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7、REST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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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RESTART
晨风吹散迷离的雾气，青色的陆屿一点点出现在他眼前。少年身后蓝色的披风，宛若映衬在他身后的天空一般。
[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将开始。]
合众国同盟的第一次全员大会终于落幕，在确定收归所有军事力量统一由黑色骑士团调配的战略方针后，ZERO没有片刻停留地离开了会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黯淡的阳光无力渗进洛阳朱禁城的偏隅，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略皱眉头，鲁路修推开了他面前这扇尽头的铁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在慵懒微光中迎接少年的是透明的棺柩和旁边伫立的女人。
“CC。” 鞋底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鲁路修摘下面具向前走去，棺柩里停放的正是第98代皇帝沙鲁鲁.ZI.布里塔尼亚的尸身，不过在棺柩里的冰雾里已经看不清晰。
CC坐在棺柩的一角，静静地抬起头看着少年喃喃地自言自语。
“真是讽刺，这个男人死了，我竟然也会感到怅然若失。”鲁路修靠着棺柩缓缓滑坐到地上，“结果到头来，我还是没有问出母妃死亡的真相，真是失败。”
“你的GEASS怎么样？眼睛还疼吗？”
黑发的少年摘下两眼的隐形镜片，露出宛若被鲜血染就的绯红双瞳，“还好，基本没有什么异样感觉。”
少女抚上他的双眼问道：“还要进行下去战争吗？和娜娜丽之间，还有枢木朱雀。”
“啊，至少要解放日本。”鲁路修点了点头，“即使是娜娜丽和朱雀，解放日本的道路也不能被轻易阻挡。” 这是他给予黑色骑士团，给予那些跟随他的日本人们的希望，绝不能放弃。
“说起来，我们的契约已经最终达成，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呢？CC。”
“这个么，” 金眼的魔女站起身，微仰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最后再告诉你。” 轻轻拉开铁门，昏沉的光芒争相投射在仍是一身白色拘束衣的绿发女人身上。
“真是狡猾。”鲁路修撇了撇嘴。
CC笑着回过头，“的确很狡猾。不过，这才是女人啊。”
2019年8月4日的太平洋上，齐头并进的几艘驱逐舰破开碧波荡漾的海面，飞扬的浪花涛涛地翻涌在海上。海面的低空中，巨大的AVALON正伴随着四驾护卫飞艇驶向并不遥远的日本海域，里面满载着帝国最精锐的技术部队和最强大的KNIGHTMARE，除此之外，二皇子和所有同行的圆桌骑士都暂住在海上旗舰圣瓦西号里。
刚刚解散作战会议，基诺就拉着朱雀到了后甲板。傍晚的海风猛烈地呼啸着，强劲的风力吹起了两个圆桌骑士身后的大麾，朱雀一只手抓住甲板上的护栏，目光疑惑地在基诺脸上游移。
青年的脸上没有了平日欢快的嬉皮笑脸，冰蓝的眸子凝视着朱雀，“基诺，怎么了？”
金发的男人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朱雀飘向远处的东方。“呐朱雀，你还记得春天我们在日本的时候吗？那次你带我去埋葬你父亲墓碑的神社，我们还遇见了ZERO和黑色骑士团的人。”
朱雀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漏跳了几拍，他犹豫地说道，“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件事？”
“没什么啦，”基诺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很巧，上一次来日本的时候是为了和ZERO对抗，这次来日本还是为了同样一个目标，让我觉得我们和ZERO这个男人真的非常有运气才会碰到一起。”
“ZERO是帝国最大的敌人，日后恐怕不管到哪里都会遇上他，也并不是什么巧合。”
“是吗？” 基诺走到朱雀面前，轻易地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在神社的那一次也是这样，你就这么靠在我的怀里，让我觉得好像永远都不会失去一样。”
“基诺？！”
