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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死契 ...

  •   原来龙澈见段凝昏到后也吓到了,便叫了下人通知了母亲,自己就跑到千醉楼里。他叫来凤澜给他跳舞,凤澜优雅地跨着舞步,眼神直直地看着龙澈,而龙澈的眼神就根本没有在凤澜身上,凤澜一气,便不跳,挥走乐师,自己丧气地坐在龙澈旁。
      “咦?怎么不跳了?”龙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见屋里只剩下自己凤澜,于是又说:“他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走了。”
      凤澜起身看着龙澈,有些埋怨地说:“是我叫他们走的,你都不看我一眼,我还跳什么?”
      龙澈一笑,揽起凤澜的腰,使她坐在自己腿上,将脸埋进凤澜的颈窝里说:“我要是不看你怎么会日夜都在你这里呢?”
      凤澜一听,有些生气地要起身,而龙龙澈紧拉住凤澜的手不放,凤澜只好作罢,但是道:“谁不知道你是因为你家的娇妻不理你才来我这里的?你就会骗我。”
      龙澈一把推开凤澜,“是谁传出这样的混帐话的?”
      凤澜没见过龙澈生过这么大的气,吓的脸都白了,只好陪笑着说:“我也外面混听的,你跟我生什么气啊?”
      龙澈见凤澜走过来伏在自己身上,怒气也消了一半,但是还是道:“以后别给我说这样的话,我不喜听。”
      凤澜点着头说:“知道了。”抬头见龙澈脸上淡淡的,于是转开话题说:“龙少,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龙澈颇感兴趣,于是摇着头看她,眼里尽是温柔。凤澜微笑着说:“我姓秦,凤澜是我的本名。”
      “秦凤澜。”龙澈在嘴边玩弄,“这名字好听,又大气又显得有内涵。”
      “只是这样?”凤澜轻问龙澈,龙澈不解,问:“还有什么?”
      凤澜也不答了,只是含笑看着龙澈,龙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凤澜:“那你为什么先不告诉我们你的本名呢?还让我独独以为你是多有性子的女人呢。”
      凤澜大笑,嗔道:“人家不使点伎俩,你怎么会瞧人家呢?”
      龙澈轻刮着凤澜的鼻子说:“我真是上了你的当了。”凤澜将头埋进龙澈的胸口,一股撩人的香气传进龙澈的鼻里,龙澈闻到这味,身体一阵酥麻了,于是把凤澜横抱起走向了床……

      那日静香得了林茗若的话本是要去龙府伺候她家小姐的,可是当她回到段府后,段学林并不允许静香去龙家,只留她在段家里做活。
      林茗若在李府整日无聊之极,可是自己并不会做女红,只好埋头看书,而这李道年本是很爱文墨之人,见自己儿媳妇如此爱看书,便也送了几本书给林茗若。李道年万万没想到林茗若会在几天内把书看完送还自己,于是见了茗若后问:“那些书你都看完了?”
      林茗若道:“都看完了。”
      李道年一惊,“这么多的书,而且那么厚你都看了?”
      “整日没有事做,只有看书打发时间,所以您给的书我都看了。”林茗若恭敬地说。
      李道年听此以为是茗若在埋怨自己儿子对她的冷淡,于是道:“示宣这孩子就是这样牛,过段时间他想通了就会好些了。”
      林茗若知道公公误会了,但也只好说:“他是多情人,加之与段家小姐感情深厚,所以才这样的。”
      李道年见林茗若如此通情达理,更是万分感激,“真是辛苦你了!”
      林茗若无话可说,只好行礼回房去了。回房路中经过李示宣的书房,见示宣一直坐着发呆,于是便走了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进示宣的书房,看着里面的布置十分文雅,心里也都随着清爽起来。见书柜上立着许多书便伸手去取,不料背后传来李示宣的声音:“你来做什么?”
      林茗若慢慢回过身子,看见李示宣脸上表情很淡,于是自己咧出大大一个笑容,说:“本以为你不会发现我,我才进来的。”
      李示宣听她这么说,知道她没有什么事便也不理她了,又发呆去了。林茗若见他这般神情就知道他有在想段凝,于是轻声走上前去,见书案上整齐地放着文房四宝,在李示宣手下压着一张纸,上面的字体的俊秀,想来必是花了些时日才练得的。
      “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盼”纸上清楚地写着这两句诗文,林茗若看在眼里觉得不明白于是扯了出来拿在手里看,李示宣一惊醒,见她正看自己所写,道:“你看得懂吗?”
