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
-
第二十章北无故人(完结篇)
澹台灭明在长久的与白泽对抗的日子中,几乎从未获胜,这一次也是,他只能吹胡子瞪眼地瞅着白泽的那碗药汤干生气。
子羽道:“这要是你的药,我定往里吐口唾沫。”
白泽道:“你现在吐,我也不介意,反正是洛八吃。”
子羽道:“无耻。”
白泽道:“谢谢啊。”
灶上的火有些弱了,白泽随手从澹台灭明的口袋里取出来了一个小葫芦,白泽把小葫芦的口打开,葫芦吹出了微弱的风。
子羽道:“那是炼妖蛊!”
白泽道:“我还能不知道嘛,这些妖都只剩下一丝灵气了,正好给我生生火。”
子羽道:“我练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捉妖盅啊!白泽,我跟你……”
白泽瞥了澹台灭明一眼。
子羽道:“我跟你再添点柴……”
一旁看着这两个活宝的宓妃两人都笑了,澹台灭明脸上有些尴尬,可看宓妃的笑容那么爽朗,他也就安心了,澹台灭明最担心的就是宓妃的安全,如今自己跟着她,去到哪里都是好的。
火旺了起来,那股难闻的药草味也充满了整个房间,从外面砍完木块的楚小北走进来的时候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楚小北道:“这什么味啊。”
小宓妃道:“洛八姐姐的药。”
楚小北道:“什么药这么难闻啊。”
白泽道:“挂剑草……”
澹台灭明也连忙捂住了口鼻。
子羽道:“这不是腐尸草嘛?”
白泽冷漠的把澹台灭明的遮住口鼻的手,缓缓放下了。
宓妃道:“挂剑草,形如剑,长于坟地,治心疾。”
白泽道:“你媳妇不错啊。”
宓妃脸红,连忙侧过头,继续掰玉米棒子,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小宓妃倒是一直在旁边起哄着。
小宓妃道:“宓妃姐姐是澹台哥哥的媳妇啊。”
楚小北不屑地说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澹台灭明刚想解释,白泽却端着药汤从他和宓妃之间穿过了,白泽把药碗递给了宓妃。
白泽道:“宓妃姑娘,帮我给洛八喂个药。”
宓妃点了点头,之前那个称谓,也就不了了之了。洛八昏迷了一整天了,喝药的时候根本灌不进去,她的嘴唇泛白起皮,额头上也一直在冒汗,宓妃看了很着急,只能唤白泽来席子旁。
宓妃道:“她这可怎么办啊,要不要去寻乘黄来?”
白泽看了看洛八的面色,然后用柳鞭一挥,一根细长通透的绿色植物从柳鞭上长了出来,白泽将这植物的根茎取下,冲水,里面的汁水都流空了,变成了一根手指粗细的管子。白泽将“管子”四周的小刺都给削去了。
白泽道:“你扶着她的头。”
宓妃将药碗放在地面上,又将洛八的头放在自己跪坐的膝盖上。白泽单手持着“管子”,缓缓的将其注入洛八的嘴中,然后把药汤从另一头灌入洛八的嘴里,这样一来,一整碗汤药很快就被洛八服用下去了。澹台灭明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子羽道:“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做。”
白泽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夜渐渐深了,孩子们都缩在一块睡了,宓妃也躺在洛八身边睡了过去,澹台灭明在门外打坐,白泽则一直守着低烧中的洛八。他仍旧可以感受到魃的气息,从洛八的身上隐隐的散发出来。白泽低下头,凝视着洛八的脸,从额头,到眼睛……就在此时,洛八猛的睁了眼,与白泽对视起来。洛八又以为自己在做梦呢,这一天的昏睡,她不知道梦见过白泽多少回了。
洛八道:“嘿嘿,我又在做梦,白泽,你又来了啊。”
白泽道:“来?来哪?”
洛八抬起酸痛的双手,捧着白泽的脸道:“来我梦里啊。”
白泽还没有回话,洛八就手忙脚乱地松开了他的脸,而她动静太大,一旁的宓妃也醒了过来。
宓妃道:“怎么了?诶,洛八,你醒了啊?”
洛八也不知道自己身旁睡的是谁,就连声应了应,夜深,她也看不清宓妃的脸。
白泽道:“宓妃你继续睡吧。她也醒了,我也睡去了。”
洛八刚想开口问白泽,刚才为什么离自己那么近,可是白泽已经走出门去了。
宓妃道:“白泽他一直守着你,守了一夜了。”
洛八的脸在深夜里都红的发亮了。
洛八道:“白泽公子……真的守了我一夜啊。”
宓妃道:“何止啊,你的药也是他亲自去采的,亲自熬的。”
洛八的病,因为这一句话病就像好了个透彻,她连忙坐起身,结结巴巴的问起宓妃细节。宓妃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洛八道:“啊,我一直在问你问题,打搅了,还不知道你是?”