“嘘，” 青年温柔地把头埋在朱雀的颈窝，高出一头的身材完全将娇小的少年埋入，“说真的，我一直都很好奇ZERO是个怎样的男人。但是比起这个，我更想了解你。”
“也许你会觉得被这么问很难回答，但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欢我吗？朱雀，我一直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朱雀微微一愣，基诺那双认真的蓝色眼睛猛然带给他时光倒错的感觉，记忆中，那个曾经将光芒给予他的少女也有这样认真地说，非常喜欢自己。
但是，那个少女，已经永远地被满地的鲜红湮没了。
朱雀沉默地看着他，轻轻地伸出手回抱住金发男子的身躯，靠在他的怀里，柔软的发丝微微地滑过青年英俊的面庞，“对不起，基诺。但是我害怕有一天会再次失去你，还有大家。”
那种痛，他承受不起。
“我不会消失的，我发誓，我会一直拉着你，一直站在有阳光温暖的地方。”
高高的桅杆后面，粉色头发的少女悄悄眨眨眼睛，她手机的屏幕上正弹出一个小小的窗口。
‘文件命名’。
‘SECRET’。
阿尼娅在心底暗暗地发誓：她要守护，不计一切代价。也许是因为无论对于他们哪一个人来说，幸福都是脆弱的、渴望而不可即的宝物。
此刻日本行政特区的九州岛军事基地，隶属于二皇女柯内利娅的皇家部队正在代理指挥吉尔福特的命令下编排整队。
尽管行政长官娜娜丽决定不出动日本军队，修奈泽尔殿下也已经同意，不过他们这支编排之外的小型战团尚没有包括在内。更何况，他们这些由柯内利娅一手栽培的军官，正是奉行着光明磊落的武人风尚。这场攸关帝国存续的战争吉尔福特决不能袖手旁观。
“吉尔福特卿，KNIGHTMARE编队整理完毕！”
“空对地战斗部队准备完毕！”
“海军登陆部队准备完毕！”
“好，”吉尔福特郑重地点头说道，“我们都是帝国的军人，拥有帝国崇高的荣誉。军士在沙场战敌皆以毫不畏死而著名，我们更不能不战而降。现在公主殿下不再，不过我想如果殿下在的话也必定一马当先为帝国排忧解难，打败ZERO，为尤菲米娅殿下……”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厅里突然传来SOUND ONLY的信号声。
“哈瑞，打开音讯频道。”
“是。”
“能够听见吗？我的骑士们……”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对方既不是二皇子派来的人，也并非同盟方面的间谍，而是这大厅中任何人都可以呼之欲出的一个响亮的名字。
“柯内利娅殿下！”
2019年8月12日，世界两大敌对势力合众国同盟和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之间蕴蓄已久的大型会战在波澜壮阔的太平洋日本近海上打响。
合众国同盟的主力军队果然是黑色骑士团和几大成员国的部队，而帝国这边以圆桌骑士为首率领的陆海空军则全面向同盟发起了攻击，与战双方都拼上了自己最强的部队。
隆隆炮轰声中，蓝白色的TRISTRAM刚刚打退敌军的第三波攻势，基诺飞快地扫了眼屏幕上后方LANCELOT苦战的白色身影。
朱雀刚刚击退三驾机体，又与冲杀过来的两驾机体缠斗在一起，享有白色死神盛誉的优雅骑士灵活地避开两边的攻击，一个飞腿踹开了正欲瞄准MORDRED装甲后部的一驾钢盔，TRISTRAM立刻毫不留情地补上一束光电子炮镭射，顺便清理了朱雀斜后方死角躲藏的几驾SUTHERLANDE。
“朱雀，阿尼娅，你们都没事吧？”顺利变回F-MODE的TRISTRAM轻快地穿过天空中的云层，基诺扬着笑对着通讯器说道。
“还好。”阿尼娅淡漠地道。
“嗤，他们这是车轮战，一波接一波。” 南路军的卢西亚诺刚刚撕破同盟第四次的反攻阵形，不由郁闷地抱怨连连。
“布兰德利卿，建议你还是把注意力多放在南路军的突破上。” 带领中路军的正是俾斯麦，他已经一路势如破竹地冲杀进去，现在中路军突破的阵地最多。
“真是烦人。” 阿尼娅冷冷地看了眼身边，一发轰开东路上纠缠的机体，重火力炮炸响的声音一时不绝于耳。TRISTRAM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快速用近身战解决了剩下的残余。
“基诺！”这个时候，朱雀的通讯突然响了，“LANCELOT的能源快没了，我要回AVALON补给。” 得到基诺的回答后，白色的机体立刻脱出战场飞回AVALON的主舰，宛若闪电一般在战场上一隐而没。
与此同时，作为黑色骑士团战斗主力的红莲、神虎和斩月都还没有投入战场，三家机体并肩停在斑鸠的前甲板上，被远处火红的光芒逐渐染亮。卡莲坐在驾驶舱里焦急地看着屏幕上己方节节败退的狼狈样子，恨不得立刻上阵。
