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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始料未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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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静悄悄的,晚风吹动着我的黑色面纱,吹拂起我面前人的衣袖,我们就这样对目伫立着,“你总是这样不以真面目示人吗?”欧阳石的语气波澜不惊,平淡如水。很多人都说这是他的沉着冷静,都佩服他的少年老成,但我就偏偏不喜欢这种故作姿态,我喜欢的是有血有肉敢爱敢恨的真正的人,而不是他这种僵尸?!这便是我三年前拒绝他求亲的原因。
眼睛微微眯起,不屑的冷光射向他,是不是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欧阳石?
“我喜欢如此,”杀人之前是没有必要废话的,“杀手出招必要见血的,但我不希望是你。”
“当然,我相信不会是我的。”他轻轻巧巧地立在暮色中,面带微笑地接受着晚风的吹拂。如果他是个女子,我会赞叹如此的女子,柔弱春水,美不胜收,很可惜,他不是,而这样的故作姿态却只能让我感到恶心。
欧阳石满脸笑容的看着我,不,应该是看向我的背后,我微微一声冷笑,头未回身未动,手指几下微弹,身后那些人连反应都未曾有所反应,就咿咿呀呀哼哼唧唧地倒在了地上,翻滚着,呻吟着,挣扎着,吼叫着,场内一下子噪声四起,这些人呀,就受了这么一点点零零星星连伤都算不上的小伤,就这般哭爹喊娘死去活来,就算是淬了毒吧,可这表现也未免过于让人汗颜作呕了。
我紧紧地闭上眼睛皱了皱眉,压制住心中的那丝不屑。
“‘琐链狂,无影磷,冰肌玉骨镇离门。’今天当真是有幸见识到了。”欧阳石微笑着立在那里,一袭长跑在晚风中飞扬,颇有一番儒雅之风,“修姑娘虽居离门之重,但今天这阵仗,仅凭你一人之力,还能行吗?”
“想造反吗?”我已察觉到那些人的蠢蠢欲动,心中难免已经,但迅速明白这其实也是一场心理战。有意地保持着面不改色,轻轻地一笑,“欧阳石,你认为呢,凭我一人还不够吗?”
语声未落,我已向欧阳石飞了过去,欧阳石你翻脸不认人,就莫说我无情了。既然你那么高兴见到无影鳞,就让你尝尝他们的厉害吧。我手指连弹,空气中似乎有暗流涌动,几粒无影鳞早已无声无息地向欧阳石直射过去,暗器未至,九节鞭已出,既然要见识,就连‘琐连狂’也一起吧。我有些轻狂地笑了起来。
眼见无影鳞即至,欧阳石连忙反手持剑,斗了一个剑花,将其挡了回来,我一惊,连忙闪身躲过,一伸手将几枚无影鳞收了回来,决不能给别人留下研究的机会。欧阳石,算我小看你了。
锁链狂在眼前飞舞,面纱随着晚风时起时歇,枝丫在暮色中摇曳,昏昏黄黄,烟烟蒙蒙。我步步紧逼,对于阴派的人,你只要稍稍疏忽,他便会乘机直上。
突然间,不知为何欧阳石的身影在我的瞳孔中扩大了数倍,怎么回事?!一种恐慌袭上心头,我微微一怔,身形就此慢了一慢,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霎那,一把长剑疾刺而至,条件反射般本能地向左躲闪。肩头一阵剧痛,鲜血急涌而出,顿时天旋地转,双腿发软,仅存的一点意识告诉我自己已经彻彻底底堆滩到了地上,一个温热的呼吸轻轻附在耳畔,极为柔和亲切的声音,“你休息休息吧,这么多年来奔波来往,身心俱疲呀,是时候歇歇啦,把一切强行附加于你的事情都放下吧,好好休息休息。”语声缓慢,慵懒放松。
只觉得全身各个关节无比困顿舒畅,一股极强的睡意自心而生,眼睛再也支持不住轻轻合了起来,心底有个声音在劝说着自己,是啊,是太累了,应该舒舒服服无所忧地睡一觉了。
忽然地上窸窸有声,微有物爬动声音,不知被何物咬了一口,一阵钻心剧痛突然闯了出来,恍若在一个昏昏沉沉的雨夜天空中闪过一道极亮的闪电,打破了我意识上的混沌,将一片茫然的心绪撕开了一道可以让光亮射入的裂痕。
虽然那只是意识上的一丝光亮,但已足以让我抓紧。微微咬牙,暗中提了一口气,我将身体内所剩余的少得可怜的力气全部集聚起来,即使力竭而死也比坐椅待毙强出很多。
身边的欧阳石正沉醉在对我的“摄魂”之中,看到他嘴角那抹洋洋得意的笑意,不知现在是否已在做着什么肮脏龌龊下□□贱的丑梦了。我不愿多想,突然趁人不备一个飞身直蹿他身后以八种手法点了他十二处穴道顺势一扬手将三种淬有不同剧毒的无影鳞一不小心全部喂到了他的肚子里,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就在那些蠢人连方才我为何突然倒下都未曾明白的时候,主动权又重新夺回到了我的手中,看着他们那目瞪口呆不知所以然的白痴表情,我真是骄傲形势变化之快呀。
肩头的鲜血一直在流,我紧紧咬着牙,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长时间来完成妖后的这项任务,情势所逼必须要加快节奏了。
匕首锋光四射寒气逼人,驾在欧阳石的颈上,我调整一下呼吸,全力用一种最为平稳的语气说着,“该干什么,还用我废话吗?”仅仅这么几个字,我却已经是吃力的满脸冷汗,幸好我带了面纱,真的是庆幸。
欧阳石却反到笑了笑,以一种镇定自若的声音说着“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他没有多说什么,“全都让开吧。”还是那么平淡的一句话。
我吃力的用匕首驾着欧阳石也几乎把自己全部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就这么走了出去,身后留下的是一条鲜红鲜红的血路。
我想,欧阳石是发现了我的秘密的,他是世上为数不多的知道我的弱点的人,他也应该察觉到了我此刻的虚弱。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锋冷的匕首架在了他脖子上,但是一路上他依旧只是淡淡地笑着。
放他离开时,看到已是虚弱的半昏迷的我,他俯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着,“是不是应该感谢我救了你呢,自命不凡的离门?”那语气中充满戏谑,却依旧笑意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