      林茗若听他口气知是他瞧不起自己,于是道:“你说说这‘三盼’是什么”
      李示宣听她这样问便猜晓她已经知道了这诗的意思,于是说:“不关你的事,你没事就出去。”
      林茗若心里来火,但是见李示宣面上极为冷淡,于是说:“好,我就不碍你了。”
      林茗若回到房间里气的拿了本书就扔在地上,道:“哼,气死我了。还没有人会对我这样冷漠,他竟然这样对我。”闹了一会儿,茗若的气也消了,自己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镜子,她瞧着自己额上的黑印,道:“你才是对我不离不弃的。”其实,林茗若并不讨厌自己额上的黑印,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关于自己的样貌她是很清楚的,所以她不嫌弃自己丑,反而为此还更加爱自己。她深知这个世上只有自己待自己好,所以她也不强求别人要对她好,她待赵玉容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茗若拣起刚才扔掉的书,翻开书时一张纸划落下来,茗若拾起一看:毂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茗若心里一震惊,她瞧这字体不似李示宣的,猜想这应该是段凝昔日写给示宣的,她没有想到李示宣与段凝的情分真真到了这一步,竟论着生死来了。她一时心里念着段凝,怕她会轻生,心里直叹气。林茗若想到此,念及了李示宣,他又何尝不是个痴情的人,这两个痴情人遇到了一起,真是苦了双方。突然心中一动,便拿起纸张来,走到李示宣的书房外,轻轻扣了就进去了。
      “你又来做什么?”李示宣见林茗若又来心里也没多大兴趣与她说话,只想着快快打发她。林茗若也不生气,只是走到他面前将纸拿给他看,李示宣起先也不接纸,只是瞪着茗若,茗若见此只好努着嘴说:“不看会后悔的。”
      李示宣接过后,眼睛一下包上了泪水,声音变的很模糊,“凝,凝……”
      林茗若一下夺过纸来,轻视着李示宣说:“不是拿来让你思念她的,我是要你看看,然后为她想想。”
      李示宣很不解,便说:“我和凝是一样重感情的人,我们真真是离不了对方。”
      “哈哈。”林茗若很轻蔑地笑,“这世上还没有谁离不了谁的,你现在只想到自己,你真是很自私。”
      李示宣一脸生气,“自私?我现在失去了段凝,你要我做什么?”
      “失去了段凝你的天就塌下来了吗?你怎么不为你爹想想呢?你这一个月里茶饭不思的,你知道你爹有多担心你吗?他也经常面对一桌子的饭菜没有胃口。你是你爹的希望,你要是有个什么,你爹能承受的起吗?”
      李示宣很惊讶,但是心里被震撼了一下,想到自己父亲曾经看自己时那一脸的焦虑,于是低低地叫了一声“爹”。林茗若见此于是加紧说:“你现在的爱是自私的。谁说爱就是拥有了?爱是希望对方幸福,既然现在已成了定局,你们挣扎也是没用的了,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令她快快地幸福起来。”
      “啊?”李示宣一时不知说什么了,“那我该怎么做?”
