向后投掷了一雷光弹,白泽与他的距离就在这一束白光中被拉远。白泽无奈,只能停住脚步观察四周地形,李鄘往南而去,南面有一树林,恐怕进林后就更难找寻两人踪迹。
白泽道:“子羽,你观一观天象,看看那林中是否有蹊跷。”
澹台灭明从怀中掏出一司南,两张星宿图,席地而坐。宓妃与白泽站在他身侧,却不见那李鄘的身影了。
另一边,李鄘搂着洛八御着一把小巧的桃木剑行了数里路,终于到了那片树林中,谁知这李鄘就已经气力不支,倒地不动了。洛八无奈只能拖拉着他往树林间躲藏起来。
李鄘道:“你要走就走吧。我观了天象,这附近没有什么厉害的妖兽鬼怪。”
洛八却道:“那你呢?”
李鄘一笑道:“你管我怎地,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洛八不依不饶,道:“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李鄘一愣,从袖中取出两张黄符,数只短针道:“你将这黄符贴在那最高的树上,这短针埋进东面的土堆里,然后就走吧。”
洛八照做,刚想回去告诉李鄘针都埋完了,却听见身后隐隐有声响,她胆子不算大,本能的拔腿就往李鄘的身边跑去。李鄘见她身后跟来一巨兽,小身板一抖,提起包袱也要跑。两人一前一后跑进了树林。
李鄘大喊道:“小祖宗,你从哪里引来这么大一只獦狙?”
洛八跟在他身后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泪花在眼眶打转,语无伦次道:“我不知道啊。他,狼,一样,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就跑过来了。”
李鄘心想自己分明观了天象,不可能出错,除非是这洛八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这种凶兽,可她分明一个无辜女子的模样能有什么可以吸引这么大一头凶兽?李鄘百思不得其解,另外这身后的獦狙也没给他更多的思考余地,一个飞扑,李鄘方才用了气法御剑,如今身子虚弱,腿脚无力,那獦狙眼看就要扑到他的背后,他却觉身旁有人用力一推,自己向前多跑了三四步,也正是这三四步让他脱离那獦狙的狼爪。
可他一回头,却看见洛八被那獦狙压在地上不能再动弹。
洛八道:“公子,你快跑。去找白泽公子,他会保护你的。”
李鄘心里为洛八祈福了两句,拔腿就是逃跑,没走几步却被一树杈勾住了身后的拂尘思清,李鄘心想这就算是天意吧,师傅他老人家在天上看着呢。于是举起思清转身朝那獦狙跑去,那獦狙的口水流了洛八一脸,李鄘用力一挥思清,银光点点,落在獦狙的身上。
这獦狙原本是,狼型,赤首赤尾,这只异常巨大,大约有普通狼的三四倍之大,那些银光布满了獦狙的身体,李鄘原地念咒,那獦狙身上突然燃起火光,只听见那獦狙如猪一般啼叫了一声,却也没放下洛八,反而死死压紧洛八,不肯放手。
李鄘见这火吓不住它,又从手中掏出几根短针插进附近的树皮中,再贴上了十几张黄符,他咬破手指在原本的黄符上又写上了几个符咒。一时间这几棵树上闪出光剑数只,正式李鄘对付白泽时候用过的光剑雷阵。
李鄘道:“对付不了白泽还对付不了你。”
那光剑从天而降,一支支往獦狙的身上飞去,那獦狙放开了洛八往一旁躲去。于是那些光剑就一支支往洛八身上飞去。
只见电光火石之间,几束虞美人在洛八面前窣地绽放开来,将那些光剑全都挡了去。洛八也没受重伤,李鄘连忙上前去搀扶洛八。
白泽从林中走来,澹台灭明与宓妃紧跟其后。一时间,这三人将那獦狙团团包围,獦狙见了白泽更是如见阎王,哀嚎了一声,溜的没影了。
白泽走上前来,握住洛八的手腕,又从自己贴身的丹药中取了两颗分别给了李鄘和洛八。
白泽道:“还跑吗?”
李鄘无奈,摇了摇头道:“你从哪找来这么不要命的小姑娘?”
白泽道:“在视死如归上,洛八是绝对的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