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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蜀山告急 ...

  •   花千骨及云隐一行人赶回万福宫时,恰巧听到清风长老一声怒喝:「大胆单春秋!不得无礼造次!」
      由大殿往下俯瞰,只见一群戴着狰狞鬼面的黑衣人密密麻麻占据了万福宫前的广场,领头者
      还有一黑一褐两道身影,而蜀山弟子重重守在通天阶梯上成防御之势,双方对垒,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花千骨于是匆匆步下阶梯。
      「拜见掌门人!」
      清风清扬见花千骨到来当即半跪施礼,其余蜀山弟子随即遵行,一时间花千骨的娇小身形伫立在万福宫前格外显眼。
      为首的黑衣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哦?蜀山新上任的掌门人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怪不得要受我们七杀欺负。」
      他身旁的褐衣男子立刻谄媚陪笑称是,两者间尊卑高下地位立判。
      黑衣男子看似年轻,却有着一双显眼白眉及阴鸷蓝眸,明明容貌甚是端正俊伟,偏偏神态举止间又带点妩媚娇意,整个人瞧着有说不尽的阴阳怪气。
      花千骨猜想这人恐怕就是清风长老口中的单春秋,于是放言直斥:「单春秋,你废话少说!你这次到蜀山来意欲何为?」
      曾在树林间袭击过云隐的褐衣男子收起谄媚陪笑的猥琐,恶声恶气地威胁蜀山众人:「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蜀山宫羽给我乖乖交出来,我们的单大护法还能饶你们一命,让你们滚出蜀山,否则的话──」
      褐衣男子的嚣张语气激得云隐勃然大怒:「放肆!我蜀山掌门宫羽岂是你说拿就拿的!」
      单春秋蓝眸不悦微瞇,翻掌一扬推出一团气劲直袭云隐,当场打得云隐飞退吐血。眼见单春秋公然行凶,蜀山弟子尽皆色变,不及拦下攻势的清风清扬二位长老更是心惊。
      「这次给你们个警告,限你们三日交出宫羽。最好乖乖听话,否则让你们蜀山血流成河!」单春秋阴沉地环顾蜀山众人,随后大手一挥:「我们走。」
      集结压境的七杀徒众在单春秋一声令下,顷刻间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七杀派虽然暂时退却,但是单春秋留下的威胁却让蜀山上下陷入恐慌,人心惶惶,再也不复庆贺新掌门继位的喜气。

      ***

      花千骨踏入东方彧卿暂居的院落时,发现他正在整理包袱,不由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东方彧卿抱着刚收拾好的包袱,劝道:「骨头,外面黑压压的,那些坏人随时会打进来,咱们赶紧逃命吧!」
      糖宝站在包袱上,当着小小应声虫:「是呀、娘亲,看着就够可怕的,我们肯定打不过!」
      花千骨脸色一沉:「我不走。」
      东方彧卿再接再厉地劝她:「妳可别耍小孩子性子啊!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是啊娘亲、娘亲、乖──」
      花千骨正色道:「你们忘了,我现在是蜀山掌门,我走了,那蜀山怎么办啊?」
      东方彧卿的语气很是理所当然:「就算妳不走,蜀山不也是乱吗?多妳一个少妳一个,它该怎样还怎样啊!」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如果我不能让蜀山转危为安,那我就跟它患难与共!」
      花千骨拒绝东方彧卿的邀约后,疾步走向万福宫,她很担心蜀山弟子也如东方一般,人心思避,那蜀山派就真的完蛋了。