鲁路修坐在斑鸠舰桥的主位上一直凝神观察着战局，拥有圆桌骑士的帝国军队果然还是强大，毕竟那是5个LANCELOT的力量。不过他最忌惮的还不是对方的军事力量，而是隐藏在幕后操纵着大局的修奈泽尔。让他奇怪的是到现在帝国军队仍保持着一种分路进攻的战势，而这显然不是修奈泽尔的风格，聪敏过人的帝国宰相没道理一直按兵不动，除非他还隐藏着什么。
会是什么呢？鲁路修下意识回头，突然想起CC昨天开始就独自出去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隐隐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8月11日上午，正当鲁路修和其他高层干部准备转移到蓬莱岛时，CC独自躺在沙发上擦杯子打发时光。
浓浓的绿色发荫遮盖了她额头上时隐时没的红色亮光，金色眼瞳中的目光无意识地涣散着，显然心不在焉。
她没有说出全部的实话，CC茫然地盯着洁白的杯壁想道，虽然现在鲁路修的GEASS十分稳定，但随着沙鲁鲁的死，力量平衡已经被打破。
“我该怎么办呢？玛丽安娜，告诉他真相吗？”告诉他发生在200年前的事情和GEASS力量的本原吗？CC并不是没有考虑过。
从一开始她只是打算依靠玛丽安娜和加奈子让鲁路修和朱雀永远不会相遇，她没有想到了解真相的加奈子会因为对日本政治腐朽绝望而选择自杀，更没想到沙鲁鲁竟然为了实现VV弑神的愿望忍痛杀害玛丽安娜，把鲁路修和娜娜丽送到日本去。
一切早就被VV和沙鲁鲁算计好，鲁路修和朱雀的相遇；自己因为不放心，抛弃毛只身潜入日本的行动；日本沦陷，神根岛上的最后一座遗迹被发现；鲁路修对布里塔尼亚深刻的仇恨和与自己相遇获得GEASS；被带到神根岛，解除朱雀意识中的第一层诺亚封印；第一次GEASS力量失控和尤菲米娅死亡所引发的两人之间的矛盾；将朱雀正式掌控在黑暗中，以及后来一系列安排好的事件，甚至以沙鲁鲁自身的死亡为诱饵诱发鲁路修GEASS力量的全面觉醒，打破了一直沉寂的诺亚力量平衡……
一阵电流突然毫无预兆地窜过身体，CC惊讶地张大眼睛，手里杯子无力地滑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然而她甚至没有感到手指被划破的疼痛，猛地冲到窗前。
大力拉开的窗户中涌入潮湿的气流，被掠起的绿色发丝中是闪耀着猛烈红光的刻印，CC一边望着洛阳城外的方向，一边用手轻轻捂住额头上的印记。
就在刚才，全世界13座遗迹中最后保持沉寂的洛阳遗迹觉醒了，一波一波强烈的能量在以及内部互相冲击着，持续着复苏的前兆。
定定地站了会儿，CC立刻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鲁路修吗？我有事情还要处理，顺利的话明天就能赶到蓬莱岛，我先走了。”
当鲁路修回到房间时窗子还大大开着，白色的窗纱凌乱地飘动，地上散落着瓷器的碎片，绿色长发的魔女却已经消失了踪迹。
LANCELOT回到AVALON上的时候最惊讶的就是罗伊德本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哪里破损了吗？！”
朱雀从驾驶舱里跳出来，也是一脸困惑，“LANCELOT的能源快耗完了，ENERGY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充满。”
“怎么可能？” 罗伊德拧着眉毛看了一会儿，随后惊叫起来，“这次的后备组是谁？！居然还是上次的？不是让你们换新的ENERGY吗？！”
朱雀无奈地接过塞西尔递过的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还要多久才能装备好？” 他看了看对面屏幕上正在进行的战斗，有些焦急，“基诺和阿尼娅还在等我。”
塞西尔皱着眉看了看那边正在跳脚的罗伊德，也只能拍拍朱雀的肩膀，“别着急，应该马上就能完成，你要相信基诺君还有阿尼娅。” 说完递给少年一瓶水，朱雀接过点了点头。
然而才刚刚过了两分钟，作为二皇子副官的卡诺恩就一脚迈进了特派的整备室，“朱雀君，殿下找你。”
“现在？！”惊讶地放下水瓶，少年骑士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战争在继续，LANCELOT要马上返回战场。”
“战场上的事情还有俾斯麦卿和其他圆桌骑士处理，现在殿下非常迫切想要见你。”浅粉色头发的副官淡淡地笑了笑，口气却不容拒绝得强硬，“希望你能快一点和我一起去，也为尽快上战场节约了不少时间不是吗？”
朱雀抿住唇，最后只能点头，“我明白了，现在就走。”
塞西尔看着少年逐渐消失在门边，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罗伊德说道：“不用再装了，给LANCELOT偷偷换上旧能量盒的就是罗伊德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直挂在伯爵脸上的或是轻松或是脱线的笑容僵硬着褪去，罗伊德沮丧地低下头，“还是被看透了啊。”