      林茗若见自己的话有了效果,便说:“段家小姐既是很痴情的人,想必她现在与你一样是生不如死,所以你该怎么做你自己很清楚,不需问我。”说完头也不回就出了房门,刚一出门就见李道年站在门外,她愣住脚,想到刚才的话应该被他听到了便觉得有些脸红,于是她轻唤了一声:“公公。”李道年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眼中也是泪光点点了,林茗若安慰道:“想来他不会再让公公担心了。”
      夜里茗若独躺在床上,突然听见门“吱呀”一声,她惊得坐起来,忙披衣穿鞋往外走,刚走出去见是李示宣,她惊诧地问:“你来做什么?”说完自己便笑了,“这话我总算是还给你了。”
      李示宣没有笑,只往里屋走,边走边说:“是爹让我过来的,他说不能让你独守空房。”茗若听此脸一红,跟上道:“公公多想了。”
      “你在床上睡吧,我就睡榻上就是了。”说着就躺在睡榻上,身体侧向了里面,不再看茗若,茗若自己也回到床上躺着,可是久久不能安睡,折腾了大半夜才缓缓睡去。

      这日段凝身子大好了,只是背上落了几道疤子,红红的,看起来挺吓人的,为她沐浴的丫鬟见了都说:“少爷真是的,给这么白净的背上留下这些东西,真是可惜了。”
      段凝并不在意,道:“没什么,你快快洗。”段凝心里念着回家看母亲,所以只求快些回家。
      段凝穿戴了一见翠绿色丝绸外衣,里面是一淡粉色贴身小裙,腰身系了一宝蓝色的腰带,显得身体纤洗而小巧;头上梳了一个高高的髻,只佩带了一直碧绿的玉钗,并无其他装饰,反而如出水的芙蓉一般清新;脸上因为这几月没有调理好显得有些惨白而无血色,于是她着重了胭脂在脸上,画了红唇,这样才有了些光彩。
      一切准备就绪后,一大批人跟着段凝回娘家去了。
      段凝一回到家里直奔母亲的房间,见母亲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泪水顿时就落了下来,“女儿不孝,让娘担心了。”说着就跪在母亲的床榻前。
      段母听见了女儿的声音,忙睁开眼,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叫:“凝儿是你吗?”段凝忙上前拉着母亲的手,道:“母亲,是我,我回来了。”母亲握着段凝的手,把段凝认真看了看,说:“凝儿,看你安好,我就放心了。”
      “娘,您没事的。”段凝哭泣着说。段母摇着头说:“凝儿,答应娘,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不可胡来。”
      “我答应您,什么事我都答应您。”
      “好孩子。”段母伸手想去摸段凝的脸,段凝将脸靠近,可是正在她等着母亲的手时,段母的手一下落在了床上,“娘。”段凝大叫出来,泪水一涌,伏在母亲身上大哭。
      原来段母听闻自己女儿在龙家整日郁郁寡欢,担心得不得了,又加之上月的风寒未好,所以就落下了病,一病下又担心女儿,整日听到关于女儿的消息都是茶饭不思,最近竟得知段凝被龙澈殴打的事,更是床也下不了。大夫瞧过后只是摆手说:“郁结过深,只怕命不久已。”段学林听好,只好为段夫人料理后事了。
      段凝派人回了龙府告之要为母亲守灵三日,龙府派来不少下人帮忙料理,段学林见了感激万千。
      段凝一直跪在母亲灵前,伤心之极,总是认为是自己害了母亲,是自己让母亲伤心难过才会这么快离她去了。段凝知道是自己在龙府的不开心才使母亲这么担心,才使母亲郁郁而终,越想越难过,她的泪水就没有断过……
      这三日以来,段凝只喝了几口水,并没有进食,所以身体是越来越差,到第三天就跪着晕了过去。
      龙澈来到段府接段凝回家,见段凝躺在床上也不敢作声,只瞧瞧看着段凝曾经的闺房。他细细地看着,生怕看掉了什么似的。
      “静香。”段凝唤了一声,龙澈忙走过去,段凝见是他,不免吃惊,道:“你何时来的?”龙澈见段凝与自己说话了,笑容马上旋了出来,“才来的,是我母亲让我来接你回家的。”段凝点点头,看向屋外,“静香。”可是并没有人回答,龙澈见了问:“你要做什么?我忙你就是了。”
      “我想喝水。”段凝道。
      龙澈急忙跑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端来给段凝,段凝接过水,一口喝掉后交与龙澈,龙澈心喜,又问段凝是否还要,段凝点头,龙澈又高兴为段凝取来水。
      龙澈见段凝喝着水,便低着头问:“你背上的伤好些了么?”
      段凝吃惊,随后只是点着头并无多话,龙澈见此也不再说话,俩人静默在房内。
      随后,龙澈在段府内给段学林交代了些自己母亲带了的话后便带段凝回了龙府。段凝回到龙府后,整日还是不怎么说话,依然把自己锁在房内,只是这龙澈不再似原来那样要硬闯了,偶尔在窗外看看段凝便离开了,段凝反而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这日,段凝在房内呆坐着,龙澈从外面哼着小曲来到房间里,见段凝依然眉头紧缩,心里一阵不痛快,便匆忙地跑了出去,段凝只瞧着奇怪。没过多一会儿,龙澈流着汗水回来了,手里也多了一个鸟笼子,段凝一见忙起身走来问:“这是什么?”