      万福宫大殿内传来清风长老声嘶力竭的高吼:「──有谁愿意为了蜀山做无畏的牺牲、说!」
      停在大殿门口的花千骨深吸了一口长气,朗声道:「我愿意!」
      不曾想除了云隐,还有弟子居然敢与自己公然对抗,清风长老愕然瞪着门外,蜀山弟子循声纷纷朝她看来。
      「清虚道长临终之日将蜀山宫羽托付给我,就是要我肩负起保护蜀山的重任。蜀山平安,我自安然;蜀山有难,舍我其谁!我就算拚尽所有力气,也要保护蜀山,哪怕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花千骨神情坚定地走入大殿,声若金石、掷地铿锵,年轻弟子受她气势震慑,鸦雀无声,殿内一时安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花千骨转身,目光缓缓扫过这些还很陌生的同门面孔,沉重说道:「也希望诸位同门拿起你们手中的剑,和我一起守护蜀山、守护这个你们生活多年的家。想想那些过去为蜀山死去的同门、想想清虚道长,与其苟且偷生,不如痛痛快快地拚一场,就算要血洗这万福宫,那也算是对得起我们蜀山的各位祖师了!」
      不满二位长老怯懦打算的云隐立即表态:「弟子愿追随掌门,山在人在、山亡人亡!」
      花千骨振聋发聩的言谈激起了蜀山弟子的满腔热血,随着云隐同声呼喊:「山在人在、山亡人亡!」
      二位长老眼见弟子们瞬间士气大振,宁与师门共存亡,生怕自己再主张暂避七杀锋芒会落了个贪生怕死之名,只得无奈从众。
      一时之间「山在人在、山亡人亡!」的吶喊声响彻万福宫。

      花千骨虽然用言语激励了蜀山弟子的士气,但该怎么守住蜀山,她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具体事项只能交由云隐及二位长老发落。
      云隐快步走入花千骨的房间,神色忧愁,「掌门,向各大派紧急求助的飞鸽传书我已经发出去了,只是恐怕来不及了呀!」
      「单春秋这魔头来势汹汹,我们如今势单力薄,这该如何是好呢?」花千骨当初只想着团结人心,不该在邪魔外道威胁下不攻自破,如今严峻情势让她怀疑起自己鼓舞蜀山弟子殉山究竟是对是错?
      云隐说出他盘算已久的决定:「千骨,请妳先带一批蜀山弟子先行下山,以保住蜀山根基。弟子一定会死守蜀山、拖住魔头的。」
      「不行!要走也是你先走,我怎么能走呢?」花千骨大惊失色,她身负掌门宫羽,又受清虚道长庇护多年,就算为蜀山豁出性命也是应该,但云隐却是蜀山最后的精英呀!
      云隐激动地望着花千骨:「妳是蜀山掌门,只要妳还在,蜀山就不会亡!」
      「云隐,我以掌门的身份命令你!」花千骨沉声说道,想让云隐打消念头。
      「不、弟子一定要与蜀山共存亡!」云隐一口回绝。
      「你!你既然尊我为掌门,你现在是违抗掌门之命吗?」见云隐态度强硬,花千骨无计可施,只得拿出身份施压。
      「掌门,这些年来师父待我如子,蜀山就是我的家呀。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蜀山被这帮恶徒肆意糟蹋!所以,掌门妳这个命令恕云隐不得不违抗──」云隐神色悲痛地回忆着在蜀山的过往,说到情绪激动处,更在花千骨面前双腿下跪:「请掌门责罚!」
      「云隐你别这样啊、快起来!」花千骨着急伸手想拉起云隐,但是云隐心意已决,身形不动如山,大有花千骨不答应,他就长跪不起的架势,花千骨只得无奈妥协:「好了我明白了,你先起来吧!」
      「谢掌门。」云隐起身后,也觉得自己在花千骨面前有些失态,便寻了个合适借口离去:「掌门,我现在就去督促大家修建防御工事。」
      云隐的死心眼让花千骨叹了口气,或许保存蜀山命脉之事,她应该从二位长老身上着手才对。

      花千骨思考之后,决定先行劝离东方彧卿,毕竟他是个文弱书生,又是与蜀山无关的局外人,没有义务为守护蜀山牺牲性命。
      岂知东方彧卿听到花千骨不随他离开,便改口说自己从小学习奇门遁甲,能助花千骨铲妖除七杀,要与花千骨共进退,一副有难同当、视死如归的古板书生做派。
      殊不知七杀此番再犯蜀山,本是出自异朽君──亦即东方彧卿──的授意,令不明内情的花千骨对东方彧卿的仗义举止是既感激又歉疚。

