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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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北望（三）
白泽转过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澹台灭明，眼神里都是挑衅。
白泽道：“你们道人，过得够滋润啊。”
言罢，他还伸手拍了拍澹台灭明的肩膀，澹台灭明也一脸的无奈，他并不知道这群人是何方“神圣”，但凡修道之人都懂得能够呼风唤雨那必定是有非凡的修为，澹台家也算是世代修道的家族，可却仍然没有一个能够达成这样修为的人，可见用“神圣”来形容这群人也不失为过。
店小二和跑堂听了白泽称澹台灭明为道人，一时间竟然口舌打绊。
两人抖抖索索地道着：“我们只是在胡说八道，道仙莫怪啊。”
子羽道：“我怪你们做甚，话说你们能否给我们指个方向，我们好去着青楼见识见识。”
店小二道：“就在西街的第一家，最华美的那家便是。”
跑堂的补充道：“您可千万别说是我们说的啊。”
子羽道：“自然不会。”
两人跟白泽两人道了谢，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隔壁两位姑娘也都洗漱完了，宓妃穿着青绿色的素锦薄纱，束袖护腿，发髻高盘，一枚透亮的碧玉镶在她的头饰上，而洛八著浅绛色印花绣罗禅衣，袖口宽松，印有兰花图，衣襟素白，腰身系象牙色绦带，头发披散，编辫。
白泽道：“鹿瑶的口味还……”
话还没说完白泽就停住了，他低下头，不再看洛八与宓妃。
宓妃不解，走到澹台灭明旁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问道：“这鹿瑶是何人？”
子羽低头道：“白泽的好友，这柳鞭和洛八的衣裳都是她送的。”
宓妃微笑道：“那必然是挚友了。”
白泽冷冷道：“收拾下，我们去西街。”
澹台灭明与洛八和宓妃道了刚才的事，两人连忙背上行囊，楼下聚集了不少来看热闹的行人，不方便离去，澹台灭明搂着两人从窗台越下，白泽也从在后跟上，入夜后街市上却不减人气，澹台灭明也依旧扎眼，四个人疾步赶到了西街。
白天并未觉得这间青楼如此夺目，入夜后，四周漆黑，只有这一间青楼亮着五彩的灯光，门口点着百盏灯笼，灯笼上绘着的都是神态各异的仕女图。洛八看着楼上穿着单衣露肩的姐姐们，不禁脸红起来。
子羽道：“洛八和宓妃估计是进不去了。”
白泽看了一眼四周，道：“这青楼的东面是倒泔水的小巷，你们在小巷中躲一会。”
宓妃微微皱眉道：“我大可换一套男装随你们通行。”
白泽道：“你换了男装依旧是里边最好看的，太抢风头，洛八倒可一试。”
洛八却有些不满道：“我又没有神力，还是在这陪宓妃姐姐吧。”
澹台灭明和白泽就从正门大步行进，这青楼堂内比门外更加辉煌，内壁均是彩绘飞天图，从侧倒顶，而家具都是红木涂漆，除大堂之外的厅房皆挂着锦缎丝绸帐，帐内昏暗，传来阵阵□□声。一身着双面单色锦衣，挥着青萝流萤扇的艺妓朝他们走来。艺妓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
艺妓道：“两位面生，是外地人吧。”
白泽点头道：“我们是小县的，特地来见见世面。”
艺妓笑道：“公子这衣着可不像小县来的。”
白泽道：“姑娘这容貌倒像是天仙。”
艺妓道：“公子嘴真甜，唤奴萝仙儿便可。不知两位公子怎么称呼。”
白泽道：“我姓王，这位姓赵。”
萝仙儿道：“王公子，赵公子，我先去给你们上一间厅房。然后你们再慢慢见世面。”
萝仙儿领着两人到了二楼的一间厅房内，白泽看这厅房比楼下稍微高档些，却依旧不像是道人所住，于是停下脚步，搂住了萝仙儿的肩膀，从她耳后道：“仙儿，我们见世面的，自然想要最好的，你可清楚？”
萝仙儿顺势依偎到了白泽的怀中，道：“我说公子你不像小县人罢，那好，随仙儿上顶楼去罢。”
澹台灭明随着白泽和萝仙儿一起上了顶楼，这顶楼的厅房都是单独成间，有门有窗，床铺上铺着新鲜的花瓣，房内熏香四溢，桌上早就摆放好了果盘清酒。
白泽道：“这还有点意思。”
萝仙儿道：“有意思的在后头呢。”
萝仙儿转身从书柜中取出了三本画册递给了白泽和澹台灭明。
萝仙儿道：“公子们慢慢选，将选好的牌子挂在那桶里，扯一扯那铃铛，便可。唔，不知两位公子是要双房还是同屋？”
白泽道：“同屋便可。”
萝仙儿微笑着出了门。澹台灭明一脸的紧绷这才松懈了下来。他瘫坐在椅子上，挥着手想要驱散些气味。
