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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离别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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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些时日,仙门大比正式结束了,白夭夭看着面前跟自己告辞的两个少年,泪眼婆娑,死死拽着屠苏的衣角,再三确认道:“你们真的要走了吗?”
屠苏眼眶也红红的,他轻轻替眼前之人擦拭掉泪珠,没过多久,豆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却还是只能点点头,“仙门大比结束了,我们要回天墉了。”
“天墉在哪里,远不远?”白夭夭着急的问道,又往前走了几步。两个人距离近的,屠苏几乎能数清楚她的睫毛有多少根。
陵越实在受不了某蛇的腻乎劲,上去直接将两人拉扯开来,挡在屠苏面前,替他回道:“放心,很远,足够远。你这条小蛇妖,没本事飞就别妄想去天墉。”
见那白蛇瘪着嘴,两眼又开始冒水花,他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就你这身修为,走到半路,怕是都被其他妖物吃了个干净,还不能填报对方肚子。日后,我们若有机会,自会在过来找你。”
“真的吗?”白夭夭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面前二人,见他们都点头了才止住了眼泪,但是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死死的拽住了陵越的衣角,“那能不能带我去天墉啊?”
“夭夭,你去天墉干什么?你不是长留上仙豢养的妖宠吗?”屠苏一听,立刻探头出来问道。
“别提那个坏家伙了,你们不知道!”白夭夭刚刚酝酿好嗓子准备好好的嚎上一番时,又在下一刻立刻缩回了手,傻笑着说道,“你们,你们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好……什么好吃的啊,好玩的啊。我我我,我简直乐不思蜀!”
陵越怀疑的挑高了眉,什么时候这小蛇妖嘴巴这么甜了?但是见她不跟之前一样哭个不停,又拽着他们不让走,也就放下了心。
奇怪,什么叫放下了心?
陵越甩了甩头,见屠苏又跟白夭夭说了好一会告别的话,实在是时间已经晚了,这才拉扯着屠苏离开。
“夭夭,有空一定要去天墉找我!以后,我也会来找你的!”屠苏努力挥着手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大声的提醒道。
白夭夭也大声回应道,“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屠苏,我夭夭答应你!天墉见!”
待两人互相望不见对方身影了,屠苏颓然的坐在陵越的法器上面,突然有种,这次离别之后,不知道哪日,才能再次见到白夭夭。
“她若去了天墉,师长怕是会杀了她。不论她是不是长留上仙的妖。”陵越冷静提醒道。
“到时候,我会保护好她的!一定可以,就跟长留上仙那样!”屠苏信誓旦旦的说道,他目光坚定,又最后望了一眼这座仙山,想把它牢牢的记在脑海之中,还有那条白色的小蛇,白夭夭。
保护?陵越瞥了他一眼,又认真的施法飞行,一条小白蛇,用的了这么多人保护吗?
白夭夭见那两个人影变成了黑点越飞越远,这才耷拉着脸,双手撑着靠着树发呆,她眼睛咕噜咕噜转个不停,密长的睫毛不停的眨着,一会望天,一会看地,就是不敢朝那树枝上望过去一眼。
“你是如何察觉到我的存在的?”白子画见她这幅模样,也不在隐藏,施法解了咒语,悠悠的问道。
白夭夭眨了眨眼,连忙摇头否认道,“我不知道你来了啊,你啥时候来的啊!”
“说谎,今天的手势,加练一百次。”白子画见她抵赖,也不多说,直接就罚了上来。
一百次,白夭夭看了看自己的十个手指头,再一次觉得当人真不好,这十个手指轮上十遍,当真是要了自己这条蛇命啊!
可是自从那次跟屠苏他们出去玩回来之后的第二天,白夭夭就发现自己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白子画没再拦着自己出去玩了,也没设置结界不让自己去看仙门大比。可是每晚,他都跟幽魂一般,跟随在自己身后,盯着自己联系什么法诀,还有那些看着就让蛇犯困想睡觉的书,美曰其名,你该懂了。
蛇懂啥,蛇需要懂啥!她恨恨的盯着地面,却始终不敢在泄露半分情绪出来。那晚上她就闹了白子画许久,却被他逼着,半粒米都未曾下肚。掐蛇七寸,掐白夭夭口粮,也就只有白子画这个坏蛋做的出来了!
白夭夭两个小牙齿相互磨着,但是还是只敢在心里嘀咕。
白子画瞧着她委屈的模样,难得软下了心肠,“今日你同他们分离,来日你若练去身上妖性,有自保本事。天墉而已,去一趟又何妨。”
“你说的啊!”白夭夭立刻笑着靠了过来,又习惯性的贴着他的脸颊蹭了一蹭。就好想以往平日里,她总喜欢抱着白真蹭上一蹭,虽然这白子画,没有白真身上那柔软的狐狸毛那般舒服,白夭夭笑弯了眉眼,边蹭边想到。
白子画将这得寸进尺的白蛇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来,又恢复成了之前高冷的模样,“嗯,我答应你的,但是今夜,这本书,你在抄上十遍吧。”
白夭夭看着他手中那书,瞪大了一双眼,只觉得蛇心又痛的快不能呼吸了,但是也只能含泪接过,泪汪汪的哭求道:“能否抄上两天,不,三天?呜呜,好吧,两天,两天总行了吧。”
见到那人点了点头,白夭夭也只能认命的左手一点一掐,顿时整个仙树都亮起了点点白光,这法术是她今日才学的。此刻施展起来,也算有模有样,虽然别人都用这法术攻击那些眼睛是致命处的妖物,却被她拿来点灯抄书了。
白子画摇摇头,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白蛇虽然顽皮,但是学习法术进步却是极快。可惜定力不佳,底子太差。更严重的是,是非观念还未形成。那日质问她为何偷吃仙鹤还不承认,她却始终觉得那鹤就是应该被她吃的,死不认错。
若是将来,她觉得人,也不过是妖的一道盘中餐,随意吃吃便是。那自己,就真的对不起白真了。
白子画跟了上去,见她确实认认真真的在抄那书,偶尔还会迷惑的望着自己两眼,显然是哪里不懂了。才凑上去讲解了一番,见小白蛇渐入佳境,他笑着甩了一甩衣袖,化出一古琴摆放于石头之上。
白夭夭见状,立刻来了精神,“弹,弹昨日的那曲,我喜欢!”
毫不客气,礼仪欠佳!白子画心中给她的举止又记上了一次,但是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弹奏起昨夜的曲子。
悠扬曼妙的古琴声穿过高大的仙树,游荡在整片山头之上。仙树上白光点点,跳跃飞舞,偶尔有清风吹过,树叶唰唰作响,更显得古琴声宁静祥和。
“师傅,”有一女子跪拜在地,看着面前那紫衣女子的背影,瑟瑟发抖。
“这是第几日了?”那女子突然问道。
“十,十,十五日。”
“十五,”紫衣女子缓缓说道,“离师傅出死关,也不过只余三个月了啊。”
届时,师兄,你还能护着这条可恶的白蛇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