      劝退东方彧卿未果后,花千骨在清虚道长灵前找到蜀山二老,重提希望二老带着弟子先行离开以保存蜀山元气的要求。
      清风清扬二人在清虚灵前原是为决定弃守蜀山找理由,好说服自己良心过意得去,但花千骨主动提议下山却把二老给气得吹胡子瞪眼,认为花千骨有意讽刺羞辱他二人贪生怕死,改口要留在蜀山与七杀拚死一搏后,便怒气冲冲地离去。

      ***

      同一日,长留。
      今日上午课程是由落十一教导的御剑术,但落十一课间接获一名弟子紧急通禀后便匆忙离去,留下话让众人自由练习。
      虽然落十一平日极为宽和,并非什么严师,但是他一离开练习场,弟子们仍然有种瞬间解脱放松之感、甚至三三两两地开始闲聊起来。
      有个别弟子想趁机向霓漫天搭讪示好,霓漫天却是毫不理会,寒着一张脸御剑腾空,让御剑术造诣不如她的弟子碰了个冷钉子,只能望空兴叹,知难而退。
      「啐、有什么了不起的!」轻水瞪着那道白色的高傲身影融入空中,心里恨不得花千骨立刻就从蜀山回来,压压霓漫天的风头。

      当日蜀山云隐前来长留接回掌门花千骨,确实在弟子间掀起一阵热议,但影响却没有轻水说得那般夸大。
      出身凡间的花千骨年纪轻轻已成一派之尊,确实叫人惊讶,可花千骨修炼资质不佳并非隐密,联想到蜀山数月前被屠、清虚道长身殒,这凭空冒出的蜀山新掌门份量,在出身仙界的弟子眼中不值一提,反倒惋惜蜀山派只怕要从此败落。
      花千骨离开长留不过两日,关于蜀山新掌门的话题就从大多数弟子口中消声匿迹,唯有轻水始终兴致勃勃,时不时地向落十一打探蜀山消息,与花千骨同期学习的弟子尚且会关心一二,奈何落十一也说不出什么讯息,众人关注花千骨的心思便逐渐淡了。
      比起远在蜀山情况不明的花千骨,众人闲话对象还是以朝夕相处的霓漫天更多些,尤其霓大小姐除了平日待人高傲冷淡,最近似乎还脾气见长,倒是和传闻里骄纵任性目中无人的样子更接近了几分。
      众人说笑之时,又有一道身影御剑腾空,直追霓漫天而去。
      「哎、是朔风啊!」
      「难道他想和霓大小姐在御剑上比个输赢?」
      「比输赢吗?这个好,我赌朔风会赢!」
      「你御剑能飞得有人家高吗?不知道输赢怎么赌?」
      「唉……」