这一层每间房里都亮着灯，却不闻人言，偶尔进出几个歌妓舞女，乐声渐起，四周杀气越浓，血腥味越重。
子羽道：“我还是头一回来这样的地方，浑身都不对劲。”
白泽道：“这馆子有蹊跷。”
子羽道：“废话嘛，没蹊跷我们来干嘛的？什么时候动手。”
澹台灭明从身后拔出炎龙剑，拍在桌上。
白泽道：“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法力深浅，不好强攻。”
子羽道：“那我们就在这干等？”
澹台灭明打开酒壶，嗅了一嗅，酒香瞬间就盖过了檀香。
子羽道：“这酒倒是好酒。”
他一股脑儿就喝了起来，白泽翻看着画册，寻找着自己要找的人，姑娘们的画都是三张，脸，全身，和手。穿着和打扮也都差不了多少，白泽细看发现有两位女孩比别的姑娘多了一些珠宝装饰，衣服的布料也与其她姑娘大相径庭，白泽寻着女孩的牌号，名唤“云铃”，他将那名牌投进木桶，拉了拉绳线，木桶就从窗台滑了下去。
子羽不解道：“你还真要叫个姑娘啊，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白泽道：“来了你就知道了。”
澹台灭明躺到那张大床上，床铺软的像没有支柱，他整个身体一下子陷了进去，身子移动，这床也跟着摇摆，澹台灭明放弃了休息的念头，起身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等着白泽选的姑娘。白泽却开了窗眺望着四周，然后又站到门前，打量了一下对面房内的动静。这一条走廊里，仅有一个人影走动。白泽刚要关门，一个姑娘就从拐角处走来，她步伐摇曳，宛若翩鸿，腰身如削，五官精美，目光似水，不愧是头牌的姿色。
云铃道：“公子唤奴，怎么又要关门了？”
白泽道：“正盼着姑娘，您就来了。”
云铃随着白泽进了屋，澹台灭明又恢复了刚才那紧绷的样子，从头顶到脚底，都是绷直的。他站在红木椅子旁手里举着一杯酒，也忘了饮。
云铃道：“这位公子倒是有趣。”
白泽手指拂过云铃的脸颊道：“他有趣，那我呢？”
澹台灭明看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这白泽调戏姑娘的手段，可不比他说瞎话差。澹台灭明转过头看着窗外，不去看那姑娘露在衣裳外面的肌肤。
云铃道：“您还吃醋了。”
白泽附身要触到了云铃的脸颊，澹台灭明一把飞刀划过了白泽的头发。白泽并未闪过这一刀，身前的云铃也摇身一变，竟是一只白毛小狐狸。这小狐狸一见事情败露，冲着白泽两人呲了呲牙，往前一扑，从门缝里钻了出去。澹台灭明提剑想追，却被白泽拦住了。
白泽端起澹台灭明刚才没饮得酒杯道：“莫急，把这酒喝了先。”
子羽道：“这青楼该不会都是小狐狸吧？”
白泽道：“只有这一楼有这檀香，是要除膻气，楼下都是寻常的香料，所以狐狸只有一只。”
子羽道：“这些道人都是狐狸变的？”
白泽道：“她们不过是法理卑微的小妖，幕后之人尚未出现……不过……你先带洛八她们回客栈等我吧。你这样慌乱，我怕打草惊蛇。”
澹台灭明点了点头，离开了。白泽又倒了一杯酒，饮了起来，这一杯杯下肚，竟独酌到了天明。也不知为何，这日出东方之时，青楼里的灯火瞬间灭了个完全，那牡丹帷帐也都一一放下，窗外曙光一片，窗内却黯然无光，白泽倚着窗缘看着房门。
白泽清咳一声，将灼焰枪取出热了热一旁的清酒，道：“你要是再不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楼。”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挪动声，那是鳞片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这声响不紧不慢，停在了白泽门前，敲门声响起。
白泽应门。
一蛇身人面，皓衣银冠男子入门道：“白泽，好久不见。”
白泽却出手就是一枪将那人腰上的香囊挑起，他伸手抓住香囊在面前一过，搁在桌面上道：“相柳，你病了？那估计打不过不我了。”
相柳却一笑，面露难色道：“没病也敌不过你，你就别说笑了。”
白泽又道：“因为病了才食那些道人？”
相柳脸上的笑颜凝固成了尴尬，只是坐到了白泽的身旁将桌上那香囊重新放入怀中，道：“这是伯冥赠我的，不好给你把玩。”
白泽却悠悠道：“倘若不是他纵容，你也没这个能耐将这寒北城的寒雪封住吧。你已经病到这个地步了吗？只能靠城吃城了？”
相柳低头无奈道：“是啊，我已经病到了这个地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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