“为什么？基诺和阿尼娅对朱雀那么重要……”
“和他们没有关系，我只是完成他的拜托。”罗伊德淡淡地说道，“放心，这绝对是最后一次，算是还清了他对我以前的情谊。”
“殿下？”塞西尔诧异地看了看门外早就消失的卡诺恩和朱雀的身影，心情变得复杂起来，“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罗伊德耸了耸肩，“但这是最后一次，不然连我自己都觉得对不起朱雀了啊……”男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苦笑，“LANCELOT的能量盒还要更换好，希望朱雀来得及在战斗结束前回来。”
朱雀走进被卡诺恩打开的房门，修奈泽尔果然坐在里面的沙发上等待着他，“你来了，朱雀君。”
“殿下，战斗还在进行，请允许我回到战场。”
修奈泽尔看着一脸严肃的少年轻轻地笑着摇了摇头，“别着急朱雀，战斗确实非常激烈，不过我相信其他四位圆桌骑士。”
“可是！” 朱雀想要反驳，他担心基诺和阿尼娅两个人，但话还没有出口就被二皇子抬起的手打断：“我知道你在担心，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然我也不会把你叫回来。”
“更重要的事？”
“啊，” 修奈泽尔站起身取过挂在一边的白色披风，他一边穿戴着，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着，“朱雀君还记得一年前的神根岛吗？”
朱雀微微一愣，回答道：“记得。”
“我要去那里一趟，但又不想浪费兵力保护我，正好朱雀你去过，所以你和我一起去吧。”
“殿下为什么想要去那里？”
修奈泽尔的紫色眼睛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还记得神根岛地下的那个洞穴吗？根据报告，那里似乎存在着某种奇特的能量。”朱雀被他提醒后突然醒悟过来，他确实曾经在神根岛见过皇帝提起过的诺亚的标记，而且他记得那也是鲁路修眼中GEASS的标记。
莫非，殿下察觉到GEASS力量不寻常的存在了吗？
朱雀忐忑地跟在二皇子身后踏上临时准备好的小型舰艇，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战斗激烈进行的方向。
“抱歉，基诺，我不能放下GEASS的事情不管。”少年在心底默默向那个太阳般的大男孩和相信他的同伴为自己的失约道歉。
他不知道在前方的神根岛上，一个世界正在慢慢苏醒，而同时，时隔200多年等待的诸神黄昏又将来临。
太平洋上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状态，红莲和斩月终于接到命令进入战场，而黎星刻和神虎则继续待命。鲁路修注视着屏幕上的战局，心里突然莫名的烦躁，到了现在修奈泽尔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整场战斗都由圆桌骑士作为主导，之所以同意卡莲出动也只是因为己方不利的局面不能再拖下去。
不仅仅是修奈泽尔，鲁路修最先注意到了LANCELOT的突然返航，朱雀从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再出击。
从战局上看，加入红莲和斩月后黑色骑士团和同盟军一边倒的情况改善了很多，现在他们和帝国的部队处于一种互相绞杀的消耗战状态。鲁路修并不喜欢这种战争模式，何况就士兵数量和能力来说消耗下去只会对超合众国同盟不利。
不安的直觉越来越强烈，鲁路修并不是一个非常相信直觉的人，只是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第一感也具有很重要的暗示作用。
“ZERO，”迪特哈鲁特来到他旁边，脸色有些奇怪。
“怎么了？”
“刚刚收到一则通信……”说到这里，男人脸上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鲁路修有些诧异地转过身直视着对方，“什么事情这么为难？”
“不，有人发给您通信，想要和您亲自谈谈。”
“哦？是谁？”
“帝国第二皇女柯内利娅。”
“柯内利娅？！” 不要说迪特哈鲁特，连鲁路修自己都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已经销声匿迹一年多的皇女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在这样的状况下要求与ZERO会谈。
“她一个人吗？”