      龙澈见段凝喜欢,便高兴地说:“这是杜鹃,是我刚从外面买来给你的。”
      杜鹃,段凝心中一惊,神游到了当年李示宣为她作诗的样子:李示宣身穿一银百色的单袍褂子,颀长的身子,得意自信,显得气宇轩昂,他手中拿着一张花笺宣纸,下颚微抬,对着段凝含笑念着:“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还见杜鹃花。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盼。”
      “盼?盼什么?”段凝不解,便问向示宣,示宣不怀好地一笑,说:“盼你快快长大,盼你花好月容,盼你为人妻母。”段凝听完,羞得直道:“没个正经!”
      “啊”段凝一声尖叫,龙澈急忙看过来,捧起段凝的手,问:“啄到了吗?”段凝低垂着眼,似乎带有泪珠,龙澈见此怜爱之极,心疼之极,便向门外叫道:“来人,把这畜生给我活活打死去。”
      段凝收回手,惊讶道:“做什么杀了它?”
      龙澈眼里一狠,“再伤了你怎么办?”
      “可是……”段凝的话没有完,龙澈就打发掉下人去杀了这只杜鹃。段凝心里难受:若是不买它,它也不会这么快丧命。又开始自怨自艾,惹得龙澈问:“你为那畜生伤心了?”
      段凝不想再说话,便敷衍着说:“没,我累了,你出去吧。”说着就往里屋走,龙澈因母亲告戒过自己段凝还需为母亲守孝,所以不能近之,所以也不好再亲近段凝,只好垂头离开了。

      林茗若的一袭话对李示宣是起了些作用,李示宣不再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也会出来和父亲说说话,也会在房内好好读书,示宣还答应父亲一定会考取状元,李道年听此高兴得不得了,心里更是佩服林茗若了。
      这一日林茗若早早起床梳妆打扮,而一向比茗若起得早的示宣却起晚了,当他醒来时正见林茗若见梳妆,他看了一会儿便道:“今日怎么这么早?”
      林茗若没料到李示宣会起来,有些讪讪地说:“今日是娘的忌日,父亲让我早点起来准备,好一会儿去祭拜母亲。”
      李示宣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母亲的忌日到了,想到这不禁觉得惭愧,只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去了。林茗若从镜中见示宣正盯自己,便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对着镜子抚了抚额上的黑印,问:“觉得很难看,对不对?”
      李示宣惊醒,见她问自己话,但自己并没有听清又不想再问一遍,于是只摇着头,林茗若见李示宣神情不自然,只猜想示宣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依然嫌弃自己的丑陋,想到这儿,林茗若哀叹了一声。
      林茗若抿抿嘴,努力让自己笑笑,随后直接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李示宣叫她:“茗若?”林茗若惊讶中回头,好奇地望着他,示宣点点头说:“你是叫林茗若,对不?”林茗若一听,笑意立即旋了出来,“是的,我叫林茗若。”
      “‘小阁烹香茗,疏帘下玉沟’,好美的情景,悠闲适往;‘沐兰泽,含若芳。’飘忽的香气。名字很美,取得很有意境。”示宣淡淡地对茗若说来。林茗若听他说完,脸上的笑意立刻没有了,冷着脸对他说:“我这人只有名字美,你不用提醒我。”
      李示宣错愕,“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林茗若摆摆手,以为是示宣要解释或者安慰她,于是转身就走,李示宣一脸诧异,只有叹口气,道:“美与不美只在外表么?真是肤浅。”这些话林茗若自然是没有听到,要是听到了又不免和他争论一番。
      示宣母亲的香冢是在郊外的,路程遥远,他们一早便起身出发。原来去祭拜的只有李道年和李示宣两人,并无家丁,今日也只有他们三人。林茗若到李家后发现李道年只是一个寻常的官员,纯属文人一个,家里的财力不多,所以家里伺候的人也不多。而林茗若这人是极玲珑的人,见了这样的窘迫的情况只是默不作声,并不从家中带人来,身边就连一个贴身丫环也没有。
      经过半日的路程,他们终于来到李示宣母亲坟前。这座墓看起来甚是悲凉,周围的杂草丛生,四周并无其他的坟墓相伴,看来示宣母亲在此很是孤寂。远远望去,十里无人烟,只有树与野草相伴。
      李示宣拿出拜祭他母亲的东西,然后跪在母亲墓前,林茗若见此马上也跟着跪了下去。她见墓碑上刻着“余氏惠娘之墓”,奇怪,奇怪,怎么没有夫家姓氏?