宓妃道:“我叫宓妃,是洛水水神,今后我同你们一起上路。”
洛八道:“洛水的水神,唔,这样啊,那以后我们就算是姐妹了。谢谢你啊,宓妃姐姐。”
宓妃道:“你才刚醒,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洛八道:“我是不是打搅你睡觉了,可我看你真的很亲切,就像,就像妈妈……”
宓妃微笑。
洛八道:“啊,我不是说你年纪大,你们神都没有年纪的吧,我是说,你感觉很温柔。”
宓妃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都清楚的。你啊,乖乖躺着,我给你去外面倒杯水。”
洛八借着宓妃开门时候,窗外透来的月光,才看清了这个美人的脸,宓妃和鹿瑶不一样,鹿瑶是魑魅,她的好看拥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宓妃不同,她的好看像夏天的山泉,滑过鹅卵石块,流经花草之间,滤干净了糟粕,只留下了沁人心脾的清凉舒爽,比起前者,宓妃有过之而无不及。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些人出身有神力,有美貌,有智慧……洛八兀自的难过起来,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宓妃把水喂给洛八喝下了,宓妃太过温柔,这种温柔让洛八舒心的睡去了,也可能是白泽毛起了作用,她睡的很熟,第二天是被饭菜香给吸引起来的。
白泽和澹台灭明面对面端坐着,宓妃和楚小北都站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其他人似乎都在门外,门外的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宓妃道:“洛八,你醒了?”
洛八道:“他们两这是干嘛呢?”
宓妃道:“斗法。就是,在意识中用战斗,和平的比较力量高低。”
洛八道:“白泽不是没有神力的吗?”
宓妃道:“他以前唬你们的,没神力怎么打到西王母的?”
洛八道:“西王母……”
洛八刚想努力回忆起当时,可却觉得天旋地转,没有支身之处,她双腿发软,跪倒在地。白泽也睁开了眼界。
白泽道:“就算我救了你,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言罢,他连忙起身去扶洛八,白泽触到洛八的双手全是手汗,手上的那枚戒指更是发着烫,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白泽道:“这戒指是不是鹿瑶给你的?”
洛八虚弱的点了点头,白泽连忙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两颗定心丸放进洛八的嘴里。
子羽道:“洛八昨天不是好了吗?”
宓妃道:“怕是刚醒,不适应吧。”
白泽道:“鹿瑶那个傻子,将神物给凡人,必定会给凡人的身体带来不少的负担的。”
子羽道:“你这话我又听不明白了。”
白泽道:“子羽,你还记得,在与西王母一战时出现过的魃的灵体?”
子羽道:“徒手接灼焰枪,记忆深刻啊。”
白泽道:“魃曾经给过鹿瑶和句芒两枚戒指,戒指中封印了一部分她的神力,恐怕,洛八手上的那个戒指就是拥有魃灵力的戒指。”
子羽道:“这种神力,洛八的身体估计承受不来吧。”
楚小北道:“所以,洛八姐姐的身体透支了?”
白泽道:“透支?可以这么说,没死就是万幸了。”
洛八在众人谈论自己的病情的时候,居然醒了过来,醒来后她和平日并没什么两样。众人也就不说了,连忙招呼她一起出去吃饭去。
原来在这条荒凉的路上,已经建上了好几桩新房子,还有摆着连排的桌椅板凳,每家每户的人都把自己做的饭菜端出来,所有人都坐路中间,没有车马的行驶,所有人都聚一起,一起吃着饭。
饭桌上大家也没个高低,赵少笙,澹台灭明和岩家五兄弟拼着酒,乘黄早就醉倒在了草席上,小宓妃给她盖了条毛毯,乘黄的嘴里念叨道:“你们都不叫我名字,就知道我是乘黄。”,“乘黄是个妖怪的品种好伐?”,“我天天叫你们人啊,人啊的,你们开心啊?”
小宓妃就纳闷了,问起来:“那乘黄你叫什么啊。”
乘黄道:“我叫!我叫!陈!皇!耳东陈!皇权的皇!”
小宓妃笑了起来:“好的,乘黄。”
陈皇道:“是,陈!”
这一顿是幽都人民第一顿团圆饭,同时也是为白泽一行人准备的饯行酒。
众人都酣畅淋漓,好不痛快,只有那楚小北握着索勒看着澹台灭明欲言又止。澹台灭明被他看了两桌酒席终于被看毛了,走过去问他何事。
楚小北有些许扭捏的问到:“我现在用的是笼手剑,那我还能练御剑吗?”
澹台灭明大笑起来,原来他这几日的纠结是为了这个,解释道:“就算你用的是把木剑也可以练御剑,御剑讲究心剑合一,你与索勒只要心神想通了,他照样可以带你上天入地。”
楚小北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也举起旁边一壶酒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