      对众人的闲聊充耳不闻,霓漫天一心御剑直上云霄,然而还飞不到三圣殿的下缘便触发长留设下的禁制,无法飞得更高,霓漫天停在半空喘了口气,彷佛吸入满口冰刃的难受感让她直皱眉头。
      俯瞰之下,长留山的屋舍殿宇就剩了模糊的小小影子,人更是小得只有米粒点大,高空中寒风猎猎,换了功力稍弱之人,不是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就怕一失足要摔个粉身碎骨,霓漫天脚下的海轩木剑却像生了根似的定在空中,只有衣衫与青丝随风狂舞。
      这里视野很好,若是远方有人御剑而来,霓漫天马上就能发现。
      屈指数来,花千骨离开长留前往蜀山至今已十日,算上继位仪式时程,纵然花千骨御剑术不佳,这三日也足够她从蜀山回来了,却迟迟不见踪影。
      前世,霓漫天记恨着花千骨的隐瞒,不曾留意她离开了多久;今世,惦念着花千骨还欠她一个解释,霓漫天数着日子,等得有些心焦:「这个笨蛋,该不会是半途迷路飞不回来了吧?」
      「妳很担心花千骨?」平板无起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是朔风。
      「关你什么事?」受到惊吓的霓漫天飞快朝朔风甩去一记眼刀,随即别过脸,不再看他。
      放在那些说闲话的口中,就是霓大小姐傲慢无礼、目中无人的又一左证,唯有霓漫天明白,其实,她只是害怕与朔风独处。
      前世,与花千骨绝交后,朔风不仅是她的同门师兄,更是她芳心暗系之人与唯一的朋友,可他偏偏却为了成全花千骨而死,接连痛失父亲与朔风,导致霓漫天对花千骨累积已久的恨意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过往的回忆太过痛苦,霓漫天自重生以来,刻意避免与朔风的接触过多,就是害怕相处久了会触景伤情,而自己又难以解释,更怕翻出这些回忆会重新挑起她已经深埋的怨恨,让自己再次迷失在对花千骨的仇恨里。
      幸好,朔风向来不是个热衷主动交际的人,加上重生后,霓漫天的目光更多地放在花千骨身上,拜入长留门下之后,交情淡如水的两人一直相安无事。只是今日,朔风不知怎地突然关注上自己,毫无防备的霓漫天只能用冷漠武装自己。

      换做旁人,说不定就被霓漫天的恶劣口气和凌厉眼刀击退,摸摸鼻子离开了,朔风却是迷惑望着霓漫天的背影,想不明白自己的举动──是啊,霓漫天担心花千骨,其实关他什么事呢?
      化为人身以来,朔风一直在学习感受人类的情绪,他见识过人间许多种情感,父母子女、手足亲人、夫妻、朋友、师徒……等等,但霓漫天很、不一样。
      初次见面,霓漫天是个骄横霸道的女子,过目即忘,朔风在意的是花千骨两次出言示警,后来在弟子入门试炼中,霓漫天对花千骨三番两次的相助,让朔风留下印象,因为他想不明白,两人既然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对另一个人好?
      拜入长留后,霓漫天对花千骨的照顾时有所见,虽然她对花千骨的「好」有时让朔风难以理解,而霓漫天在许多人口中评价是冷淡傲慢、难以亲近,朔风却觉得霓漫天的情感很炽烈鲜明,目光不知不觉渐渐受她吸引。
      花千骨承受杖刑责罚的消息传来之时,旁观众人的朔风又生出许多疑问。
      他不理解轻水作为花千骨的好友,为何不亲自替花千骨求情,反倒要找上霓漫天出头?为何又要阻挡孟玄朗替花千骨求情?他也不明白屡屡对花千骨呵护有加的霓漫天为何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三人之中,唯独孟玄朗的作为符合朔风对朋友的「期待」。
      当无意间发现霓漫天私下请求落十一,让她偷偷进入仙牢探望花千骨时,朔风因为她对花千骨的细心着想,而开始滋生不曾有过的异样情绪。
      那日花千骨从高空中坠落,朔风其实可以救下她,可朔风觉得自己没有行动的理由,反观传闻中和花千骨交恶的霓漫天却是毫无迟疑挺身而出,朔风甚至能读懂她眼里的焦虑担忧,目送霓漫天急扬远去的背影,那种陌生的异样情绪在心里逐渐茁壮。
      再说今日,霓漫天御剑直飞天空的举动,落在旁人口里就是霓大小姐卖弄技巧或是傲慢不理人之类的话语,朔风却直觉霓漫天是在担心花千骨,遂跟着她御剑而起。
      随风听见霓漫天带着浓厚关切担忧的疑问时,那陌生情绪突然在心中翻腾,让朔风不自觉地脱口问出那句话。