      “惠娘,示宣来看你了,你也好好看看他吧。”突然李道年开口,“示宣长大了,成亲了,你也可以放心了。”说完便走在墓碑旁坐下了,李示宣给茗若努嘴叫她随他离开,茗若只好起身跟随着示宣。
      走了好一会儿后,林茗若忍不住问:“为什么留父亲单独在哪里示宣停住脚步,转过身摇头说:“这是一直的习惯,父亲来这里总是要和母亲单独待一会儿的。”林茗若点点头又问:“墓碑上怎么只刻了你母亲的闺名呀?”
      “这我也不知道,原来问过父亲,他没告诉我,还不准我再问了。”
      茗若无奈,只好摇头。天气越来越热,茗若拿出绢子拭汗,不停扇着风,却见示宣只是端坐在阴凉处闭目养神。
      “你母亲是怎么死的?”林茗若低声地问着,生怕说错话一样。
      李示宣没有睁眼,淡淡地说:“生了我以后就死了。”
      “那你就没有见过你母亲咯?”
      示宣没有说话,只瞥了茗若一眼,茗若尴尬一笑,心里想:这是什么蠢问题啊?过了一会儿林茗若又问:“那你和父亲经常来看你母亲吗?”
      示宣摇摇头,说:“不是经常,只有母亲的忌日才来。”
      “生辰,清明都不来么?”林茗若一时口快,问了出来。示宣转头看她,一脸厌恶,说:“没有来。怎么,你有意见?”
      林茗若吃惊,“啊?不,不,不。”她摇着头说:“我只是……”
      话没有说完,示宣一下子起身,转过头说:“想必父亲和母亲说话也完了,我们过去吧。”说着就走了。林茗若见他这样,一气,嘟着嘴撇过头去,但是也没有法只好跟了过去。
      林茗若回去后见李道年正在对李示宣说着什么,于是她放慢脚步轻声过去不想打扰到他们,但是李道年突然转身看向茗若,茗若一惊,李道年眼里分明有泪光,看来他很伤心地哭过。
      “茗若,你也过来。”李道年对茗若说着,茗若点着头走了过去。
      李道年继续对示宣说:“我和你母亲的情分就不如你和段凝的情分?我们也是走到了定生死契的地步啊。”说着竟抹着泪水来了,林茗若见况不好说话只好听着,她见李示宣只是低着头也不回话,像是神不在这里一般。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便是你母亲对我说的,可是呢?她却早早地离开了我,留我一人在这世上。我曾经想过去死,我觉得我的世界没有了你母亲,那么我的世界也完了,我多少次有了轻生的想法,可是,可是一看到你哭泣的样子我就不忍心了。”李道年说得有些激动了,直直地看着李示宣,而李示宣只是低头不语。
      “有一天你从床上了掉了下去,听到你痛苦的声音,我才明白过来,生死契不只是对死人的承诺,更是对在世人的责任。那么你便是我的责任,为了你我必须好好地活下去,所以,我和你母亲一直没有相聚,要不是为了你……”
      “父亲,儿子不孝。” 李示宣一下跪了下去,只是依然低着头。
      片刻间,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林茗若眼中也噙了泪水,示宣只是跪着不语,李道年仍然看着墓碑发怔……

      段凝因为母亲的去世悲痛不已,整日地把自己锁在房里,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卧床不起了。而龙澈见段凝的容颜日比一日的衰落,待在家的时间就更少了,几乎夜夜都在千醉楼度过的。
      “龙少,你这几日怎么老是待在我这里,你就不回去看看?”凤澜似笑非笑地望着龙澈说话,龙澈转眼看着她,笑着说:“难道你见我见烦了,想赶我走?”
      凤澜将手里剥的葡萄喂进嘴里,用手绢抹抹嘴后,才道:“我哪里是烦你了呀,我是怕你突然走了我会舍不得。”
      龙澈一听,高兴得将凤澜抱着怀里,仔细看着她的看着她样子,而凤澜只是歪着头让他看,面带微笑,

      -----------------------------------------------------------------------------
      未完。

      本章的诗词较多,但是夭夭在后都有注释,不知意思的看官可以参考下面的注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生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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