“不，带着直属的部队，柯内利娅声称想要在蓬莱岛上降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闻言，鲁路修暗自思忖：柯内利娅是少数知道他真实身份还活着的人之一，同时他们也因为尤菲米娅的死和当年的事情而很不谅解，现在她想要见自己吗？鲁路修相信柯内利娅是光明磊落的人，决不会做偷袭这样令她不齿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鲁路修镇定地对迪特哈鲁特吩咐道：“回信告诉她，我答应她的部队降落在蓬莱岛上，我在港口亲自等她到来。”
“可以吗？”
“放心，柯内利娅其人最不屑的就是偷袭暗杀的手段，这一点我很有把握。”
正如鲁路修所料，柯内利娅所率领的部队降落在蓬莱岛之后并没有任何动作，柯内利娅只身来到了他们约定好的地方，一身熟悉的黑色风衣的男人静静地站在海风中等待。
柯内利娅微微眯起紫色的双眼，右手抽出腰侧的长剑定定地指向ZERO的胸口，稳稳停在半空中的银色剑刃光辉夺目。“你不怕我杀你吗？” 气质高贵的紫发皇女问道。
鲁路修轻轻握住她的剑，“你不会，柯内利娅皇姐。”
柯内利娅没想到鲁路修会这么直接，“你还认为我是你的皇姐啊，鲁路修。”
鲁路修并没有介意，少年取下自己头上的假面，露出了和柯内利娅非常相似的紫色双眸，高贵而有些神秘，“有关皇姐的人品我非常相信，你不会也不屑做偷袭这种事情。”
“是啊，是我不了解你，鲁路修，一年前的事我还没有忘记。”
“我不想对一年前的事情多作解释，皇姐，我没有打算杀尤菲，只是中间出现了没有预料的变故。”
“有关GEASS吧。” 柯内利娅抽回剑淡淡地说道，“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找你。鲁路修，你是世界上极少数的拥有GEASS的人，也是最接近真相的人，我为了让尤菲洗雪沉冤苦苦追查了GEASS一年的时间，但是在一个月前所有与此有关系的研究机构都被陆续血洗了。”
“血洗？！”
“不错。我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父皇、修奈泽尔皇兄、白头发的教主和另一个被改造的男人想要让遗迹觉醒，GEASS是引导的钥匙，一旦他们的计划完成世界大概就会毁灭。”顿了顿，柯内利娅继续对着鲁路修说道，“告诉我这一切的人在最后提到了你的名字，恐怕正是因为你是拥有GEASS力量的人。”
“毁灭世界？”鲁路修皱起眉头，“我知道那个白头发的教主，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就是VV。”
“和我认识的CC相似的存在，恐怕也是将GEASS给皇帝的人，那家伙可以给予的GEASS……” 鲁路修还想要再说下去的话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强行打断，柯内利娅看着他捂住眼睛跪倒在地上，双掌中间散发着猩红的光。
“鲁路修！”
“面具……要把眼睛遮住才行……”黑发少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脑海里却突然传来CC的声音。不，不对，他狠狠地甩了甩头，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的不只是CC一个人的声音。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
这个世界里，GEASS的存在是错误的，当然诺亚也是错误的。
……
鲁路修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抓过柯内利娅手里的黑色假面戴在脸上，“在洛阳那边，我能感受到CC的力量。”
“我们立刻过去。” 说罢，柯内利娅就要扶着鲁路修往自己的SUTHERLAND走去。“等一下。”鲁路修抓住她的手，“你不应该卷入这场风波，柯内利娅皇姐。”
“现在说不觉得晚了吗？从尤菲走了的那一刻开始，我和GEASS就不共戴天。”柯内利娅冷傲地说道，紫色的长发被海风吹起，划出独属于年轻皇女骄傲的弧度，“现在你要对我说的话应该是‘既然踏进来就应该做好一切觉悟’才对，不要忘了啊，鲁路修！”
一个人死了，地球还会转动；一朵花凋殒，世界还有春天；一颗星坠落，天空还有星光；其实一个生命结束了，其他的生命仍然会继续下去。也许尤菲米娅是一朵过早凋零的鲜花，是一颗过分闪亮的流星，因为美好所以深刻地令人伤痛，包括鲁路修、朱雀、柯内利娅和尼娜。
为了尤菲，合上SUTHERLAND驾驶舱的那一刻，柯内利娅望着外面蔚蓝的大海和天空如此对自己说道。
现在，他们每一个人都已经能够继续走下去，走完自己的路，接受未来命运的洗礼。这是命运新的开始，从这天起，隐藏在暗潮涌动的世界背后的秘密终于一点点浮出了水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27、RESTA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