      霓漫天不晓得自己随口一句话竟会引发朔风的深思,只是他像幽灵鬼魅无声无息站在身后,探究目光扎得她犹如芒刺在背,不禁暴躁起来:「说话呢!」
      「我……」朔风只说出一个字就哽住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上方三圣殿忽然飞出一道白色身影,疾如流星朝蜀山方向而去,瞬间吸引住霓漫天的视线及注意力。
      白影消失得太过迅速,霓漫天眨眨眼,有些不确定地自问:「是尊上!?」
      朔风答得很肯定:「是尊上。」
      「尊上突然去蜀山做什么?难道千骨出事了?」看清白子画前往的方向,霓漫天神色一变,想要御剑急起直追,飞出不过五丈的距离就遭看不见的障壁弹了回来。
      朔风赶上前扶住霓漫天,发现反弹处扩散出普通人肉眼难以察觉的浅浅涟漪,提醒她:「是结界,没有允许,我们出不去的。」
      明白朔风说的是实话,但时机太不中听了!霓漫天狠狠瞪他一眼,御剑调头往地面而去。
      我、们。朔风怔怔目送霓漫天的背影愈飞愈远,心口莫名有点闷,他觉得自己似乎找到答案了,这股始终缠绕在心头的陌生情绪或许是叫做羡慕吧?

      御剑落地之后,霓漫天熟门熟路地等在落十一的办公间外。
      刚离开绝情殿回来的落十一相当诧异,问道:「漫天,有什么事吗?」
      「十一师兄,你告诉我,是不是蜀山出事了?还是千骨出事了?」霓漫天上前一步,急切之情溢于言表,就差没揪住落十一的衣领逼问。
      「这……妳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落十一脸色为难,同时为霓漫天的消息灵通大感吃惊,暗中监视七杀的弟子不久前才传回消息,霓漫天又是从何得知蜀山出事了?
      「追究消息哪来的很重要吗?我只想知道千骨是否出事了!」霓漫天知道自己的口气过于失礼,然花千骨眼下安危不明,她实在无法心平气和。
      落十一眼神闪烁,按理说外门弟子尚没有资格知道蜀山告急之事,但有过前次经验,他心底有些畏惧这个气势汹汹的小师妹,犹豫着是否该据实相告。
      「怎么啦这是?」
      懒洋洋的声音由身后传来,落十一如逢救星,立刻转身行礼:「儒尊!」
      「儒尊。」霓漫天不得不跟着抱拳行礼。
      「在门外聊什么呢?站着不累吗?」笙箫默摇着折扇,瞇眼看着两人。
      「是、是漫天师妹想知道关于蜀山今早传来的消息。」落十一连忙把烫手山芋丢给儒尊,但也等同间接承认蜀山出了问题。
      「丫头,妳是蜀山弟子?」笙箫默看了霓漫天一眼,明知故问。
      「禀儒尊,弟子霓漫天,家父蓬莱霓千丈。」霓漫天有些恼怒笙箫默的打岔,但碍于身份,仍然乖巧作答。
      「是出身蓬莱啊,那蜀山就没妳的事儿了,别瞎操心。」笙箫默笑咪咪地收起折扇在掌上敲了一下。
      「可是──」
      霓漫天还想争执,笙箫默却不理她,转向落十一道:「十一啊,师兄找你呢!」
      笙箫默口中的这个师兄乃是落十一的师父、世尊摩严。
      「是,弟子这就去!」落十一闻言大喜,朝笙箫默施了一礼后,如逃难似地往贪婪殿而去。
      「还有事吗?」笙箫默再次打开折扇轻摇,姿态悠闲。
      (老狐狸!)看着笙箫默八风吹不动的笑脸,霓漫天知道她无法从对方口中探出什么有用消息,最后只能不甘心地说道:「弟子告退。」

      霓漫天虽然焦虑,却也必须承认笙箫默说得在理,她出不了长留帮不上忙,就算知道蜀山情况也不过是瞎操心而已,现在只能寄望白子画及时赶到蜀山,助花千骨顺利化险为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蜀山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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