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kagula

9、9th For Drowning

　　回到十年前之第二日11:45 P.M. 并盛川上游
　　京子陪伴在十代目床头，双手握着他早已冷去的手背，泪水潸潸地重复呢喃着“纲君”。她至始至终没有哭闹，短暂晕厥后一直支持着这个样子，也不吃东西，狱寺克制下被带起的情绪，向她说明了当时的事态，只是略去了春的部分。她沉默良久神志淡薄地回了一句：“是吗…”便再次对周遭丧失反应。
　　小春失踪了。半个小时前她从房里出来，绷着肩交握双手站在京子背后，一言不发。狱寺去其他房间和山本商量联系其他守护者，回去时她已不在原地，他打开所有室内监视器都不见她的影子，手机还丢在房中。
　　应该是跑了出去，他叫蓝波找下其他角落，自己出门搜索，虽说她认得路，但以这种状态还很难说，误入深山随时都有危险，况且不知道她的打算，如果做出蠢事……真是不能想下去。
　　因为昨夜的雨，踩过水洼就会轻易在阶上留下足迹，狱寺追到中途突然断了线索，他环顾左右，发现路旁的泥泞上有两道踉跄的脚印。
　　他跟着穿过树林，透过纷繁的枝杈远远看到一个独坐在河边的背影，“…春！”他叫出来，对方一惊回身站起，没留意脚下的坡度，一脚踩上河边滑腻的青石，重心向后倒去，“危险！”他大步冲下去，一把抓过她的手腕，自己也没能立稳，眼看就要一起落水，他当机立断将她甩向岸上，自己则被惯性加速抛向河面，那一刻他才体察到自己的处境，身后这条两人身长的河川，只不过是条深不过膝的溪流，“真是有够蠢的……”即将入水的时候他想着，“竟忘了这里是并盛川的源头……”
　　“狱、狱寺！”伴随着这句呼唤，一双纤细的手抓上了他尚未缩回的手，正待他感叹她什么时候这么靠得住了，救命绳索就应声而断，两个人双双砸入溪流。
　　狱寺全身一半浸在水里，身上还压着个拿他垫背的女人，窝火到极点：“……你到底在搞什么啊？！还不快给我起来！咳咳！”一边嘀咕道：“我是为什么才放手的啊…”
　　小春的衣服也溅湿一片，暴跳而起：“什、什么啊！狱寺先生才是！突然那样跑过来，差点以为是坏人了！”
　　“你有立场说我吗？一句话不说就跑出来，形迹可疑地蹲在这种地方！你那蠢脑瓜子里灌的都是什么啊！”
　　“什么形迹可疑！小春有好好在手机上留了简讯啊～只是觉得口渴循着水声来到这里，为什么要被你说成那样啊！”
　　“鬼才知道咧！谁有空会想到去看你手机，哭那么久怎么可能不渴啊！午饭也没有动过吧！”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看来伤口也渗了水。
　　“明明自己也干过这种事……”小春撇过脸向他伸出手。
　　“啊？”他愣了一下不明白她说什么，遂放弃理会抓上去，“然后呢？你出来不会就是为了喝水吧。”
　　“…我……想着回家一趟，向妈妈借套黑色的套装…穿这样子，不适合参加葬礼吧……顺便，还能见到他们健在时的样子……”
　　水珠从他的手指断续滴落，他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10年后春父已不在人世，母亲也双目失明，十代目临死前提及的，是6年前将小春牵扯进黑手党派的冲突，致使她的双亲都……
　　“…我陪你去。”他脱下湿透的西服外套，看她仍然维持着撇脸伸手的动作，“什么？”
　　“衣服。”他看了看手中的外套，不明所以地递过去，“…谢谢。”她将湿的一面叠起怀里，背过身说。
　　“……我欠你的。”他扭头抹去那刻不期的心悸，跟上她身后2米，“10年前也害你掉下中游的并盛川。”当年不会游泳的BOSS跳下去救了她，那天起她便爱上他，就此痴心不改。他曾经认为只要是她对首领是必要的，那么自己就该一辈子不去染指，哪怕看着她以一个第三者的身份在夹缝中生活，也要作为一个守护者尊重她的选择，哪怕有关他自己的感情，只能一天天溺陷入骨血。